众将领喜气洋洋的再一次聚到唐文峰的营帐,有意无意的扫一眼在喝药丸的念祖,各个嘴角那意味深长的笑意场椎媚钭娌畹惚灰┩枰馈�
念祖不傻,上次如果说是无意的当着他的面讨论军务,那这次就绝对是特意的,一个个特别积极的在讨论着怎么处理那些俘虏,以往为了以防万一都是直接杀掉的,这次不知道唐文峰抽的什么疯,打算先放一放,拿出来讨论讨论。
念祖不愿意上当,不肯听,于是跑了。
营地很大,巡逻兵一队队的穿梭来往,见到念祖都十分恭敬的行注目礼,念祖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漫无目的的四处散步,然后被一阵阵惨叫引了过去。
为此,念祖万分后悔自己拥有这份好奇心。
这是俘虏营,除了一个草棚子能挡下雨就再没遮掩的东西了,两万多俘虏被绳索束缚着,伤痛无人管。他们有的仇视着周围警戒的士兵,恨不能食人血肉;有的灰暗的望着远方的天空,眷恋着远方牵挂的人;有的干脆闭着眼,也许是在回顾活着时的点点滴滴……
浓郁的死气挥散不开。
“他们最后会怎么样?”念祖偷偷抓了个巡逻兵指了指那些俘虏问。
“杀呗,我们没有多余的存粮养活敌人。”士兵答得理所当然。
“你们这么对他们,难道就没想过自己也可能有一天变成俘虏吗?”念祖气短了。
士兵脸色一寒,严肃道:“我大黎没有投降的兵!”说完,转身便走了,好像是因为念祖无意的质疑而生气了。
念祖看着那年轻士兵离去时坚挺的背影,沉默了。
每个人都是娘生爹养的,谁的命不是命?活生生的手无寸铁的人就这么一个个杀死,难道就不会手软吗?什么开疆扩土功成名就?真正留名的又有几个人?那些战死沙场连尸骨都不能归家的普通士兵又该如何?这些被俘虏的士兵这么无望的等待死亡又所为何?
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争这破玩意儿!……
念祖有感而发的哼唱起了以前很喜欢的一曲《半城烟沙》,以前觉得意境这东西就是按着歌词来想象就够了,现在才明白,有些东西不是靠想象就够了的。
“……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你沏的茶……”念祖越唱越低沉,沉闷的气息缠绕着自己,心情更加郁闷,忍不住发泄般指天大吼:“你大爷的!不打战能死吗?!”
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情绪说变就变的人,莫明名奇妙的就觉得这人忒傻忒可爱,可爱得让人眼眶湿润。
“只要你们自愿废一条手筋和脚筋,并不抵抗后续配合,我可以以我火峰军第一谋士的身份承诺放你们回去。”念祖站在大草棚子前大声道,“留下一手一脚是保证你们不能再拿起刀枪反悔倒戈,平常的农活只要有着力的手脚应该不算困难。比起一命呜呼,让家人等回去一纸亡书,连尸首都找不回,留下一手一脚带命回去哪个更划算?战争不等于杀戮,不等于死亡,我希望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便对守卫的小队长吩咐:“给他们一些水和吃的,叫军医过来看看,不用多治,只要保证他们不要死在这就好了。”
“这……”小队长很犹豫,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当然,小队长也没犹豫多久,一直尾随在念祖身后的唐文峰已从容现身,道:“还不照做?”
“是!将军!”小队长如蒙大赦,立马火急火燎的办事儿去了。
跟着唐文峰一起来的老将胡威很狗腿的凑到念祖身边,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嘀咕道:“即收买了人心,又卖了他们个恩情,他们回去后还会说我军的不好?人言可畏,到时候敌军军心动荡,恐怕藩篱国的皇帝宝座也会有人质疑了吧。念大人高招啊!”
念祖嘴角抽了抽,看向唐文峰,唐文峰微微点头,表示赞赏。
单纯的只是不愿见那么多人枉死的念祖内心咆哮:“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心动了
我是一个院生,我现在终于知道火峰军营里那个被神化了的传说中的第一谋士是谁了。没错,是我。可是我想问,我能辞职吗?
“念大人您看这个……”
“念大人您看那个……”
“念大人……”
“念大人……”
“我念你奶奶个囤!我人穷志短只想混吃等穿越,我胸无点墨指点不了江山,我江郎才尽没法决胜千里!求求你们放过小的吧……”念祖跪在地上抱着唐文峰的大腿具现宽面泪。
唐文峰挥退了闲杂人等,负手而立,站如松,千斤坠力运于大腿,念祖基本抱不动。
“报将军!俘虏营已顺利送回国境,只是当地盗匪猖獗,属下保护不周,有好些人意外身亡了。属下等失职,请将军责罚!”
“……”念祖默默看着这个明显不像是来领罚,反而像是来领赏的小兵半晌,张了张嘴,无言。
普通士兵放回去问题倒不大,可是将才放回去那就是隐患,他们失了作战能力却还留着思考能力,出谋划策排兵布阵可不一定要亲自动手的。这是念祖计划的疏忽,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放自然要放,只是没想到唐文峰会以派人护送的形式把人“意外”处理了。
不是没想到,而是不敢去想。
杀人这个事儿,不是想习惯就能习惯的。
“尔等自去赏罚营领罚。”唐文峰风轻云淡。
“谢将军!”小兵狠狠崩住脸,险些喜形于色。
“你还抱多久?”唐文峰垂眼睨着脚边抱着自己大腿,整个人不自觉的靠在自己腿上的瘦弱男人,淡声问。
“送我回书院吧?”念祖似无知无觉的喃喃道。
唐文峰不语。
念祖缓缓抬头,对上唐文峰的眼,黝黑的没有情绪。
暗暗叹了一口气,念祖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尘,长身而立,一股子的书儒之气,与刚刚的无赖小生判若两人。
走至案桌前,摸过一卷暗报,执了笔,微微躬身开始批阅,虽然毛笔字依然没有任何进步。
唐文峰无声的看着念祖从古灵精怪转变到了无生气,不知为何,心好似被什么扎了一下,隐隐的疼。
“可能再有十天就要大军压境了?”念祖看着手中的谍报,有些不敢相信。“百万军?”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打个仗,随随便便就是“百万”之数,在那些王权贵族眼里,人命到底是什么?百万业障他们担待的起吗?
唐文峰收拾好心中莫名的情绪走过去,接过谍报一目十行,俊脸一肃,皱上眉头,转身掀开挂在一旁的布制地图,陷入思考。
念祖看不懂那个地图,也许古代的军事地图太过深奥,反正初中地理学得顶好的念祖是完全不明白那张地图上的各种标记到底是个啥。
“一定要打吗?”念祖闷声问。
唐文峰眼睛盯着地图琢磨,一心二用的回道:“不得不打,藩篱国新君野心甚大,瀚海国也意有所图,如有退让,国将不国。”
“宁做战死鬼,不做亡国奴……么……”念祖很清楚自己是个外来人,对这个国家根本没有归属感,可是如今他身在此处,单单从唐文峰身上就能感受到自己曾经的祖国八年抗战的英雄们那股子韧劲从何而来。
是军人的荣誉感,也是对国家的归属感。
国将不国,家不成家。
国家,那是根!
念祖目光闪烁的盯着唐文峰的背影,心思百转千回,很不是滋味。
“我们有多少人?”挥去心中那莫名的情绪,念祖转移了话题。
“能动的只有46万。”唐文峰叹道。
念祖沉默了好一会,起身站到唐文峰身侧,“我看不懂军图,如果你信得过我,就给我讲讲,我也帮忙想想办法。两个人想总比一个人想得多些。”
唐文峰偏了偏脑袋,看向这个总是想着逃避责任的不称职的谋士,那突然认真的神情让他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
“我们现在的位置是在这……”唐文峰不动声色的指向地图,“这边是山林,少有人踏足,没有路,难行军……这边是一片崖口,易守难攻,大队行军必经之路,已派重兵把守……这边是……”唐文峰一个一个的指着,说着。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脑子里除了身边这个人之外什么都想不起了,只是本能的指着,说着。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严肃的军务时这么心不在焉的。
念祖侧耳倾听,一言不发,眼睛跟着唐文峰好看的手指转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听着,然后在脑子里分析着有哪部电影或电视或小说里的哪个计谋可以用上。
待到唐文峰差不多讲解完了,念祖才一边努力回想着可以配套的一些谋划,一边说给唐文峰听,细节的地方他也说不清,所以他也就是提供一个大概的思路,剩下的让唐文峰自己去自由发挥,确定可行性。
唐文峰此时也回了神,专心听取意见,也不说好还是不好,只是沉默的听完念祖的计划,在一旁捻着下巴沉思。
念祖见他沉思者当得那么投入,不好意思打扰他,轻手轻脚的出了帅营。
当晚帅营忙碌异常,军令有条不紊的发出去,各将点兵乘夜离去。
念祖知道自己接下来帮不到什么忙,看着突然之间空了许多的营地,默默无声的随便找了个小营帐窝了一晚。
作者有话要说:
☆、打仗了
我是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年代的院生,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大学生,我除了喜欢看各类军事小说电视电影就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了。虽然我喜欢看,但是……我不要亲身经历啊!!我不要上战场!我不要身临其境!求放过!!!
念祖背着一块十多斤的重盾,两手各挽了一块2斤多重的轻盾,猫着腰,移着螃蟹步,滑稽的穿梭在残酷的城门保卫战里。
死人?不看!
伤者?不看!
血?不看!
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看不到……
念祖垂着眼,使劲眨巴着眼不让酸涩的眼泪留下来,那是对保家卫国的勇士的羞辱,他们要的不是眼泪,也不是称颂,他们要的可能只是一个安息。
战场磨人心,念祖觉得自己应该已经麻木了才对,可是麻木了也依然不想死。他没上过战场,没有做过任何一天的战场生存训练,更不知道如何在战场上保护自己,除了用盾把自己围成一只乌龟,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好办法了。
“第三波。滚油准备,弓箭手准备,待到敌军再次架梯,立刻泼油,弓箭手点火,不得射偏!”城楼台上唐文峰一身铁甲,冷静的传令道。
眼见一个慢挪的身影爬上城楼,唐文峰铁盔下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什么事?”唐文峰走了过去,一把拽去重盾,把人拉直了说话。
突然失去了保护伞的念祖怔了怔,回了神就立刻看向城门外。
硝烟弥漫,刀光剑影,炮火连天,血肉横飞,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呐喊声与惨叫声交织着,血光与刀光辉映着,战场上空的羽箭来回穿梭着。将士们一个个红着眼愤怒的将武器送向敌人的要害,甚至不惜以命换命。
骑兵的长枪;步兵的大刀;弓手的利箭,城卫兵的滚油。。。。。。从试探变成了撕杀;从活人变成了恶鬼,从麻木不仁到灭绝人性。
战争就是这样的残酷;这样的不可理喻。一切的一切都“归功”于那些为了“大义”而战的统治者;当一场战争发生时就没有了“大义”可言;有的只是输赢胜负。
直到有一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那那一方就是“大义”。
遗落惨烈……
念祖握紧了拳头,却只是无能为力的垂下了手,腕上的轻盾掉落在地,发出金属的悲鸣声。
“别看,会好的。”不知怎的,唐文峰一点都不想看到眼前这人沮丧的样子,安慰的话脱口而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不太符合他平时的形象。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们根本耗不起。”念祖道,“我有办法可以扰乱到他们后方,但是需要几个技术最好,你最能信任的工匠兵帮我。”
“李副,带念大人去荣老的营帐。”唐文峰只看着念祖定了三秒,便招来副手下达了命令。
李副躬身领命,带着念祖下了城楼,回到后营。工兵们都在赶制各种守城器具,虽说目前还不缺,但是使用量已经超出了计划量,不加紧赶制将会后续无力。
李副直接把人带进了工兵营的一个大营帐里,里面有几个老资格凑在一起在商讨如何更有效的加快制箭率。念祖进去扫了几人一眼,定在主位上一看就是精明干练的老人家身上,道:“我找荣老有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