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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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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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月喜利得眸光漫不经心盯着叙叙的脸色,仿佛能洞悉一切,含凉道,“你跟七砚辽的关系贫道也略知一二,贫道现在问你,敢不敢之神去花海归琼取凤琼花?”
  叙叙紧张的绞了绞衣摆,但既然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大不了被媚夫人当排骨煎了,而且,绍狂说不定也在花海归琼,遂挺直脊梁道,“我去!我会想方设法讨到凤琼花……”大不了,大不了让儿子真的拜那魔头为师,泪奔,这算不算卖儿求药,真是太恶毒了!绍狂,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就拜魔头为师吧,只当是还爷爷给你生命的恩泽。
  打定主意,叙叙狠狠跺了跺脚,攒起劲头便往外冲,呃,重月真人定定喝一句,“且慢!”
  “道长还有何吩咐?”叙叙侧过身不解的睁大杏眼。
  重月脸色又凝重几许,“贫道要你发誓,从此以后再不许出现在步歌眼前。”
  “……”叙叙茫然的点了点头,纳闷重月的意思。
  “这是最后一次让步歌摆脱孽缘的机会,如果你敢破坏,我定让你下十八层地狱,”重月的脸色弥漫一层从未有过的阴寒,长袖下的手缓缓举起,紧捏一株紫色的草,香味宜人,点缀几许白色果实,“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注忘情草了,从今天开始步歌对你的感情只如初见,微步歌永远是微步歌,你只是他生命力匆匆过客,再无交集。”
  听着重月道长沉重的字眼,叙叙腮边滑落晶莹泪滴,是愧疚是释然,还是欣慰,太多的感情涌过一时无法道明,但叙叙笑了,发自内心的笑了,眼眸静静瞥向床上沉睡的男子,绝代如斯,人生若只如初见……
  旋即,转身,娇小的身影穿越在武当云山浩渺中,来到最熟悉的马厩,那里果然有黑美人在等待,叙叙微笑着走过去,黑美人长长嘶鸣一声,承载坚强的叙叙,飞奔而去。步歌,叙叙还你多次救命之恩去!
  ……
  只身骑马奔波了六天六页,灰头土脸的叙叙总算摸清花海归琼庄尽头那条普通小路,却无法再深入,那里是无尽的迷宫与机关,还有五行八卦,囧。
  幸好老娘准备了整整一包裹干粮,就守在你家门口,不定何时庄内有人出来办事,到那时叙叙便逮住了不放!
  蹲在清冽溪边,抄起一捧凉水,叙叙洗了洗酥手,顺便也抹了把脸。细水如镜,涟漪过后,立刻显现叙叙那不羁的发型,呃,谁说骑马很帅,骑时间长了便是这个造型!叙叙急忙沾湿手,拼命压额头笔直竖立的刘海!丫,为什么电视剧里的女主怎么折腾,发型都是那么美,老娘就不行?
  只顾维持女主人形象的某人未注意屁股后缓缓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母子身披黑恶大氅,头戴重纱斗笠,身侧,更有两名武功高强的丫鬟若有若无搀扶,身后,估摸二十来人,有男有女,皆黑衣黑裤,襟口用银线绣着“花海归琼”字样。
  媚夫人余光一凛,随风摇曳的衣袂伴着脚步静止,什么人,大变天敢到花海归琼找死。丫头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冷冷第个眼色,右边的丫鬟昭容立刻会意,快步走至叙叙后方,不等叙叙反应,便提气,捉至夫人身边等候盘问。
  “喂喂,你……你们……”叙叙横眉冷对,刚欲斥责却迎上媚夫人从重纱后射出的寒光,浑身一颤,呃,她只是祈祷遇见个庄内小厮,可没祈祷直接撞上终极老大呀?有时候圣母热心过头,便直接让叙叙达成心愿,泪奔!
  “臭丫头,我正愁抓不住你解恨,你倒善解人意送上门。”媚夫人发出一串嘶哑的笑声,那样的嗓音不怎么好听,好像曾经受过重创。笑罢,猛地抽搐碧月弯刀,那刀尖颇为刺眼,还带钩,叙叙冷汗涔涔,慌忙叫道,“且慢!我,我……”
  “你什么你?”媚夫人的眼眸此刻一定散发着变态的光芒,她包裹严实的玉手,攥着刀柄,若有若无擦过叙叙白嫩脸颊。
  “我是来给七砚辽养狗的!”呃,还有没有比这高级点的借口,叙叙冥思苦想。
  冷笑一声,媚夫人自然不理会叙叙的烂理由,却阴森森道,“砚辽一直都那么听话,都是因为你,他处处跟我作对,如今倒好,连命都快搭上了!不把你折磨的体无完肤实在难消我心头之恨。昭容,押她回庄。”
  呃,事情有点不妙!叙叙不顾昭容的粗鲁,不停追赶媚夫人脚步,急急道,“七砚辽的伤严重么?”
  “你说呢。我真想拆了你的骨头为他熬补汤。”
  万万不可啊,这是人肉汤,很恶心的。叙叙泪奔,勉强挤出一丝讨好的微笑,“那不关我事,我,我又没打他。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住口!如今砚辽卧榻修养,我看是还能救你!我会痛痛快快折磨你几天,然后再让几天都未进食的雪猫来伺候你。”
  雪猫!叙叙浑身汗毛倒竖,尽管只加过一面,她仍旧印象深刻,那只有点像猫,体格彪悍,张牙舞爪,还会撒娇的变态动物!听说喜食人内脏!
  救命,呜呜,救命!小狗你在哪里?千万不要忘了我啊,我不想喂猫!
  由于叙叙脚程太慢,拖拖拉拉不想死,立刻有两名小厮上前将其五花大绑,扛起走人。至于黑美人这样的良驹自然也被顺手牵羊的带走,挣扎无望,叙叙绞尽脑汁,但愿小罗跟小狗都在庄内,否则,真真是天要亡她啊!
  颠簸了好长时间,大概到了踏魂楼地界,晕头转向的叙叙总算被扔到地上,像只废弃的麻袋,却听头顶传来一阵刺耳小声,声音倒是如玉动听,“夫人,别来无恙,这是谁,捉来给我当药引子么?”毒霄一脸开朗笑容,甚至还有点慈眉善目的样儿,果然未愧对“伪善”二字,哪个倒霉鬼若不小心招惹到他,定死的很惨。
  “药引子倒不必,我还得留着喂雪猫。”媚夫人慵懒道,抬脚踢了踢叙叙,叙叙立刻蹦跶一下,不悦的抬头,怒目而视。
  呃,方叙叙。毒霄眼眸闪烁一下,却未动声色。
  媚夫人从容提着衣摆绕过叙叙,转而来到毒霄身边,玉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阴不阳道,“你不是也很讨厌这个丫头么,可千万别让我失望。砚辽如今重伤在床,若惊扰到他,在场的人都得死,”那“死”字尾音拉的很长,众人大惊失色,皆低头不语。
  毒霄倒是一脸从容,气定神闲道,“七砚辽真是像极了夫人,脸做事都想,呵呵。”说罢,不着痕迹挪开肩膀。
  媚夫人不置可否收回停顿在半空的玉手,转而回身冷睨叙叙,“长相如此劣等,骨子里倒有些狐狸精的潜质。”言毕,抬脚步入楼内,众人立即扛起叙叙,七手八脚押着尾随媚夫人而去。
  叙叙泪奔的瞪着毒霄,即便厚重的朱漆木门沉重阖上,尤不死心回头张望!
  ……
  凌霄九度迂回情 98
  常言道歹竹出不了好笋,七砚辽那株歪笋的娘自然是歹中之歹。此番直接命人将叙叙扔进水牢内。
  扑通,水花四溅,哎呦!叙叙惨叫,跌的四脚朝天,灌了一大口污水,一边泪奔一边干呕。可又怕媚夫人走远,立刻扒拉着冷水,追上前,水面不深只及叙叙胸脯,但泡在冷水中的滋味不是人受的,呜呜。
  “夫人夫人!”叙叙两手抓着铁栏,哭丧着脸。
  闻言,媚夫人邪邪缓过身,冷声讥诮道,“怎么?今天只让你泡泡冷水就受不了,那下面的游戏该如何玩?”
  抹了把脸上水花,叙叙认真道,“夫人,我真的没有害你儿子,我是冤枉的,不信你去问问七砚辽,我到底有没有害她?!”
  “混账,他现在别你迷的连娘都不认,这个时候找他,不正和你意。臭丫头,莫再肖想逃生了。”媚夫人抬脚踢了踢叙叙不死心的小手。
  吃痛的缩了回去,“娘?你还承认自己是七砚辽的娘,”熟料叙叙突然冷声嘲讽,气愤道,“我现在也是娘亲,所以更加不理解你这个做娘的为何如此歹毒!不但不让亲生儿子喊娘,还把年幼的儿子扔进毒兽林,只因他不小心喊了一声‘娘’!媚夫人,你的心就不会痛么?现今七砚辽这种嚣张跋扈,肆意妄为,心狠手辣的种种恶行,我敢说,几乎都出自你的调教吧!”同为人母的叙叙越发不喜欢媚夫人,谁叫她是一个不合格的娘亲!正常女人怎么可能忍心伤害自己怀胎十月产下的骨血?
  此话如雷灌顶,媚夫人身形明显一怔,脸色很快由红转紫,最后转青,垂下的双手也捏的咯吱作响,险些将叙叙当场毙命,银牙暗咬一番,她才一字一顿道,“砚辽居然跟你说这些!”
  “哼,你是不是心虚了,怕被别人说!啊——”隔空一道响亮的耳光扇来,叙叙被打的七荤八素,高手就是高手,不靠着脸大人也那么疼!呸呸,啐了一口血沫。
  媚夫人阴沉着脸,裙裾缓缓起伏,一步一步朝叙叙方向走来,静静蹲下身体,俯视泡在水池内的人儿,“刚才你说自己也是娘亲?贱人,当初我给你机会你不要想,现在却勾搭砚辽私生!!”抬手又是一个耳光,胆敢让她的孙子成为私生子!
  叙叙泪奔捂着红肿两靥。“你,你含血喷人!谁跟七砚辽私生小孩了,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此话不说还好,一说媚夫人更是抖得若筛糠,气得不能言语,也没了刚才的镇定架势,食指颤抖着指着叙叙结巴道,“你,原来你不是贞洁之身……还,还有了孩子?!”
  “我未做过下贱之事,我,我一点都不脏!”叙叙抹了把泪,毫无惧色的对上媚夫人杀气腾腾之眸。
  “方叙叙好你个方叙叙,利用砚辽未尽人事,利用你丰富的狐媚手段……说,你是何居心?!”
  太侮辱人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叙叙气氛的抄起一捧水花泼在媚夫人脸上,色厉内荏道,“就算你是长辈,但也不能这般侮辱人!我没有狐媚手段,我只是有个儿子,我没有勾引七砚辽,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未料叙叙敢泼她满脸水花,媚夫人一愣,黑色重纱包裹的面容浸了水粘在脸上很不舒服,那双仅露出的双眼立刻凶光四射,“小贱人,看来你等不到明天了,来人!”
  立刻有名黄裙丫鬟推门而入,带入一丝沁凉划开水牢腐朽的空气。之间她提着一只小竹楼,封的严实,面无表情来到媚夫人跟前听候吩咐。
  叙叙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吓得急忙往回跑,踩着墙壁的凹陷,尽量爬高,战战兢兢道,“喂,不,不带变态的……”
  对叙叙的要求充耳不闻,媚夫人得意接过竹篓,脸色狰狞道,“这里有一条南疆玉莲蛇,喜欢钻入人体啃噬心脏。至于从哪里钻就说不准了。昭容,把她衣服除干净,我们来好好欣赏欣赏。”
  呜咽一声,叙叙面露惧色捂住襟口,剑杀背着毒妇夺走,她,她该怎么办,呜呜,她不要死的这么恶心!
  “等等!你不想要魅央宝匣了么!”破釜沉舟,叙叙慌忙乱喊一声,苍天呀,这话一出该如何收场?
  果然不出所料,糜夫人放蛇的手又缩了回去,显然魅央宝匣是个极大的诱惑,她眉峰微挑,满腹狐疑斜睨叙叙,才缓缓启音,“你有魅央宝匣?”
  “嗯嗯,我有我有!”撒谎不打草稿,先把这条蛇弄走再说,叙叙死死盯着媚夫人的一举一动。
  “骗我吧,你会有魅央宝匣?”
  “那个,那天我也参与了魅央宝匣之事,并且一路都是我抱着的。武当认为我立了大功,所以并未避讳,于是我就知道魅央宝匣藏在哪里。离开武当之前,便把它偷了出来,藏在一个只有我才能找到的地方!”泪奔,鼓掌吧,叙叙有编剧的才能!
  “哦?你以为本夫人会相信你这张满口胡言的小嘴。”媚夫人毕竟经过无数大风大浪,自然不会相信叙叙,但魅央宝匣对她跟砚辽而言是个极致的诱惑,如同饿疯了的乞丐发现一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尽管严重怀疑是做梦,但还是愿意上前试试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已经动摇的媚夫人,今日绝不可能杀叙叙。
  叙叙抹了把冷汗,谁说撒谎不是好孩子,丫,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囧。
  装作淡定的媚夫人倏忽一笑,量臭丫头也不敢戏弄她,便扬着下巴阴测测道,“说,魅央宝匣藏在哪?”
  占了上风的叙叙一改狗腿姿态,挺胸抬头道,“夫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么,现在告诉你魅央宝匣在哪里,岂不是要与蛇共舞!”眼尾扫了扫闷在竹篓,蠢蠢欲动的玉莲蛇。
  “莫怪我未警告,你若干戏弄本夫人,定让你好看。山庄外不是有家青楼么,那是你会成为里面的头牌,免费施舍天下最脏最丑男人的头牌,哈哈……”
  毒如蛇蝎啊,怎一个毒字了得!叙叙越发看着毒妇不爽,也终于理解她家毒儿子的变态行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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