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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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杀-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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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所有人赶到时,战火似乎刚刚熄灭,景飒嘴角带伤,挂着血丝,而小罗一动不动立在旁边,像军人一样笔直,叙叙眯了眯杏眼,为何每次见小罗都会发现她变化的惊人。
  现在的小罗已经完全变了,风情万种却偏偏冷清,媚眼如丝却生生恶毒,这样的小罗让叙叙不禁后退一步。
  痛苦与不幸会完全颠覆一个人,这么多年,小罗一个弱女子能在花海归琼,不,是在毒霄的手中活到现在,一定吃了许多难以想象的苦。
  小罗不经意一个眼神,恰恰对上了叙叙的,不由震惊,眼底涌过几许犹豫,却攒了攒勇气,对着叙叙尴尬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疏离。有一种感觉叫物是人非,叙叙突然领悟了。
  “七砚辽。”叙叙怔怔望着小罗,却咬牙挤出三个字。
  无辜的耸了耸肩膀,七砚辽不痛不痒道:“非常不幸,毒霄认真了。”说罢便递给毒霄一个眼神,那电波甚为严肃,毒霄忿忿撇过头,拳头攥得发白,却也未再动手。
  景飒倒是一脸淡然,抹了抹嘴角血迹,冷笑一声只对七砚辽作揖便拂袖离开。那一瞬,小罗冷清的眼眸悄悄流过淡淡悲伤,但很快消失不见,她依旧是她,绝不会再任人左右。
  “叙叙。”小罗似乎不知该如何跟叙叙打招呼了,笑得不是那么自然,也只有自己心底知道是开心的。任何人都不会拒绝一个心思纯良的人,尤其是叙叙这样的。
  “小罗,你……过的还好吧?”呃,她怎么能这样问,叙叙咬了咬下唇。
  熟料小罗一点都不在乎,反而笑得沉鱼落雁,“很好。”突然又靠近叙叙,小声道一句,“我现在是副堂主了,日后有什么难事尽管来找我。”说罢,轻轻塞给叙叙一枚通行令便面无表情的离开,任毒霄怨愤冷睨她孤寂的背影。
  小罗的腿不瘸了,可是为何叙叙感觉她的心缺了好大一块。
  ………
  闹了一天的不愉快,晚膳十分,不知七砚辽用了什么方法,硬是将叙叙留在幽主阁用餐。
  呃,晚餐还是清淡一点好。叙叙望着满桌隆重的美食,严重怀疑某人想利用美食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尝了一小口清蒸鹿肉,嗯,不错,清而不腻,咸淡适中。
  “这些可都是为你准备的,你不是一向好吃么。”七砚辽一点也不顾惜某女主的出场尊严,没心没肺提醒道。
  装作没听见,叙叙抿了一口淡汤,“你怎么不吃?”
  “我……吃不下了。”受伤这段时间,夫人个毒霄每天不停的逼他进补,补到已经想呕吐。留叙叙吃饭,一来是为了讨好她,二来是免费请一个大胃王,不过这话他没敢说。
  “哎,真可怜,身体不好,胃口自然不好。吃点辣的开胃。”叙叙夹了一大块剁椒鱼头,呃,看上去很像现代的剁椒鱼头,所以姑且就这么叫吧。
  勉强尝了一口,七砚辽抬手便要倒酒,却被叙叙拦住,“你不是在养伤么,喝什么酒?”
  斜睨搭在自己手腕上的酥手,七砚辽心中一动,转而皮笑肉不笑道,“你这个样子好像已经是我娘子了……”
  呃,叙叙如火烧般缩回小手,这人,怎么这样丫,人家一片好心,反倒被他调侃!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1
  这一夜,叙叙总觉得不安生,心慌慌,似要有什么事发生。难道媚夫人发现她撒谎,准备杀人灭口,不可能!以媚夫人那种性格,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会杀她,要知道魅央宝匣是花海归琼的命数,怎能轻言放弃。
  叩叩叩
  三声极轻极轻的敲门声,这么晚,谁还会来找她?叙叙掀开棉被,踩上鞋子走至门口,“谁?”
  “叙叙,是我……”与其说这声音微弱到不如是有气无力。
  叙叙心头一惊;赶忙拉开门闩,“小罗,这么晚了你……”
  夜晚的秋风很大,小罗倚在门口对她微笑,有点惨淡,但确实很动人。叙叙第一反应便是拉她进来,唯恐单薄的小罗被风吹没了,可是小罗很执拗,不愿进,只是站在昏暗的门槛外,幽幽伸手,递给她一株气味甘苦的植物,“这个,拿着。”
  “小罗……这是什么?”
  “这是凤琼花呀。”小罗理了理微乱的青丝小声道。
  她怎么知道我要凤琼花?叙叙诧异抬眸,小罗稍微凌乱的襟口,隐隐约约露出一道道不堪的痕迹,暧昧的让人心疼。叙叙心中一恸,酥手死死抓住小罗胳膊,“小罗,你做了什么傻事!夫人早已答应给我凤琼花,为什么你还要……”这株凤琼花想必是小罗用叙叙无法接受的方法得来的。
  “傻样,夫人怎么会给你真的凤琼花。”小罗毫不在意的温柔一笑,将植株塞进叙叙怀中,“我的办事效率很快吧,别在发呆,快随我来,我都打点好了。”不耐烦的催促叙叙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叙叙只穿好外衣便随小罗踏入乌黑的苍穹中。
  “小罗,不要傻了,女孩子怎么能不爱惜自己。”说不出为什么,叙叙只觉得鼻子酸酸的,好想哭。
  小罗倒是一脸漠然,似是很不屑,拍了拍叙叙后背道,“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女人要想好好活着,怎么可能不下本钱。”很难想象这样的话是心高气傲的小罗所说,然而小罗不给叙叙任何疑惑的机会,就扶她上马,凡是遇到关卡则拿出一枚令牌,借着月光,叙叙看见金色的令牌上赫然雕刻着“霄”字样,是毒霄!
  该死的毒霄,为什么要这样对小罗!叙叙眼含泪花,扭头想奉劝小罗,熟料,小罗竟对她摆摆手,蓦地抽出一把尖细的匕首,对准叙叙的马臀用力一刺,马儿受此剧痛,嘶鸣一声,卯足劲狂奔,滚滚红尘淹没了叙叙对小罗的祝福。
  带着凄美的笑,小罗凝视叙叙远去的踪影,仰起玉颈狠狠饮了一大口烈酒,咯咯大笑。
  ……
  叙叙紧咬下唇,擦去泪花,如果这是命运她无力改变,其实她也早已自顾不暇。小罗,别在伤心了,那个毒霄对你是认真的,所以好好整死他吧。
  赶了两天两夜的的路都未被花海归琼的人追杀,不用猜也知道是小罗的功劳,否则以媚夫人的为人早派人追过来将她大卸八块。
  步歌,我拿到凤琼花了。
  耳边的风依旧在呼啸,充满希冀的叙叙去觉得马背不再那么颠簸,心底的沉重轻松许多。步歌很快就会变回本性,再也不会对叙叙坏了。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叙叙让自己微笑,这次回去步歌的记忆里可能早以没有她,但是没关系,反正也不必再见面,这是她答应重月道长的事情。其实这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与其痛苦不如忘记,可惜叙叙没有忘情草。
  刚才还好好的天气,咻然飘过一层乌云,叙叙暗叫不好,走的太匆忙,身边未带一件雨具,不等她哀号,一道闪电溜过,倾盆大雨便铺天盖地地浇来,叙叙泪奔,慌忙下马,狼狈不堪的往宽大些的石缝出躲避。
  好在急雨不长,不一会儿便渐渐转小,淅淅沥沥,叙叙苦着脸,此刻从头到脚皆被雨水淋透,裤管沾满泥水,冷的两排牙齿直打架。
  再看马儿也淋的不轻,鬃毛粘成一绺一绺,叙叙也没心思继续骑,只牵着缰绳继续赶路,寻思路边或许会有家茶水摊,到时买件干衣服换上。
  雨水洗涤的山,格外清冽,也格外宁静,若换做从前,打死叙叙也不敢一个人在荒郊野外溜达,如今时势造英雄,咳,应该是情势逼人疯,叙叙心底竟没想过害怕。
  拐过一条绿荫小道,香气袭来,几株艳丽的海棠也随之映入眼帘,让叙叙不禁为之一怔,为什么这条路越来越陌生,记得来时不时这个样子的。满腹疑惑的继续朝前走,海棠掩映深处,有一处小轩,白衣男子静静坐在榻榻米上,慢饮琼浆。
  微步歌!
  叙叙拧眉,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在这里,重月道长呢?犹豫誓言在先,叙叙不敢再前往,只得默不作声掉头,企图悄悄溜走。
  “雨,会越来越大,进来躲一会吧。”步歌寒凉道一句,凉薄的眉眼比山景更加清冽,没有任何波动。叙叙诧异回眸,难道他已经吃了忘情草?
  “不,不用了。在下急着赶路。”叙叙不敢再回头,狼狈的爬上马,企图开溜,熟料马儿衰弱嘶鸣一声,后肢立即瘫软的跪地不起,叙叙大惊,险些从马背上滚下,这是怎么回事?
  步歌神情依旧不为所动,淡淡道,“进来陪我坐坐。”
  “是你搞的鬼!”叙叙噌的窜上怒火,丫,人家正忙着呢,捣什么乱!轰隆一声雷鸣劈得叙叙怒火熄灭半寸,雨,果真越下越大,马的后肢受伤,根本无法奔跑,悲愤的叙叙只好连拖带拽,才将倒霉的炮灰马拖至屋檐下避雨。
  是你让老娘进去的,可别后悔!叙叙报复性的狠狠踩上榻榻米,干净的草席顿时泥水四溅。
  然而对方眼波未动,依旧空洞的凝视前方。
  叙叙腹诽一阵,却不敢问他重月真人在哪?万一步歌已经出了忘情草,被她如此一问,岂不是要怀疑她的身份。
  “喝酒么?”步歌淡淡问一句。
  “不喝。”叙叙郁闷的拧着衣摆。
  “我坐在这里想了很久。”
  “想什么?”
  “想一个背叛爱情的人是不是该死。”微步歌淡渺的声音却在叙叙胸臆炸开了花,她柔躯一颤,慌张抬眸,“你,你……”
  对叙叙惊愕失措的样子置若罔闻,微步歌长长叹息,“我爱过一个女人,可是她已经不爱我,还企图毁掉我仅有的美好回忆,好让她没有负担的跟另一个男人共结连理。你说,我是不是很悲惨?”
  “步歌……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事实全被步歌理解的扭曲,叙叙红了眼眶。
  “以为我吃了忘情草,所以她迫不及待抛弃我,去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像爱我时那样爱另一个男人。”步歌神情淡淡的,几乎是喃喃自语。
  “不,我没有抛弃你,我只是去找凤琼花!”叙叙满眼凄惶,为什么步歌会一个人坐在这里早已预谋的等她,重月呢,重月,你在哪儿?
  步歌优雅倒了一杯酒,继续自饮自说,“步歌真的错了,可是叙叙怎么也不肯原谅,说到底叙叙还是变心了对不对?跟步歌发生关系就那么不能接受么?”
  “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叙叙缓缓从怀里掏出凤琼花,唇角哆嗦走上前,“你误会我了,你看,这是——”
  啪——
  步歌冷冷扇过来一记耳光,打掉叙叙手中的凤琼花,叙叙愕然,却顾不得疼痛,慌忙拾起凤琼花,紧紧攥在胸前。这是唯一能让步歌不再欺负的叙叙的宝贝,不能丢,叙叙潸然泪下,无辜凝望神情决绝的男子。
  “别靠近我,如今我嫌你脏!”步歌骤然捏碎了酒杯,双眸被怒火熏红,咆哮道,“叙叙变心了!”
  被吼的异常难过,叙叙泣不成声,“凭什么对我这样大吼!我只是去找凤琼花,因为只有凤琼花才能让疯狂的步歌平静下来!”
  熟料步歌去凄然笑起,“忘情草、凤琼花,还有什么没有上?是不是以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洗脱你背叛的罪名,任你肆意妄为?!你错了,步歌绝对不会原谅叙叙的背叛。”绝对不会原谅!既然让我爱上你,就要负责到底!
  步歌,我们之间除了误会,还剩下什么?!叙叙哀戚的垂下眼眸,更是迷惑,真真是百口莫辩,面对愈发乖戾狂狷的步歌,她只能选择的后退,酥手去依旧不放弃的握紧凤琼花。
  男子缓缓站起身,修长的身形压迫的叙叙欲哭无泪,杏眼饱含泪水,“为什么你从来都意识不到自己的错,只是一味的怀疑我,伤害我?!为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推给我?微步歌是混蛋,天底下最坏的混蛋!”心口,痛的喘不上气。
  话音未落,弱肩猝不及防被对方逮住,往后一推,叙叙后脑勺毫无预警撞在柱子上,虽然不重,也足以让她眼花耳鸣。
  “步歌,凤琼花……”玉颈一阵窒息,叙叙艰涩的启音,眼泪定定瞅着决绝的男子,去努力举高小手中的凤琼,“只有凤琼花才能克制烈荼的魔性,我不要步歌做魔鬼……”
  愤怒的夺过叙叙手中凤琼,扬手抛诸脑后,微步歌咬牙道,“别想用任何东西来洗脱你背叛的罪名,背叛就是背叛!”
  呜呜,不能扔!你怎么能这样!
  叙叙伤心的挣扎开来,那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宝贝,是小罗的心血,怎么能这样丢弃?无奈冷情的男子死死扼住她咽喉,空气越来越稀薄,叙叙难过捧住微步歌手腕,努力抓了一把,便晕死过去,眼角清泪不止。
  凌霄九度迂回情 102
  凤琼花,不能扔……
  叙叙小声念叨,却因喉咙的肿痛不得不提前苏醒。咳咳,脖子好像被人掐过一般火烧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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