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遮天》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纤手遮天- 第2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大汗,喝水,考虑怎么回绝他。   
  江近海干脆利落地作了决定:“嗯,明天我把这边的事务交接一下,带你回山庄成亲,免得夜长梦多。”   
  啥?   
  我跳起身:“等等!我不——”   
  话还没说完,我突然觉得脚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往下一倒,被江近海稳稳接住,打横抱起。   
  怎么回事……   
  我全身使不出劲儿,软在他怀里就跟一匹绸缎般服帖。   
  难道是——   
  “抱歉,小姒。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办事,担心你溜跑或者闹事,只好出此下策……如果用绳子,弄破你的肌肤就不好了。”江近海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放心,我减轻了分量,这种药偶尔用一点是不会伤到你的身体的。”   
  我感觉自己被送进内室,轻轻地放下。他在一旁悉悉索索忙活了一阵,再抱起我,安置在他刚铺好的被褥中,小心翼翼地盖好被子。   
  “你休息一会儿,我就回来。”   
  他轻声细语,仿佛生怕惊醒了我。   
  低低的脚步声离去,到门口蓦地停下,折返回来,伴随着一个薄纱般的亲吻。   
  “Goodbyekiss,差点忘了。”他的声音透着一丝顽皮。   
  ——还吻别呢,你是打算把我丢这里等你回来吧!不听你的话就下药,有这样蛮不讲理的吗?天下当医生的如果有一半像你,华佗扁鹊死也要被气活!   
  我努力与身体里的麻痹因子斗争,但还是乏力得连眼睛也睁不开。   
  江近海替我挪了挪枕头,起身,迈步往门口去。   
  突然,一阵沉重的跑动让木质地板狂响,似乎好几个人吵吵闹闹地冲上楼来了。   
  “那号房间看过了吗?”有人吼着。   
  “差爷,那间儿没住客!”店小二叫。   
  “这间呢?”   
  “有远处来的贵客住着……”   
  “叫他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江近海平和的声音传来:“这位差爷,有事儿?”   
  差爷?是官差?   
  没等我竖起耳朵听明白,张缇的喊声就如天籁般闯进耳中:“就是他!”   
  静了静,官差道:“张举人报到衙门,说你当街掳人,可有此事?”   
  对了!举人的特权之一是可以直接见官告状,原来张缇刚才是见自己势单力薄,所以暂时回避,径直逃去报官了啊!算他有点出息……   
  “当街掳人?”江近海的声调诧异地提高了,“举人老爷,您是不是认错了?小民一直在照顾生病的堂弟,不曾出过门呀?”   
  “胡说!还不快把秦小弟交出来!”张缇现在是正义凛然,脚步声蹭蹭地就往内室闯来。   
  竹帘一响,他立刻道:“看,人不就躺在那里?”   
  “我堂弟感染风寒,刚服过药躺下,请举人老爷莫要喧哗……”江近海“无措”地劝阻着,但我能听出,他的语音中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   
  张缇才不管他喧哗不喧哗,一面叫我的名字,一面靠近了。我觉着眼帘上一黑,原来他已经俯下身,把我扶了起来。   
  任他再是连连地唤我的名字,我也不能出声答应,心里着急却无法可施。   
  “你对她干了什么?”张缇厉声诘问。   
  江近海悠然道:“这位举人老爷,胡搅蛮缠也要有个限度不是?舍弟自名如溪,与你所说的秦斯没有任何关系!”他说着,把我夺过去,一面轻声叫唤那个杜撰的名字,一面用什么在我鼻间晃了晃。   
  一股相当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我猛然被呛到,不由自主地拼命咳嗽起来,当时是泪水直流,耳内轰隆作响,整个肺叶都好似燃起来了一般难受!   
  江近海适时轻拍我的背,急切地安抚着:“好了好了,如溪快休息,别说话……”   
  谁也看不出来那其实就是他害的。   
第三十六节 弄丢了遗诏!   
    “张举人,这……”官差见状,也为难地问张缇怎么办好。   
  江近海挑衅般对张缇道:“怎么,老爷还想害得如溪更加难受不成?”   
  张缇沉默片刻,啧了一声,一甩衣袖带着官差离开。   
  我咳得半死泪水涟涟,还以为就要这样扑街呢!直到来人全部走掉,江近海才开始按摩我的穴道,让我稍微好受一点儿。   
  “抱歉小姒,很难受吧?”他轻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看你难受,我的心也痛的……”   
  ——骗鬼!你就是那种下得去手的人!   
  我半眯着眼,看他娴熟地展开一个小包,从里面取出几枚银针,在火上烤了烤,往我身上试探……   
  No!我不要针灸!我怕痛!   
  “不怕不怕,一点也不痛,相信为夫的手艺。”他仿佛知道我想呐喊什么,先行宽慰着,用指腹寻找穴位,“扎两分钟就好,不会咳了。”   
  我泪汪汪地瞪他。   
  “不用急着欣赏我啦,人在这里,以后慢慢观看也是一样的。”他打趣着,将银针扎入穴道,轻轻地捻了捻。   
  酸酸麻麻的触觉传来,我肺里的痉挛果然针到病除。   
  做完治疗,江近海细心收拾好一切,换衣服,准备出门。一阵脚步声又咚咚地打楼下飙上来,他长叹一声:“唉,今天出个门怎么这样难?”   
  哐,来人连门也不拍,直接闯进来,大踏步冲入内室。   
  “秦斯,没事吧?”   
  我艰难地睁眼一看,来的竟然是穿着内黑外红喜装的周裴!他这新娘子的哥哥不称职啊,大喜的时候带着五六个扎红腰带的家丁,闯进客栈里救我这小小的食客……   
  “你们这是……”   
  江近海见了周裴的装束,心里一定已经有底。他上前阻拦,但动作并不激烈,也不像对付张缇和官差时那样装模作样。   
  周裴将他往旁边一拨,却被江近海巧妙地避开,后者提手,一绕,一沉,就将小王爷的手腕按压了下去。   
  周裴收手,着意看了他一眼,不悦道:“无论阁下有什么紧要事务找秦斯,这请客的办法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听他这么说,江近海也负起双手,侧身而立:“请问公子与她有何关系?”   
  ——不要告诉他!   
  我心里警铃大作——不要告诉江近海我的身份,否则就没完没了了!   
  此时发话的却是张缇。   
  他站在我目光不能及的角落,朗声道:“笑话!掳人的反倒质问起救人的来了!你是什么人,竟敢抓了秦小弟,还恬不知耻地声称是你弟弟?”   
  江近海笑笑,根本不理会张缇。   
  他是对的,张提无足轻重。而周裴这个地头蛇,呃不,是正义使者,并不打算在喜庆之日把事情闹大。   
  周裴示意家丁拦住江近海,自己上前来抱起我就走。   
  江近海没动,只是看着我。   
  在周裴已经带着我走出客房,我以为可以松懈一下的时候,江近海的声音突然传来:“小姒,我会去找你。”   
  谢谢,不必!   
  出得客栈,张缇把我接过去,对周裴道:“世子,你去送郡主吧!秦小弟交给张某。”   
  周裴点头,翻身上马,追送嫁队伍而去。   
  靠在张缇胸口,我暗忖:看不出来这穷举人还挺不屈不挠的,为了救我,先是报官,后又叫来周裴抢人。虽然张缇本身的战斗力差了不是一星半点,但仍是个头脑清醒的好人呐!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再醒的时候,是被啪啪两巴掌打醒的,   
  我悻悻睁眼,面对张缇的大脸,谁说他是好人来着?   
  “啊,吓死我了,从昨天下午一直睡到现在!”他作势拍拍自己的胸口。   
  翻身,我咕哝道:“明天早上再叫我吃饭谢谢……”往怀里伸手一探,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遗诏不见了!   
  ※※※※※   
  “话说在前面,这回小王爷可是已经在去京城的路上,没人能去救你喔!”   
  张缇跟着我,鬼鬼祟祟地躲在城西客栈对街的小摊边,一边吃早餐一边监视。他知道我有重要的东西掉在客栈里之后,也不阻拦,只是把危险性给我列出来,让我自己决定。   
  不过,再危险我也要想办法把遗诏弄回来。   
  ——要是那部分遗诏已经落在江近海手里,他也看过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我不敢想。   
  “你确定那个叫江近海的人已经出门了?”我不放心地向张缇求证。   
  “嗯,我问过店小二。”他在这方面还是有点作用的,比我自己去打探安全多了,“姓江的到底是什么人。好像颇有些手段嘛!”   
  “他啊?”我高深地笑笑,“不瞒你说,是本大小姐的旧相好,和平分手不成功,老想着抓人家回去成亲……人啊,太可爱果然会造成烦恼呢!”   
  张缇一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   
  闲话少说,我们速度吃掉早饭,一溜烟冲向客栈。   
  “这不是昨天……”店小二惊讶地指着我,“病好了吗,客官?”   
  我清清嗓子:“好了大半,不碍事!——堂兄早上出门忘带东西,让我回来拿,请帮忙开一下门。”   
  这个身份还是挺好用的。   
  小二拿了木牌和茶壶,领我上楼,开江近海客房的门,将茶水放在案上,退下。他纳闷的眼神我也明白,不就是没弄明白我到底怎么回事么?昨天一群人来救我,也不是我能预料到的嘛……   
  张缇问:“你到底要找什么?”   
  这个可不能告诉你。   
  “佛曰,不可说。”我摇摇指头。   
  张缇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佛?”   
  汗,忘记这里不流行佛教了。我摆摆手,让他去外面放风,自己拼命找起那片遗诏来。   
  掀开每一张席子,从外找到内室,再翻开被褥抖抖开,连竹枕也抱起来看看有没有缝隙。可是,一无所获。   
  ——————   
  请顺手收藏,偶尔投一下推荐票,谢谢……   
第三十七节 院试:快诗考核   
    奇怪了,我坐在席上,伤脑筋地回忆着遗诏可能掉在什么地方。   
  莫非是街上?   
  那岂不是找回的机会相当小了……   
  “咳!”   
  张缇的暗号!   
  我来不及收拾翻得乱七八糟的一室,提起衣摆飞速冲出门去。左右一看,张缇已经不知躲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往楼梯方向跑去,却正遇到江近海和另一个人边谈边上楼。   
  那不是曹寰曹学政大人吗?   
  他俩一抬头,看到我,不约而同地住口,停下脚步。   
  我僵硬在路中央,不知这个时候是惊叫一声往回跑比较好,还是上前去挨个道声早安比较妥当?   
  江近海最快反应过来,收回视线,像不认识我一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身后,与我擦肩而过。   
  咦?   
  曹寰的行动与他如出一辙,仿佛我就一陌路人般地走过去了。   
  咦咦?   
  我呆在哪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回头看看那两人,却见并肩而行的他们分别向两侧偏过头,用眼角睨了我一眼。   
  江近海那一眼甚至是狠狠地!   
  我紧了紧袖口,急急忙忙地冲下楼去,径直逃出去。   
  若说是曹寰把我这个闯祸的附学生给忘记了,还情有可原,可江近海的反应……莫非他有什么理由不能让曹大人知道我跟他认识?   
  他昨天才见过趵斩,小王爷却说趵斩是王府方面值得信任的人;趵斩与曹寰有接头,曹寰的背后似乎有定国公,另外应该还有香词派的谁,不太清楚;今天江近海又见了曹寰,江近海的后台是什么义父,对了,他还提到过枢密使之类的官职……   
  牵扯到的有秦太后、香词、宦官、常王府……不清楚是否与东宫的擅自出行有关……   
  不行,资料还太少,勾勒不出个大概来!   
  这其中错综复杂,不是单凭想象就能理清的。   
  我转到客栈后面的时候,张缇恰好从楼上吊着绳子爬下来,时常夜半偷香窃玉的人,逃跑的身手就是与众不同……   
  “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他收好绳子(没事干嘛带这个?),好奇地问。   
  我摇摇头。   
  他认真地建议:“算了吧,这附近太危险了,至少你得等小王爷回来以后再考虑出门走动。”   
  也只能这样了。   
  平心而论张缇是个不错的大哥哥——除了好色和看女人只看身材以外。他担心我再受到江近海的骚扰,主动以周裴好友的身份在王府里住下来。白吃白住一个月之后,宗府的管事坐不住了,找上门给张缇推荐了一份清点库存的工作。   
  可喜可贺啊�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