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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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手遮天-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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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开信封一看,里面装的信纸上只有几句话:   
    “在下会再设计案子给你办的,晏小姐。可别断错,否则就没意思了”   
    许久不见的简体字,如果不是出自孟章之手,倒真令人怀念。我再看一遍,随手撕成碎片。   
    孟章的存在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原本是好心收留照顾一个穿越者,谁知却识人不清,养出一匹白眼狼。若非我运气好,恐怕此刻早就不知葬身何处了!孟章,我记住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下回再相遇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又请病假了。因为逃命和被掐过脖子,一是腰腿酸胀难受(缺乏锻炼),二是声音嘶哑又咳得厉害,算是得到了后遗症。   
    这几天觉得曹府也不安全………因为多疑吧,害怕孟章的信只不过故意那样写,目的是让我放松警惕……有时候还会怕钻进被窝不止是身体上的后遗症了,心理阴影啊,我想着。   
    早认知到自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但这样杯弓蛇影还是头一回。   
第一百节 你竟敢聚赌!   
    不久以后,皇帝下旨褒奖破案有功的东宫,顺便好好地提拔了我,让我从七品小官一跃成为二品大员。   
    当然是逗你玩的,没那么好的事儿。   
    元启帝是夸奖了我几句,然后赐了两个白玉杯子做奖赏,私下里许诺明年报政绩的时候把我破格提升到翰林院典薄,也就是提升到从六品的职位,与趵斩平齐。   
    之所以是私下说,是因为秦太后被我惹毛了。光是怂恿她的孙子徇私枉法还不够,现在蹬鼻子上脸,扯出她侄孙的杀人案来追查,真是不把她老人家放在眼里。   
    可怜我一末流小官,哪里想要同树大根深的秦氏斗呢?只是形势逼人,不得已才牵扯到秦之纥的案子……而今他们也找了个家丁顶罪了,不是皆大欢喜么?(才怪!)干嘛还不肯放过我……   
    我心里抱怨着,委屈地看向自己的办公桌。   
    上面堆满了被打回来重做的文件,连带地也波及到了趵斩的工作成果。趵斩本着同期同乡有难同当的义气,跟我一起忍着上级的打压。   
    “今天又是这么多?”他换好衣服进屋,一见被否决的草案就头大起来,“啊,这份讨伐乱军的檄文,我可是照着以前的陈件抄的哩,都不给通过?刁难人也不是这样不讲理的吧!”真要讲道理,还叫欺负人么“修撰你也别太火爆……”   
    前几天翰林院领消夏福利,他发觉自己跟我的都被上级学士克扣少报了。顿时那个火大,跑去户部闹了一通,抱回两箱水果补贴。给我一箱。有趵斩这种同伴,不知是福是祸。   
    “要不。修撰你申请调去做辑录吧,这里我自己来应付。”我苦笑。   
    趵斩道:“秦小弟,你这什么话呢?诏书弄丢你都能补救回来,遇到这点小麻烦倒垂头丧气了?”   
    一件大麻烦和许多小麻烦比起来,究竟那边更容易打击到人地积极性,不言自明吧?何况最重要的是,诏书的事情我主要是在帮趵斩,比此时自救地情绪要高涨得多。   
    “嗯。修撰说得在理。”我打起精神道,“反正刁难我们,他们自己的进度也会被拖累,看谁更能忍了!”   
    “哈哈哈!”   
    趵斩站起身,沾了浆糊把几页稿纸贴在门楣上,运笔悬空写作。这也算是小小地消遣调剂吧。   
    半晌,他突然想起一事:“喔,你知道桓州那边出乱子了吗?”   
    桓州不就是桓王的地界么。桓王是大皇子、东宫的长兄,在封地嚣张得不行呢。   
    今年西北春旱,南方桓州和几个临近州县,包括长州,依旧是春洪为祸。涝灾过后这个夏天也不安生,蝗灾和雹灾不断,朝廷拨了不少银两赈灾,不知是杯水车薪或者挪到别的什么地方用了,总之是灾情急报频频。   
    “桓州出了什么乱子?”   
    “终于发生动乱了!说是在桓州和长州交界地开始的。打到桓州州府附近。桓王急调守边关的驻军过去,把乱军给逼往了长州方向。”趵斩有些忧心。虽然他已经把父母接来了京城,但别的亲友还在长州。   
    “那常王怎样应对?”我问。   
    “不知呢!”   
    提到农民起义,我立刻联想起在电视里看到的场景。长州我是没亲戚,要说认识地人,一是谭解元,二是现在不知身在何处的阿青。   
    唉,希望大家都活得好好地吧。   
    “饥民作乱哪……你说长卿(周裴的字)知道不?”趵斩问我,“他离开长州的时候,暴乱还没发生呢。”   
    我摇摇头:“我不清楚。”   
    “消息是八百里加急传来的,也许长卿还没听说呢,你要去告诉他么?”趵斩看似信口地对我说道。他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光芒,像是狡黠,也像戏谑。   
    我回答:“世子自然会知道的,我不打算多此一举了。”   
    “那编修收拾文房用具,是要回府?”唔,也许吧。”   
    其实是要去找东宫玩喔   
    因为办案,我很久没去皇城见东宫,递名牌的时候心里不由得扬起期待地旗子。   
    而皇卫大哥告诉我,东宫跟新上任的太子管记在侧殿后的回廊游玩。   
    太子管记?是太子舍人的领班,正六品,与宦监、东宫殿皇卫长同掌太子出入,更是记录太子行止的重要职位。东宫殿这个官职不是一向空置地么?   
    我纳闷着那太子管记是谁,跟随引路的侍卫前去。   
    刚到回廊外,就听见东宫的叫声:“开啊!快开!”   
    什么啊?   
    抬头往声源处望,只见一群少年围在一起,不知在玩什么热闹事儿斗蛐蛐么?   
    “六六六!六六六啊!豹子!”人堆里传出高叫,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称赞之声。   
    啥!   
    一个月没来,东宫殿就流行起赌博了?   
    我咚咚咚大步上前去,拎开围在外面的舍人,对东宫喊道:“殿下!”   
    他背对着我,正兴致勃勃地往赌桌上摆银两。陪玩的少年们见是我来了,都愣住没敢吱声。   
    “监国大人!”我又冷冷地哼。   
    东宫发觉大家都没声了,好生奇怪地抬头:“你们怎么了,快下注啊?”   
    即墨君本在赌桌对面,他伸手收起骰子,小声对东宫道:“殿下,你身后……”   
    身后啥,一座活火山?   
    “三公子……”我阴森森地在东宫背后唤。   
    东宫地肩缩了缩,缓缓转过头来,赔笑着打招呼:“秦晏,你来了啊?”   
    “……”我知道自己地脸色很差,但是能不当场咆哮他就算好了,玩什么不好,竟然在堂堂皇城之中设赌!这要是传到民间去,百姓对你这个太子会有什么想法?谁能保得住你?   
    即墨君见势不妙,忙遣退了众人,让东宫和我进殿内说话。   
    我瞥他一眼,本想说有他陪着东宫不会出大乱子,想不到他就这样纵容东宫做蠢事!   
    一进殿,我就爆发了:“自古赌博便是五不孝之一!即使一国嫡君,犯了嬉禁(赌博)也要受笞刑(竹板打屁股),屡教不改则改立他人!殿下,你将德礼与国法放在何处?”   
    “秦编修,殿下只是一时兴起,图个新鲜……”即墨君劝到。   
    你是谁,凭什么替他解释!   
    我正在火气上,扭头对即墨君道:“即墨公子,你饱读诗书,难道不知设赌是大错,为何不规劝殿下?”   
第一百零一节 世上的另一个我   
    “啊,这……”即墨君见自己也扫到台风尾,求助地望向东宫。   
    东宫硬着头皮插话:“小、小赌怡情嘛,又没人知道……”被我一瞪,他彻底没声了。   
    “这上上下下的不都是耳目?不知多少人知道你在干什么,只是暂时没吭声而已!”你啊,活回去了!   
    “如果皇上追究,就都算在子音头上吧!”即墨君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你拿什么抵罪?”我怒道。   
    东宫小小声地说:“那个……秦晏啊,你好久没来所以不清楚……即墨子音上回不是为保护本宫而受伤了么,后来父皇嘉奖他做了六品管记!呃、你这样咆哮他是不可以的……”   
    是么,于是这样说来,即墨君的品级比我高了?   
    我转身:“犯到国法,连你这一品皇太子监国使督察都敢骂,即墨公子又不是不知道下官的脾气!”喔,不该叫即墨公子了,改成大人吧。   
    “是是,秦编修为人刚直,子音自愧弗如。”即墨君苦笑。   
    我还刚直?   
    冷静了一下,我回头来对东宫说:“今天下官前来,不过是向殿下问个安好而已,既然殿下忙于休闲尝鲜,下官就不久留了,告退!”   
    东宫一急,也顾不得即墨君就在旁边看,追过来:“哎!你别气了!本宫不玩了还不行吗?别走啊!”   
    “真不玩了?”我怀疑地瞥他,阳奉阴违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东宫一本正经道:“真不赌了!本来也没多大意思,都是本宫输钱!”后面加的这一句,让我好想拍他。   
    再一转眼看向即墨君,后者也跟了过来,诚恳地说:“秦编修,子音也会好好监督殿下的,还请暂息雷霆。   
    几个时辰,啥意思?   
    “……有安排什么事吗?”   
    即墨君道:“今天是嫡妃秦氏生辰,晚上有设宴,请帖早就递到翰林院去给编修大人了,莫非尚未收到?”   
    翰林院啊,最近送到我们手上的东西都缺三少四,请帖肯定也被扣在某处,等过期了才送到吧。这样子还可以让东宫以为我不赏脸,挑拨我俩的关系。   
    “也许是在路上出了差错,下官改天去问问。”我回答。   
    假太子妃的生辰宴么。那她一定会出席的吧!   
    想到能看见她地真面目,我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参加晚宴了。于是东宫入内更换衣饰,而我和即墨君等在外殿。   
    我对他说:“下官还没恭贺即墨大人高升呢!”   
    “哪里,也就是做些跟以前一样的事情,所谓管记,不过虚职罢了。”即墨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谦虚着,“如果那日编修不是忙于查案,得到升迁的应当是你才对!”   
    我笑道:“唉,先不说即墨大人这客套得厉害,单是让我从马上掉下来。估计这小命也就当场交代了!”给我这机会,我也消受不起呢!   
    “修编哪里的话……”   
    随口应酬着,我突然想起一事:“倒有一件事。在鞍具上动手脚的人,可曾找到?”   
    即墨君神色肃然地摇头。   
    “东宫的马平时看管得紧,少有人能近身,这回出事,查办了弼马官几名,但究竟是谁谋害殿下,却没能纠察得出。东宫殿增加了守卫,皇上也嘱咐子音多多留意。”   
    我点点头。   
    入夜掌灯,东宫殿的客人陆续到了,是些平日里跟东宫有来往的年轻后辈。朝官子嗣居多,品级最高也就正六品,但一个个都后台不浅。   
    宴席设在香容殿。这里是后妃接见外臣的地方,据说预约起来很麻烦,要递申请给太后、皇后、皇上、司礼监过目。全部批准了,才能使用此殿。   
    入席之时,我和即墨君坐在同侧,即墨君品级比我高,于是更靠上位。   
    这场晚宴就是传说中的太子妃亮相之役了。大家拭目以待。不光是要看东宫地老婆长什么样子,更要看她的风度品位。能不能好好地辅佐东宫殿下。   
    我们不能帮东宫挑妃子,私下里点评一下倒是没人能管的。   
    对于我来说,看她的眼光或许会更挑剔一些,谁让她冒充我,抢了我的夫君呢!   
    看得出假太子妃也很重视这次的会面,人还没到,宫女先行,个个手持花烛鱼贯入场,在香容殿内四散开来,每位列席的年轻官员身后都立了一名宫女掌灯。   
    一时间,她们衣服头发上的淡香染得灯火也清亮起来。   
    即墨君回头看看他身后的女子,脸红了一下,急忙坐正。   
    时辰一到,东宫先入,众人离席往前两步,叩首。我难得照礼节向他行叩首礼一次,值得纪念。礼毕,还不能回座位,我们等着太子妃出场。   
    只听得一阵玉器碰撞的细碎当啷声由远及近。   
    传报过后,众人翘首以待太子妃亮相,一篇静寂。仿佛过了一年那么久,玉石相碰声终于到了屏风后面,却又停住了。   
    东宫先是负手等着,后来抱着手,再来撑着下颌……   
    最后他终于赖不住性子,上前去,把呆在屏风后面不动地老婆拖、哦不、扶了出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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