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丫滴!死豹子敢打我二哥!!
确定白岭没有生命危险之后,我拢手入袖,抬起头冷笑着凝视吕凤先:“吕先生,想打败上官金虹么?”
金钱豹摇头道:“他?不可能。”
荆无命道:“我去。”
阿飞右手摸向腰间。
左前方超豪华大软轿之中传来一声妖娆地轻咳,紧接着一人从轿子中蹿了出来,暴喝一声:“上官金虹!且吃我一剑!”
郭巨侠真勇敢。
金钱豹一震,盯着郭嵩阳,问:“郭嵩阳?”
水水挥舞着小拳头大声叫道:“锅子……舅!打、坏人!!”
荆无命的表情像是瞧见了鬼。
我想,任何一个人看见被自己杀死的人又出现在眼前,总会很吃惊。
但现在不是解释他是人是鬼的问题,因为郭嵩阳跟那只豹子实力差得很远,现在看上去虽然他是占上风,但这只是暂时的,我相信他持续不了两分钟。
我不想蓝蝎子做寡妇蝎子。
白岭轻声道:“他好像……被母蛊反噬。”
什么母蛊?嗜忆?!
那小荆怎么没事?
我有些恐惧地看着那只忽然变得狂猛无比的豹子,心中涌起一种很可怕的想法——
难道那母蛊竟让他,疯了?!
我尚未想明白,吕凤先也冲了上去。
“吕凤先!你这……”丫丫滴!这不是找死么?!我刚才是想在他衣服上下药来着,虽然胜之不武,但总好过有人被打伤……
金钱豹“啪啪”两掌将吕凤先和郭嵩阳震退,仰天狂啸道:“还有谁?!还有谁?!”
阿飞的手一抖,剑已在手。
我忙按住他的手道:“不行!那个上官金虹神智已经不太清楚,郭嵩阳与吕凤先还能支持片刻……”
我想了想,脑海中出现了两位英雄人物——郭靖、黄蓉。
难道又到了抄袭借鉴他们智慧的时候了?
我抖着手从白岭怀中掏出那本幽灵秘籍,翻到内功那章节,轻声对孙小红道:“小红姐姐,你……你一定要帮我。”
写于 16/08/2008
《飞刀穿·剑醉吟》石小小 ˇ第二百三十四章 弥离ˇ ——。
这里,刮着绿色的风,下着绿色的雨。
在这里看打架的人们头上、身上落满松针。
在心湖的安排下,擒住黄衣人的青衣人们整齐有序地迅速退场。
现场看热闹的只剩下金钱豹和小荆、我和阿飞、孙小红、中年祸水王的大轿子和小美人、心湖、玄虚、峨嵋阿姨、华山派的一个小青年和其他五个门派的代言人。
郭嵩阳和吕凤先在与某只豹子缠斗。
李寻欢与白岭盘膝而坐,疗伤中。
他们俩的耳朵是用软木塞堵住的,他们的神情是凝重而专注的,他们的动作……呃……是一动不动的……
我咬碎了一颗变声丸,顷刻间成了女相男声。
我曰:“白公子,小人乃天医门关门弟子。
师父天医老人传给小人一本武林秘籍,极其适合白公子疗伤~不如小人将此秘籍念了出来,白公子照着小人所说练将起来,也好缓解身上病痛。”
白岭没有说话,想来软木塞很是好用。
小荆童鞋很讲义气地代答:“恭敬不如从命。”
孙小红道:“你又不知他所学的是什么功夫,如何能助他疗伤?”
“白公子出自少林,所学必是少林派武功,故而要以纯阳刚之内功疗伤。”
“胡说!我爷爷说内伤需要阴阳互补,怎可再以霸道的阳刚内功疗伤?”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
“你念将起来我听听,若白公子有救那我便服了你,若无法可救那便是你害死的,如何?”
我于是愤愤不平地开始朗诵幽灵秘籍的内功篇,偶尔夹杂着虫二宝鉴上的只字片语,将那些运气法门打得七零八落,特别是在数字上进行了无良又刺激的篡改。
而孙小红就在关键时刻出声问些捣乱的问题例如:“为什么是换气十次而不是九次?十次和九次的功效不是一样么?”、“为什么要气灌头顶而不是丹田?我觉得应该是丹田才对,灌在头顶就爆了!”、“昔年盗帅楚留香的内功xxxxx【原谅她吧,她这是习惯】”……
金钱影子豹的步法果然开始错乱,他已将双环拿在手中。
看来此人已由心中有环的境界退化到手中有环。
但还是不够,郭嵩阳的重剑被那个圈圈震得连退三步,而吕凤先的左手被划伤,鲜血染红了他的左袖。
那豹子出手的速度太快,郭、吕二人只能勉强抵挡,很难反击。
我开始紧张。
看来电视剧和小说都不可轻信,三下两下就能扰乱某人的心智那是天方夜谭。
除非……我能用声音将豹子催眠。
正想着,软轿中竟传来那妖娆惑人的声音,那人在背诵着某本我很是熟悉的秘籍。
那声音轻缓柔和,却似乎是直冲正在打斗的金钱影子豹而去的,难道中年祸水王终于拉下脸自己扮演自己了?这声音可比我假扮王惜玉时销魂上了N倍。
我心说:“我终究是不如他丫~”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拿到那本“秘籍”的?
孙小红立即倒戈相向:“还是王公子的秘籍有用!你这分明是烂东西!说得前后矛盾处处不通,练成了是会死人的!”
果然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会传音入密。
祸水王不识金钱影子豹的武功,因此传音入密很难左右他,因此他就将那声音尽量以内力传送道他耳边,顺着他所使双环的走势慢慢诱导他听进去。
金钱豹面露佩服之色。
我闲极无聊,又从袖中掏出一本书,开始怪声怪气地朗声阅读:“夏季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个小裁缝坐在靠窗的台子旁,竭尽全力地做着手中活儿①……”
我知道,对于高手来说,周围环境越杂乱,他们越容易关注在某件事情之上。
阿飞轻声哄着在我怀里扭动的水水,要他认真听我讲故事。
小荆童鞋和金钱豹不知道在低声争论着什么。
孙小红嘻嘻一笑,干脆把手伸入我袖子中自己摸了本书出来大声念道:“许多年以前有一位皇帝,他非常喜欢穿好看的新衣服。
他为了要穿得漂亮,把所有的钱都花到衣服上去了,他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军队,也不喜欢去看戏②……”
心湖开始念“鹅米豆腐”,玄虚在一边甩着他的赶蚊杖口中念念有词,峨嵋阿姨正与其他几个人交流什么心得,接着他们好像也开始念起什么经文。
此刻的松林显得越发诡异。
有人念经、有人背诵秘籍、有人念佛、有人聊天、有人讲故事、有人疗伤、有人打架……这样嘈杂的环境让我想起四个字——
农贸市场。
眼见着郭嵩阳落了下风,一女人尖叫一声:“姓郭的!你要败了我就不生了!”
我扑倒。
蝎蝎蝎蝎……蝎子怀孕了?!
郭嵩阳如虎添翼那柄看上去质量好了很多、疑似产自藏剑山庄的重剑虎虎生威撩起一阵又一阵的松风。
他的忽然进步使吕凤先轻松了许多,他那只右手终于有了耍酷的功夫。
我似乎已经瞧见那爪子正在渐渐向银戟③进化。
话说我一直没明白,吕凤先的成名兵器是银戟,我从未见过他拿过银戟。
之前我误以为他那双白爪子就是他的兵器,或者是他的爪子里暗藏着袖珍银戟。
直到今天打斗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他那只右手的每一个招式都是在模仿那个叫银戟的兵器——砍、劈、钩、啄、刺、割。
吕凤先是有实力的。
他耍酷的样子很帅,如果他生在我上辈子待的那个时代,某些以打闻名的表演艺术家会集体下岗。
绿影缭绕间,之见星火飞溅、打铁声不止。
他们仨斗了起码有上百回合,尚未分出胜负。
软轿中那妖娆的嗓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柔,听上去就像是某人在叹息一般。
水水缠着我说要听七个小矮人救了一个小美人的故事,阿飞在我腰间寻找着能堵住他儿子小嘴的糖果。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
郭嵩阳和吕凤先摸到了合作的诀窍。
一个防守一个反击,合作无间地消耗着某豹的内力。
当软轿之中那声音渐渐隐没直至几不可闻时,一个少年从天而降落在他正对面,距离他约莫有四五米远。
金灿灿滴小豹子华丽丽滴登场,他的左腕上泛着一丝紫光。
他面上带着七分忧愁和三分怨恨,如幽灵一般的嗓音响起,他曰:“你究竟是不是我爹?我究竟是谁的儿子?!”
那豹忽然硬生生止住要出手的招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阿飞问道:“上官飞?”
与此同时金钱豹也惊叫道:“小飞?!”
我微微皱眉,仔细看了看,道:“他不像是上官飞。”
孙小红道:“莫非是王……公子?”
我知道她说的“王公子”指的是中年祸水王。
虽然他落地的身法很是漂亮,但我并不认为这个人是中年祸水王。
金钱影子豹咆哮一声蹿起冲北飞奔而去。
郭嵩阳、吕凤先面面相觑,两张脸上分明写着:“打不过的逃跑,没听说过占上风的人也逃跑~”
金钱豹与小荆撇下我们和伪小荆,跟随某豹飞奔而去。
阿飞奇道:“他去哪里?”
“少林寺。”李寻欢缓缓睁开眼,苦笑道:“三妹,你这一招果然比为兄要高明。”
我忙摇手道:“这招可不是我安排的。
我本来只安排了上官飞,连唱双簧用的台词和变声丸都备好了……但显然,舅舅另有了安排。”
李寻欢奇道:“他念的那本秘籍不是你安排的么?”
我摇头道:“不是。”
跟着嗖嗖嗖嗖飞去的人很多,包括郭嵩阳和吕凤先。
而那上官飞似是事不关己一般站着。
我没去少林寺凑热闹。
阿飞也没去。
我们在嵩山脚下站了一会儿,吃吃笑着听某男惊天动地的咆哮声:“我是武林第一妖女林仙儿!!!”
整座嵩山抖了三抖。
那男的暴叫道:“我是窃取少林秘籍的江洋大盗!!!”
紧接着又是一声呜咽:“我是来负荆请罪的~~~~~~~5555555~~~~~”
我问阿飞:“你不好奇会发生什么事么?”
阿飞道:“有什么可好奇的?”
确实没什么可好奇的。
想也想得到这一战的最终赢家是王惜玉,在场所有“有道高人”都明白上官金虹是被王惜玉以某种不知名的方式逼疯的,之后,三年前那场“嵩阳铁剑大闹少林”的戏码被重播。
接着该当掌门的继续当掌门,该退隐的退隐,两情相悦的就夫唱妇随或者夫唱夫随。
从此江湖无事,天下太平。
我们阿飞要成名。
阿飞微微皱眉道:“倒是荆无命的蛊,怎么办?”
我挑挑眉道:“有舅舅和二哥,不愁解不了蛊。”
再不行就杀了那只上官金虹。
阿飞有些犹豫道:“要不要与二哥大哥告个别?”
我沉吟道:“等他们处理完少林寺的事再说吧,你不是不喜欢舅舅找我假扮他儿子么?”
阿飞闷声道:“他不是找到人了么?未必比你差。”
林大妈交给祸水王、金钱豹交给小荆童鞋、白岭交给李寻欢、郭嵩阳交给蓝蝎子、吕凤先……嘻嘻,谁来认领吕凤先?难为李寻欢收留了他吧~
我瞟了一眼一直跟着我们的那个伪上官飞,阿飞凑在我耳边道:“你猜出他是谁了么?”
O_O “你猜到了?”
阿飞轻道:“你看他的左腕。”
我一愣,目光很慎重地从少年带着一丝委屈的脸上移到他左腕上。
一道紫光闪过,我脸上于是也开出一朵花,冲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那少年孩子一般跑了过来,一面娇声喊着“大表姐”一面伸出爪子打算占我便宜。
阿飞搂着我腰的爪子紧了紧,脸黑了:“你还装?!”
那少年垂下头吃吃笑着。
我笑着问他:“你想明白了?”
少年嫣然而笑道:“早就明白了。”
那水光盈盈的双眼清澈得让人觉着舒服。
阿飞的手拍上少年的肩膀:“这些年你上哪儿去了?”
少年道:“我……找了个地方慢慢练习书本上的东西。”
我叹道:“你不见了之后,你师父居然跑来问我要人。”
少年眨眨眼,道:“其实我心中一直觉得红袖姐才是我师父。”
少年伸手抱起水水。
三十秒后,水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小云哥哥?”
…_… 这只小鬼有敏锐的观察力。
我嘻嘻一笑,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道:“嗯?刚才那《夺魂步法》是你从少林寺偷来玩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