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皇帝此时此刻才表现出惊讶的神色,“只是一个月,你的左手……竟然布满了茧子。”
不光是茧子吧……还有水泡。我在心里添加道。
“只是一个月,就能将左手训练到如此熟练的地步,你是怎么办到的?”令我惊讶的是,他竟然没有询问我雾散的原理,又或者是作为立海大的领军人物,有极强的自尊心。
“每天做普通正选5倍的训练量,每天坚持挥拍500次,就可以了。”平静的回答,仿佛先前疼痛的身体不是自己的,只是在旁观而已。
清晰地听到了倒抽气的声音。
“我还以为,除了青学的乾,以及——手冢……便不会出现有如此用训练来折磨自己的人了。”
“恐怕这么做的人不止青学的吧,真田你这样做也不止短时日了吧。”淡淡的将原话会给真田,“按照资料,立海大的人几乎都只如此吧!”所以才会如此的强,连续坐稳了关东乃至全国霸主的地位。
“……”
“好了,真田君,问题问完了,比赛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如此稳健的将话说出,却不自觉地将头仰起。
“下雨了。”看来会下大。细微的语气,却依旧被真田听见了。
“你的意思是——停止吗?”语气有了副部长以往的严厉。
“不,真田君误会了。”微笑着解释,不动声色地从网球袋中拿出白色的帽子,“我想,再大的雨也不可能打灭真田君的求胜信念,不是吗?”
说话间,雨水已经纷纷扬扬的下了。
下雨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可以说下雨时的声音影响了我代替动态视力的敏锐听力。
照例是看不见的发球。
只是或许因为下雨的缘故,再快的球也会在雨幕中划出一条细微的线,而我的速度决定了不管是多快的球只要是掌握了落球点就绝不会失球。
你来我往的不断地击球,真田在不断的调动我的左右跑场,而我则暗自通过重球强迫真田打出能够给我扣杀的有利机会的高球。
一个高球——
果然如此,快速的跳向半空,手举高——
脑中还在不断的回忆着方才出现的一幕,惊讶的发现这个高球是真田故意放出的,为了吸引我去扣杀!
上当了!
心里一个声音在尖锐得大叫,但手已经收不住了——
“这次又是看不见的引拍。”淡淡地说,用快速的引拍导致原本能够达到落球点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球飞向我的身后。
真田弦一郎,你真的非常厉害,而且……令人恐惧。
“不二希悠。”那具有威慑感的声音再度传来,“我已经全部看穿了。不管是你的想法还是你的雾散。”
三十三
不会的……连雾散都已经看穿了。
圆睁的双眼以及恐惧的表情已经暴露了我的心理。
果然还是因为下雨的缘故。
剧烈旋转的球在雨中划出越来越大的水花,已经不需预测落点了,因为球已经出现了——只要在碰到球网的那一霎那回击便可以了!
所以,只能上网!
左手承受着重球,咬牙将球回到了真田所不能及的边角的位置。
虽然随机应变成功了,但下次已经不能用了。雾散。
紧接的局势都对我不利,不管是看不见的发球也好,看不见的引拍也好,对于听力被影响的我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力。
很快真田便以5…2领先。
真的……不行了吗?
被大雨淋得湿透的我喘着粗气,因为下雨所以感觉身上又闷又热,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
左手已经微微的发麻,不知为何,真田不断的放出重球,使得我的左手已经最大限度的减少了握力。
再这样下去非要惨败!
下定决心,发球上网。
可恶!心里暗自的骂,真田又是一记脚边追身球绊住了我,随即便挑高将我逼回底线,调动我不断的向左右移动。
果然很狠啊……真田。
已经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汗水了,我已经完全陷入了真田的节奏之中!
但是……不可以是这样的!
回球,再度上网,跃起!
用尽力气的将球拍一削球的形式挥下。
“已经完了吗?不二希悠!”落地的我再也撑不住,半跪在地上。真田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不会这么快的……”已经没有力气说任何的话了。
想也不用想,可以听见球在网线上剧烈旋转的摩擦声,然后突然这种声音消失了——随即是落地的声音。
嘴边悄然的划出一道弧线。
“花环扣杀。”
再度再度站起的我减少了喘息。
既然……普通的招式对真田无效,干脆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好了!
这么想着,左手向高抬起,放出了后场的高球。
真田跳起。
成了!
向后转身,摆出了架势。
球很重,但是,不是说我已经豁出去了吗?
咬着牙,将球从高处挑起。
“巨熊回击。”
从真田的眼中可以看出或多或少的惊讶,随即便成阴暗!
“花环扣杀!”“燕回闪!”
尽管如此的拼命,却不能将局势扳回。
“5…4”
已经无计可施了,面对着看不见的发球。
身体好困乏……快要坚持不住了……
手一麻,球拍脱手而去。到了现在……连握力都没有了吗?真是……输得好狼狈!
“不二希悠,劝你还是换手吧,左手已经对我没效果了,再怎么说,你也是惯用右手的。”
但是,如果用了右手……就失去意义了!
嘴角扬起弧线。
“不要!”回答的很坚决,输了就输了好了,我不在乎。
尽管如何的使眼睛适应着真田引拍的速度,但毕竟没有动态视力,无法掌握击球点。
“啪”!
球落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尽管细微而且只是一瞬,但我终于找到抵挡引拍的方法了!
脚向后一踮,突然身体移动了半步。
已经够到球了!
用力挥拍,将球打回到了真田的界面。
“30…40”
声音依然疲惫不堪。
“那么真田君,我先回去了。”将球拍放入湿透了的网球袋,手在衣服的下摆轻轻一挤,掉下了一滩水渍。讨厌,今天这么淋湿了回去,肯定又会挨周助的骂了。
“请等一下,不二。”
“有什么事吗?”尽管苦恼于回家的后果,却还是微笑并且温和的询问真田。
“……”没有说话。
“到更衣室来吧,先避一会儿雨。”同样湿透了的真田将头偏在一边,头也不回的向更衣室走去。
用毛巾胡乱的擦着头,眼睛还是饶有趣味的看着身上穿着的立海大的正选服。
为什么觉得立海大的衣服穿在身上这么合适呢?无言的叹着气,还是说,我真的应该选择立海大?
“想问不二同学一些问题。”身边的真田脖子上挂着毛巾,十分正直严肃的说(……就算不说真田你也很正直严肃!)。
“什么?”真田把我从太平洋里拽了回来(……)。
“最后那个步法。”真的会问啊……没有收集到真田你的习惯与资料,反而所有绝招都被你摸齐了吗?
MA……MA我也不管了,反正是输给你了,真田,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瞬间的增加了半步的距离,连我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只是为了提升速度所自创的一个步法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尽管奇怪他不问花环扣杀的原理,事实上还没有人能接到花环扣杀,“叫做半步瞬移。因为我是速度型的选手,所以有一些提升速度的步法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正因为如此——”
“正因为如此,你才发现我没有使用越前使用过的单脚基本碎步吧,使用自创的步法不仅比单脚基本碎步少一步的距离,而且对于使身体迅速移动的脚的负担很大。”
“……嗯。”是因为所有的话都说完了,所以才只有一声“嗯”吗?
“虽然以7…5败给了真田君,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我还MADAMADADANE呢!”调侃着自己,手里还是片刻不停地擦着头发。
“尽管这样,不二同学你也算是女单的高手,招数可以让我困扰那么长的时间。”我可以把这句话不当成客套话吗(……)。
“不过如果和幸村打球,输得会更惨吧!”说的同时,轻轻瞟了真田一眼,后者很积极的点了一下头(……)。
“如果是与不二同学对局,幸村会稍微的放点水的。”……真田你真的是打击对手的适合人选,什么叫放水?
雨停了。
走到网球袋之前,准备出门,突然想起了什么。
“真田君,为什么不叫我希悠呢?这样很容易与不二周助混起来啊!”的确很怀疑,为什么立海大的正选会对“希悠”这两个字如此的抵触,我又没有黑他们(要黑也没有本校部长大人黑!)。
“幸村不让。”好简洁!不过我应该早点想到的,要不然每次切原在叫到“希悠前辈”时总会打怵呢……(……)
“幸村一直很期待与你的对局。”身后,真田说,那么,这算是对我能力的肯定吗?
不过……很早之前就说过,死也不会的!
天快黑了我才回到家。
“立海大的衣服?”周助的眼睛迅速的睁开。
“嗯,和真田在雨里打了一场,只是换了丸井的备用衣服而已。”我已经疲惫的说不出话了。
“结果如何?”
“7…5输了。”
“呵呵……希悠你还MADAMADADANE!”不用你说!只是……这句话绝不是他想说的话。
“然后呢?”
……
“希悠,我想,我们三年级引退的正选——可以复出了呢!”
三十四
今天虽然天气晴朗,却没有任何人可以用来玩的(……)。
今天是周日,所有的非正选都不在训练场上,而正选难得的一次集会,重点在于——
“果然要来了啊……从来没有遇到过的……5年一次的……”走在路上,便能听见更衣室里传来乾朗读资料的响声。
果然……对于能够全面复出的三年正选,这样的比赛可以令他们极度兴奋了吧!
可是,对于我呢?恐怕已经不是一层含义了。
走到虚掩着的门,静静地听着门内的响动。
“5年一次的极度难得的比赛,居然被我们轮上了,这是极度的幸运啊!”这样的比赛……已经足以让乾屡次用“极度”和“幸运”了吗?
“快说了乾,为什么?”菊丸果然耐不住寂寞,“到底是什么样的比赛?”
“可以说是为今后参加四大满贯的新鲜血液提供一次感受的机会,同时也可以圆一个不能成为职业网球手的梦!也就是四年一度的世界青少年网球交流赛,尽管不能作为单人赛出赛,但是可以作为一个团体与对手较量,然后参加决赛!”
“而此次与我们一起对战的是法国和澳大利亚所派出的精英选手。”手冢接话,果然是严肃又正直的啊(……)。
“嗯,听说大和部长在二年级时曾作为其中一员参加,见识到了国外许多精英选手的力量,虽然日本是在资格赛时输了,但是获得的经验确实难得的。”难得周助也如此热心。
“尽管如此,在近30年里,日本从未赢过其它两个国家,也就是说,从来没有进过决赛于精英选手对抗。”最后竟然是乾泼了冷水(……)。
一阵静默。
“不过,应该有人说过吧,日本的精英全部集中到了这一年,按照全国大赛的实力,对抗其他国家的连队应该没有问题,更何况我们还有希悠这个有着绝对对战经验的人。”喂喂……什么时候又说到了我?
“不过在网球交流赛中最头疼的可以属其中的女单与混双比赛了。”又一次的冷水,是手冢泼的(……)。
“嗯,大家也应该听过,在全国同级的女子网球的实力每况愈下,以至于今年的全国大赛几乎可以用平淡无味来形容。”乾的资料本里记了很多东西,居然连5年以来的对战比分都清清楚楚,“听说当年大和部长所在的B队就是输在了女单与混双上。”
又是一阵静默。
“所以说,现在最有实力的女单种子在我们这儿——希悠。”彻底黑线了(……)。
“如果是希悠,应该不会拒绝吧!”这么快就想来黑我了吗(……)?
“但是,希悠会犯难的,不二……”菊丸很担心,“如果希悠出赛,说不定就与她以前的队友交手了呢……”
又是一阵静默。
“我说,不用担心了。”事实如此,但我却不得不说句话。
“如果需要实力,我可以提供给你们。如果需要训练,我可以提供给你们。但是——于此交换,你们要给予我最欠缺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