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不是由于这个原因,他们才不让曲师姐来找我玩?”想到此处,我略有些烦乱。
在迅速收敛不良情绪之后,我继续问道:“师父没有派人去找寻白狼、灰狼?”
“当然派人找了,不过没有任何音讯,江湖上传言被魔教的人给杀了!”古鸣的回答语气平静之极,没有丝毫愤慨,好象在说别家门派的事情。
我道:“被魔教杀了?唉,江湖上的事情,不就是天天在刀口上讨生活,习惯就好了。”我嘴上故意说得很沧桑,其实内心里却觉得江湖很有趣味,每天都有稀奇之事,每天都能遇见各式各样的个xìng鲜明的人物,永远充满新鲜感,挺好玩的。
“胡师弟,你不觉得魔教近来的举动很怪异么?”古鸣竟然有些郑重其事了。
我微笑的看着这厮,只觉得他在演戏,便道:“古师兄明鉴万里,我只是在此奉命养鸭,悔过自新,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养小黄鸭’,至于魔教近来的举动,我真是半点也不知道。”我心中却骂:“你爷爷的混帐,莫非师父疑心我与魔教有什么瓜葛,让你找机会故意试探我?”
“师弟,听说你入门之前,受骗误学了吸星移气的妖法,可有这回事?”古鸣问道。
“是啊,你要不要偷着学?我传授你?很好玩的。”我调侃道。
哪里知道,古鸣却欣喜道:“好啊,你有空就教我吧。”他的回复令我很震惊,一句玩笑话都当真,看来其意非善,我须得小心提防才对。
我假装咳嗽,清了清嗓子,道:“这门妖法师父禁止我再修习,其实我早就忘记了,刚才说笑而已。”
古鸣似乎很快放弃了学习妖法的念头,他沉吟半晌,却又问道:“少林寺的济尘大师也下落不明,你怎么看?”
我清楚,这位仁兄仍在继续他的间谍事业,心术不正,抑或极其yīn险,我只要说错一句话,很可能就会被他告密揭发。其实济尘的失踪又不是我造成的,古鸣在这里瞎cāo什么心?
我脸上堆积着忧郁的神情,道:“我非常想念他人家。”
“听说济尘大师也是遭了魔教的毒手!”古鸣现在什么事情都往魔教上牵扯,可谓用心良苦。
我假装吃惊道:“啊?消息确切?”不过我之前与孔伶饮酒,孔大哥也是曾言江湖有此传闻。
“听说是天羽帮的万翼和崆峒派的丘岑子设计好骗局,在嘉兴高阳山,另外邀请了两个神秘帮手,一同陷害了济尘。然后,济尘受伤逃逸,在武夷山给魔教中人杀害。”古鸣的说话神sè,仿佛真有其事。
我正待回答,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偏僻的地方居然有人来叨扰?
赶来的共有三骑马,却只有一名乘客。从先前马上跳下一人,原来是在前院经常跑腿的本门师兄苏飞。苏飞对我道:“少林寺今rì遣人来我派,询问济尘大师的事情,师父让我来唤你回去。此事也只有你知道。”
我一听此言,就知道少林寺的和尚们从南方回来了,肯定是一无所获,因此前来探究详情。
我道:“嗯,既然师父有令,我这就动身回去。”
“那我呢?”古鸣问道。
“师父吩咐,古师弟你也一同回去。你们看,我多带了两匹马来。”苏飞答道。
我嘻嘻一笑,心下却洞明,我此次是回去应付差事,而古鸣则要回去汇报他的卧底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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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六章、风波】………
我和古鸣跟在苏飞后面,又过了一回骑马瘾,只是路途不算长,不多时便回到本派。
当我赶到会客厅,师父曲子肃、师叔秦邦严都已在等着我了。我离群索居了好一段时间,乍见一大伙人在场,还真有些兴奋,我马上两眼放光,jīng神百倍。
靠左首边是客席,座椅上阵列着少林寺来访的僧众,总共五人,他们如同一排庙里供奉的jīng致佛像,坐在那里有模有样,且宝相庄严。为首的那位是一个老年和尚,他与济尘一般生得满脸慈详,身材却更为高大,凛然透有英武之气,显然来历不凡。
我一眼扫去,发现觉明那个书呆子和尚也赫然其中。我心中一喜,正想向觉明挤眉弄眼,做个鬼脸。
此时,只听师父曲子肃道:“望曦,这位是少林寺达摩院高僧济如大师,快来见礼。”言罢,向那老年和尚一指。
原来这老年和尚就是少林寺达摩院三大高手,人称“空如尘”之一的济如大师,我算是又开眼界了。
我赶忙屁颠颠的跑上去,双膝跪地,毕恭毕敬的磕头行礼,真比小鸡啄米还要虔诚,仿佛现在正在向一尊敬菩萨像跪拜,并朗声道:“晚辈胡望曦参见前辈!”我的嗓门洪亮而高亢,大厅里余音袅袅。
“少侠请起。”济如大师从座位上站起,便要伸手来扶。这位大师都给我扣上“少侠”的名号,我岂能不识趣?于是我就顺他的双手托扶,缓缓起身。
师父曲子肃在一旁,看得甚是过意不去,忙道:“大师太抬举小徒了,亲劳大师相搀。”
济如大师道:“人人皆堪作佛,不可轻觑。”
曲子肃向我吩咐道:“济如大师此番前来造访,一来是聊叙江湖情谊,二来是问你一些事情,乃是关于济尘大师的,但凡你所知道的一切,理应如实告知。”
“是,师父!”我朗声答道。
“我师弟济尘数月之前,去莆田少林下院讲经授武,在返回的途中,路过兰溪,不期卷入江湖奇事之中,后来又在嘉兴遭遇不测而负伤。有人传言是魔教下的毒手,我们四处打听,有武夷山的村民曾见过济尘,想必隐藏于武夷山,但我们少林寺同侣数十人搜寻大半个月,亦无音讯。因少侠与济尘相伴同行,直至嘉兴分手,故前来问讯。若得赐告若干线索,老衲感谢不尽,南无阿弥陀佛。”济如的一席话,就挑明来意。
“唉,这事其实酒星孔伶、还有伴梅庄的庄主之女丁素月也知晓。”我叹息道,心中浮想起与丁素月在一起的短暂rì子,其实很是怀念。丁素月与曲小简相比,虽然年纪稍长,相貌略逊,行为举止却更加成熟一些,实是一个好姐姐,反正两个各有各的好处,不知怎的,我觉得对丁素月竟有些难以割舍。天知道这是不是花心大萝卜的表现?
济如纯朴仁厚,哪里猜测得到我的小鸡肚肠,还以我在叹息什么人生感悟,便道:“少侠不必叹息,伴梅庄丁素月尽管亦有知情,但此女为倭寇掳掠,虽获异人营救,但下落不详。孔伶曾前来少林寺报过信,说他在兰溪白露寺附近就与你们分手,往后的事情也并不清楚,就算知晓,也多是传闻了。”
于是,我将从兰溪至嘉兴一路上发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如实说了。
“阿弥陀佛,建文帝藏宝图重现江湖,恐非吉兆。”济如听到此处,感慨道。
我大声道:“是啊,这多半是东厂、西厂那帮死太监搞的屁事!他刻意制造事端,胡乱扣一些大逆不道的罪名,借以打击异己,江湖上就有这些败类去配合,比如那死老白脸凌子丰,还有那个假冒韩孟远的崂山派人士。”我说得兴致勃发,唾沫乱飞,在场的几个同门师兄弟听得“哧”的笑出声来。
不料我的这席高见,马上遭到师父的训斥,“望曦,你胡说甚么,‘死太监’、‘死老白脸’这些疯话,今后不可乱讲,言语没一些尊重!”
“哦,徒弟我再不敢了。”我感觉有些扫兴。
“曲掌门,你这徒弟言语虽然略显粗俗,但识见却是高人一筹。名师出高徒,不得不敬佩啊。”济如很会圆场。
当说到将至嘉兴西塘的那个小酒店的时候,济如问道:“崆峒派的丘岑子竟与天羽帮的万翼勾结在一起?”
我道:“这个是事实啊。”然后,我就把曲小简在嘉兴高阳山的树上所见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只是没有提及是从曲师姐那里听说的。我特别点明,有两个神秘人物在暗地里埋伏,不知用什么手段暗算了济尘大师,弄得济尘负伤逃走,想心那应是毒药暗器这类下流东西。
“树上所见?到底是谁在树上看到的?”济如奇怪的问道。
“是我家那个淘气的宝贝女儿。”曲子肃道,又吩咐旁边的一位弟子道:“去将简儿唤来。”
不一会儿,曲小简和曲小箬两人手牵手一同出现在大家面前,好一对粉妆玉琢的小美女。除了济如大师,其余少林众僧都不敢过分直视,觉明低着光头,口中念念有辞,估计是在排解心中油然而生的杂念。
“胡闹,你们怎么都来了?箬儿,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后花园去罢。”曲子肃对曲小箬道。
曲小箬嘟着嘴,说道:“我不回去,我要听姐姐讲故事!”
“既然是令爱所见所闻,适才已由胡少侠转述,曲掌门之诚挚,老衲甚是感激,就不必再重述了。你让她们回去罢。”济如说道。
曲子肃对他的两个宝贝女儿道:“不是简儿、箬儿,快来拜见少林寺的济如大师,然后你们可以下去了。”
“你就是济如?”曲小简向济如打量一番,没有来得及磕头,显然是好奇。她的妹妹曲小箬这时才六岁,也睁个乌溜溜、水灵灵的眼睛在旁瞅着。
师父曲子肃觉得两个宝贝女儿的行止不太礼貌,正想要开口教育,忽然前院负责跑腿的师兄苏飞又象猩猫一样,飞快闪了进来,道:“外边有一群人自称是天方圣教中人,有事前来求见!”说罢,便递上名贴。天方圣教,不就是魔教么?他们现在跑来做甚么?
师父曲子肃脸sè大变,接过看了,道:“你先带他们去望岳阁沏茶,我随后就到。”
正说话间,外面一阵嘈杂,六个人老实不客气的闯进会客厅的大门,卢山夏手按剑挡在他们面前,冷冷的道:“来到我河洛剑派,竟如此无礼,竟是想动手不成?”
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我们今番来此,并不是想来动手滋事,只是想找一个人,问一件要紧的事情,顺便取回一些东西!”
我抬眼望去,那个传授我“吸星移气术”的怪老头安萨里竟然来了!他想要取回什么东西?还要问什么事情?
哪里料到安萨里此时也瞧见了我,他指着我道:“嘿嘿,原来你竟在这里,妙极!我要找的就是你!”
我一听安萨里的言语,险些昏晕过去。这怪老头yīn魂不散,之前不怀好意,强硬的传授了我残缺不全的“吸星移气术”,现在又来搞啥名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够有我的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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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七章、失物】………
在座的众人听到安萨里的此番言语,都吃惊不小,齐刷刷的眼睛望着我,仿佛我就是外国进贡的珍稀动物,看得我有些恼火。
我还没有来得及答话,师父曲子肃便道:“原来是天方圣教‘流星尊者’安萨里驾临。胡望曦是我新收的徒弟,入门不久,也未有什么江湖经验,何时入你们法眼了?还特地上门来,岂不是有兴师动众之嫌?”
此时,以安萨里为首的天方教一行人已进得厅来,我发现那个洛水边的怪人赫然也在其列。他们进来之后,尚未落座,便发现少林寺的客人亦在此间。双方一见,整个厅堂的气氛就有些变味。
眼下,少林寺正在四处寻找下落不明的济尘大师,正自怀疑魔教从中暗算,拟先到河洛剑派来问些头绪,再做定夺。如今嫌疑肇事者自己送上门来了,料想不免引起一番唇枪舌剑。
济如大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一如既往的平静,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安施主今rì不期而至,如此甚好,老衲亦有事相询。”
安萨里抚着他那略显花白的胡须,笑道:“少林寺济如也在啊,该不是你们在商量如何对付我天方圣教吧?哈哈。”
安萨里还沉浸在自我陶醉中时,我揶揄道:“我们河洛总堂厨房鸭子总是做得不好吃,刚才大伙一商量,都想起你老人家来了。”
安萨里奇怪道:“你们鸭子做得不好吃与我有什么关系?”
我道:“据说鸭子临死前,怨气是很多的,所以影响了鸭肉的美味。我们就在商量这事。”
安萨里听了一愣,道:“这有什么商量的?与我何关?”
我继续道:“与你关系可大了。”
师父曲子肃一见我在乱说话,刚要出言制止。我又脱口而出道:“我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