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最令童筱意忧心的消息,而是,太子从宫中派出人来,说:
“大将军,太子请您与夫人一同赴宴。”
即便没有任何理由,但对方是太子,弄不好就是即将上位的皇帝,为人臣子臣妇,只有认命听从的份儿。特别是在这个敏感时期,不能大意,不能授人以柄。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当然不能带着大宝小宝,所以临行前先喂饱,正好借口再从宫中早点儿回来。
做好了打算,她收拾整齐,出门坐车。
“你不去也行。”凌慕寒见她磨蹭半天,以为她很不愿意去。
童筱意立刻反驳道:“那怎么行?绝对不行!丹阳两只眼睛肯定死死盯着你,再加上你宿敌耶律竑,那一男一女都不是善茬儿,你一个人去我能放心吗?有我在你身边杵着,晾他们也不敢胡来!”
一番话暴露了她的真实担忧。
是的,女人直觉告诉她:丹阳很危险,非常危险,对凌木头绝对是别有企图。否则,那么有势力的郡主会只带着几个人就去劫堂堂的大将军?绝对有问题!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蓦地将他的胳膊一抱,再三叮嘱道:“将军大人,到了宫里眼睛不能随便乱飘,特别是不能随便看丹阳郡主。”
“我看她做什么?”凌慕寒觉得她的话奇怪。
“这你就不懂了吧?”她淳淳教导道:“有个词不是‘眉目生情’吗?你以为眼神纯洁,可对方不一定这么想呀,人家会以为心有所思,眼有所动,一来一去不就出问题了吗?所以,不准看她!即便不小心看到,也一定要用你万年寒潭的眼神瞪过去,吓得她自动撤退。”
“我不看就是了。”凌慕寒不禁好笑,觉得她又是一番歪理邪说。
四月百花盛开,如锦似绣,宴席就摆在御花园里。
到了御花园,凌木头就被太子请走了,童筱意则被扔在一片花团锦簇中,到处都是皇族或大臣亲眷。她留心搜寻了一圈,没看见太子妃,却看到了采莲,倒挺奇怪的。
她没心思跟别的女人寒暄,继续搜寻可能会出现的敌人。
“童筱意?”蓦地,身后亮起一道嗓音。
她转身一看,对方穿戴华美尊贵,长相娇美,而眉梢却明显带着不屑,仿佛万事万物在眼中都低下一等。不用人介绍,她马上就猜到对方的身份,却是故作不知,同样扬着不屑的眼神看对方一眼,扭头就走。
哼!不就是个丹阳郡主吗?现在可是在烈炎,她的地盘儿她做主!
“你!”丹阳一见她如此态度,当即就气怔了眼:“童筱意,你站住!”
童筱意心想:站住?你喝谁呀?你是郡主,我还是一品将军夫人呢,你说站住就站住呀?谁准你连名带姓乱喊的?切!
丹阳气的摸向腰间,然而动作一停,她想起来了。为了来烈炎,她缠着皇太后撒娇,各种手段都用上了,最后才被恩准。但是,作为护驾的耶律竑却提出要求,不准她带鞭子,否则宁愿违抗皇命也不带她。
最后,她只得将鞭子留在北翔。
丹阳咬牙一跺脚,恶狠狠的拽着身边的芍药撒气:她童筱意神奇什么!
在另一边,凌慕寒见完了太子,找了个借口离开,开始在园中找童筱意。无可避免的,看见丹阳一脸怒气,未免事端,隔着老远他就绕其他的路走。
偏生丹阳看见了他,想到之前的遭遇,觉得尊严被践踏,怒火一起,便将什么都给忘了。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凌慕寒,你给我站住!”
凌慕寒听到这蛮横的声音就皱眉,脚步根本不停。
眼看他渐行渐快,丹阳跑着追上去,在长青小路拦住了他:“凌慕寒!”
不得以,凌慕寒停了下来,却是面色沉寂冰冷,直刺刺的望着她,十分明显的表达着被阻拦去路的不满。
“怎么,不想看见我?我不会忘记你对我做的事!”丹阳从没受过那种侮辱,简直是深入骨髓,特别是他次次嫌弃着避开的态度,更令她恼怒。
“你自找的。”凌慕寒如此回答。
“你!”丹阳顿时脸色青白交替,根本无法接受他说出的话,盛怒之下,抬手就扇了过去。
凌慕寒岂会被她打?
捉住她的手甩开,冷声警告:“丹阳郡主,我劝你不要故技重施,否则下回休怪我不客气!”
丹阳气极了,又没了办法,突然就哭起来:“凌慕寒,你、你……”
这下子凌慕寒傻眼了,若是被人看见……
“将军大人!”第一发现者,童筱意,怒气冲冲。
“意意……”凌慕寒一看她的脸色,又看丹阳此刻的情景,有些不知从何解释。
一见她出现,丹阳停了眼泪,一副傲气。
童筱意盯着丹阳看了两眼,挽上凌慕寒的胳膊,满脸笑颜如花:“将军大人,在前面有一片杜鹃花,开的很漂亮,我带你去看。”
“嗯。”凌慕寒早巴不得离开。
丹阳这回没做声,望着离去的人影,不甘之下快速的盘算着还击。
到了没人的地方,童筱意将小叶和花隶舒都支开,嘟着嘴满脸委屈的望着他:“将军大人……”
凌慕寒赶紧说道:“你别乱想。”
“我哪有乱想?你以为我想什么了?”她追问。
凌慕寒不说话了,担心说什么都错。
她蓦地一声叹息,抱住他:“我就猜到丹阳对你动机不纯,现在算是证实了。”
“嗯?”凌慕寒什么都没明白。
“不告诉你,反正你要记得,不准对她心软,要警惕她的眼泪。”她说着又窃笑,看他茫然的表情也是种消遣。
她清楚,丹阳若不是怀有别的心思,就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哭的那么委屈,她的第六感是不会预测错误的。其实,她并不担心,凌木头如此的不解风情,提醒都要点到骨子上才懂,哪里能生出花花心肠。她要警惕的是,凌木头大意失荆州,万一稀里糊涂被丹阳给套上,那就麻烦了。
“一会儿就开席了,别再乱跑,吃完就回去。”见她没生气,凌慕寒便交代起正事,就怕一不留神她又不见了。
“嗯嗯,我都知道,你放心好了。”她乖乖的点头,突然问:“对了,你去见太子,有没有谈什么?”
“嗯?”凌慕寒先是疑惑,接着似明白了:“你说旋皇子的亲事?定了,圣旨过几天就会下达,好像亲事定在九月。”
“哦。”她不再追问那些烦人的朝事,转身在花丛中摘了一把红杜鹃,对着小叶招手:“小叶,好不好看?我给你戴在头上吧。”
小叶连连摆头,站在远处不靠近:“夫人饶了我吧。”
“戴花儿而已,又不是用刑,你怕什么呀。我若说给花大哥戴花儿,他害怕才正常。”眼睛里眯着笑,摇着手中的花儿朝花隶舒示意:“花大哥,你说是不是呀?”
“是,是,夫人说的都对。”花隶舒自然是笑着附和。
童筱意盯着他,突然问:“将军大人,花大哥几年贵庚?”
“二十六。”
“哦,都二十六了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蓦地用不太低的声音问:“那他没老婆有侍妾吗?平时逛青楼吗?他应该身体正常吧?”
“筱意!”花隶舒两只耳朵可是全听见了,尴尬又窘迫的抗议。
“他生气了。”这回凌慕寒很反常,竟然笑着打趣:“你是夫人,赏他一个老婆吧。他跟了我十来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总得留个后。”
“将军!”花隶舒满是无奈。
正文 232 巫毒之案
御花园的宴席很快开始了。
如今凌慕寒双眼复明,不需要人在身边服侍,男宾女客又基本相隔着花带,童筱意想要看见他不难,却歪着脖子疼。看了两次,似乎他们都在喝酒闲谈,便专心的自己吃东西。
在邻座,不知是哪家大人的夫人,正在与人闲谈。
“等会儿一块去看看太子妃吧,起先不知道,没去打扰,现在总要去道喜。”
“也是。这回皇后与太子都很慎重,再三叮嘱她在房中静养,头三个月不让出门呢。毕竟太子妃的身体太娇弱,凡事都要小心为是。”
埋头苦吃的童筱意耳朵很尖的听见了。
眼珠儿转转,她笑着向邻桌的人笑道:“这位夫人,太子妃有喜了吗?我怎么没听说呀。”
“哦,凌夫人。”对方忙含笑相回:“我们也是刚刚得知的,正商量着去道喜呢,又有点担心,怕太子妃怕吵。凌夫人要一起去吗?总归是片心意。”
“哦,我想太子妃身子娇弱嘛,万一人多她肯定嫌闹,还是改天再道喜吧。”她呵呵的笑笑。
“哦,也是。”对方反应过来,想起了曾经的往事,便笑着不再多言。
童筱意悄悄拿着目光去搜寻采莲,果然看见采莲眼神儿里的嫉恨,似乎还闪着别的什么。仔细想想,太子应该更喜欢太子妃那一类美人,否则,依照太子妃那么娇弱的体质,怎么会赶在采莲之前怀孕呢?采莲不嫉恨才有怪呢。
她的坏心眼又复活了:等着东宫的斗争好戏!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似乎听见了她心里的声音,东宫斗争的帷幕已然拉开。
有人脚步匆匆脸色慌张的跑来,直奔太子跟前,不知低语了什么,太子忙起身,与众人致歉,疾步随那人离去。这边的采莲见状,自然也赶紧追去。
女眷们七嘴八舌的窃窃议论,不外乎是猜测太子妃出了事。
东宫里,宫女太监们早乱成一团,一听到太子回来了,哗啦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喘。
在寝殿内,兰馨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忙悄声问娇红:“都准备好了吗?”
娇红点头,低声回道:“太子妃放心,我遵照你的叮嘱,非常小心,绝对不会出错。”
兰馨微微颔首,一听见门外脚步声,在房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抱着肚子就痛苦起来。若非娇红了解事情,看到她满脸的挣扎,痛苦的呻吟,也会以为她是真的触动了胎气。
“馨儿!”欧阳策疾步到床前,皱着眉道:“怎么了?好好儿的怎么突然肚子疼了?御医呢?请御医了没有?”靚靚女生…最新章节
“御医就要来了。”娇红忙回答,瞥了眼随后跟进来的采莲。
御医的确是很快赶到了,诊断之后,却是久久皱眉:“太子妃只是脉相较弱,实在没什么不妥,容微臣再诊诊。”
这时,皇后派的人也到了,是位经验丰富的老嬷嬷。
“奴婢见过太子,太子妃,皇后差奴婢前来问问,太子妃的身体如何?”老嬷嬷才是服侍皇后几十年的贴心人,往那儿一站,即便是太子都要恭敬几分。
娇红先将御医的诊断结果说了,然后又讲道:“太子妃平时饮食都不错,奴婢们照顾的十分仔细,可太子妃时常奇怪的头痛,心口痛,近两天又开始腹痛。太子妃常半夜喊疼,说梦话,好像是被人扎似的一梦惊醒。在去年怀孕时,太子妃没有这些症状啊。”
老嬷嬷一听脸色就变了:“请太子妃移榻。”
欧阳策听出了弦外之音,一时间没明白,便命人将太子妃移到暖榻。
老嬷嬷亲自动手,将床上的枕头铺盖层层揭开,赫然发现了一样东西,就藏在床铺底下。一只用绸缎扎成的娃娃,穿着形容与太子妃极为相仿,特别是上面贴着一张红纸,写了生辰八字,并在心口、手脚以及头部都刺了针。
东西一翻出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老嬷嬷将屋子里的人都扫了一遍,最后看向太子:“殿下,这种事在宫中历来禁止,皇后最厌恶这种事,一旦查出,绝对不能轻饶!奴婢要将此事详细回禀皇后,此番不仅仅是谋害太子妃,更是谋害皇家血脉,还请太子在宫中先查一查。”
欧阳策直接将目光对准采莲,冷声道:“巫蛊之术,歹毒至极!查出来,定然按宫规严惩!”
采莲脊背一冷,觉得莫名其妙就被人陷害了,心里不由得发慌。
老嬷嬷拿了娃娃,前往坤宁宫回禀。
很快,满脸怒容的皇后亲自来了:“查!从现在起就给我仔细查!”
在几个老嬷嬷的带领下,东宫里里外外所有的房间全都开始搜查,所有宫女都被盘查。老嬷嬷在宫中多年,最惯处理这些事,很快便锁定了庶妃采莲。绸缎的纹样表明了使用级别,其他人的都能明确指出用处,只有采莲缺失了一部分。
采莲一看结果如此,急的连连喊冤:“妾身冤枉啊,皇后,皇后娘娘,真不是我做的,请皇后娘娘明察!”
“那属于你的份例哪儿去了?”皇后反问。
采莲被问住,她哪里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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