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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太君话语迟疑,卢瑜儿很快就明白了,马上说道:“老太君放心,瑜儿都知错了,不会再往晨曦院去的,也再不敢生出害人的心。”
老太君点点头,命丫鬟带她去休息。
童筱意因听了小叶的话,立马就让她去老太君院子里打听,得到了卢瑜儿住下的消息。她可是当初的受害人,自然不会相信卢瑜儿真的改过从善,但是呢……
“筱意姐,将军出来了。”小叶蓦地提醒。
她抬头一看,赶紧笑着跑上去:“将军大人,你要睡了吗?我让人给你准备热水。”
哪知对方就似没听见,直接走到房里,“嘭”的将房门摔上。
火气不小啊。
深呼吸,等着丫鬟们弄来洗漱的热水,她接过铜盆,挂了满脸的笑,进去:“将军大人,洗脸吧。”
说着亲自取了毛巾浸湿,讨好的递上去。
显然对方不领情,擦了脸,“啪”的就将毛巾仍在盆子里,溅了她一脸水花。
伸手抹去脸上的水,她不以为意:看来,这是一场持久的战争。他生气也好,越生气,表明越在乎呀。若是他不生气,她在他眼中不就可有可无了?唉!
等着服侍完了,她回屋里自己洗个澡,返回来时就出状况了。房门紧紧的关着,推不开,定是被他从里面插上了。
“将军大人……”她刚开口要喊,屋内的灯灭了。
又被驱逐了?好歹,把铺盖给她呀,晚上睡哪儿?
小叶目睹了她的处境,爱莫能助,收拾了东西就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除了院门外值班的侍卫,就是她孤魂似的在房门外来回徘徊。她在想进入房间的办法,先试第一招——认错!
于是,她趴在窗户边诉说起来:“将军大人,我知道外出一整天你很担心,所以生气,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一回吧。我保证,只此一次,再也不犯,天地作证!”
“好吧,我承认,其实我是跟旋皇子约好了,陪他逛逛京城。我答应陪他一整天的,可后来,我想起了将军大人,觉得什么事都不如将军大人重要,更不能让将军大人为我的安危牵肠挂肚、坐立不安、茶饭不思,所以,我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旋皇子的一再挽留,以箭一般的速度冲了回来……”
屋内隐约冷哼了一声。
看来第一招没用。
想了想,她拿出之前用过的方法,唱起哀怨的歌儿:“花儿为什么那样红,为什么这样红。哎,红的好像,红的好像燃烧的火……”
唱着唱着,她想到那一次,机会是相同的情况,但他是留了门的。她跑去再度尝试着推门,没用,这回他是铁了心,把门插了。
然而正是这个试探,令她忽然盯住窗户,窗户是没上插销的。
第二招博不来同情,干脆直接第三招,爬窗进去!
于是,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户爬了进去,一面听着床上的动静,一面快速的打好地铺。躺下后,大气不敢喘,一切平静。
那,她就理解为,那扇窗户是将军大人特地留的吧。
凌慕寒听着她的动静,轻轻扯了嘴角,随之又拧眉:她跟旋皇子出去了一整天?显然,关于这层关系,她没说实话。
正文 161 乐梵之病
早晨醒来,她睡在床上,而凌慕寒已经起床了。对昨晚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询问,让她觉得有点奇怪。
早饭后,她跟着进了书房,想了半天,找了句话:“将军大人,卢瑜儿小姐来了,你知道吗?”
“她?她来做什么?”自从那次的事之后,凌慕寒就没有听到过这个名字。
“听说她嫁人了,又被休了,家里又逼着她给人家做小妾。大概是忍受不了,来找老太君帮忙,住在老太君那边。”她很简单的讲述,看到他露出惊讶的神色。
凌慕寒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放心吧,她不敢再有歹心,不过你还是注意点儿。我会跟老太君说,住一天就送她回去。”
“哦。”她可不是赶尽杀绝,也是为卢瑜儿着想,万一对方又起了什么坏心,给阎烙灌颗恐怖药丸,那就太凄惨了。
正说着外面来了管家。
“将军,刚刚老太君说,十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想把将军的亲事定在这天。老太君让老奴来问问,觉得如何?”
“嗯,这件事就照老太君的意思办吧。”
“是。”管家去了。
“将军大人喝茶。”她殷勤的端茶倒水,都是因为他过于平和,令她很不自在。
凌慕寒感觉到了她格外的殷勤,微微动了动眉,故意端着张平静面色一言不发。这死丫头还知道紧张?也让她尝尝提心吊胆的滋味。
两天后,卢瑜儿走了。
这两天里,卢瑜儿几乎没有出院子,早晚陪着老太君说说话,或者就是一个人呆着,表现的极为温和低调。而童筱意也老老实实的呆在晨曦院,浇浇花,唱唱歌,在将军身边跟前跟后,称职的她自己都感叹。
一入秋就爱下雨,半夜起了风,淅淅沥沥的就下起来。
凌慕寒听着雨声醒了。
摸到睡在地上的人,将她抱到床上,她顺势依偎在怀里,那种感觉很安心。最近似乎睡眠很好,夜里也不再发病,更是很久不曾伤害过自己。不可否认,她功不可没。
她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情面对夜晚暴戾失控的他呢?
天亮后,雨停了。
童筱意闲着无聊,从他的书桌上取了纸笔,练习着画画儿。当然了,画画儿不是那么容易的,花了好一番功夫画好了,花隶舒凑过来一看,居然这么说。
“筱意,你这只小鸭子两只脚怎么都跳起来了?”
“小鸭子?”她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画儿,登时气的横眉竖目:“花大哥,你看仔细一点好不好,我画的是小鸟,哪里是鸭子呀?这是一只飞翔的小鸟!”
“呃,小鸟?那不是鸭子的嘴唇……”花隶舒还想分辩两句,可一看她生气的怒视,赶紧收了话音,笑着连连附和:“对对对,是小鸟。都怪我,一时眼花,没看清。”
凌慕寒听见他们的对话,不禁嗤笑:“既然要画,那就好好儿练!总不能让所有人都睁着眼睛说瞎话。”
“将军大人,有一种谎言叫善意。”她叹息的看着忙碌了半天的成果,有些灰心:“将军大人,你说,我什么时候能像沈衍清那么厉害呢?你知道吗,我从他那儿弄了一幅画,卖了四百两银子呢!唉,太厉害了。”
“你要这么想,我看你趁早别折腾。”凌慕寒当头泼她冷水。
“将军,宫里来人了。”花隶舒禀报。
随之,一个小太监进来,行礼后说道:“大将军,皇上请大将军速速进宫!”
“什么事?”一听是这种急促的命令,凌慕寒惊讶之下询问,这之前只有遇到重大军事情况才会如此传命。
“大将军入宫了便知。”小太监只是催促。
于是,凌慕寒立刻随来人入宫。
意外的是,进入皇宫后并不是前往御书房,也不是去养心殿,而是直接被带到吟风苑。这是旋皇子回来后,玉贵妃想弥补多年的离别,不舍他过早出宫居住,因而皇上专门为他拨了这个住处。
凌慕寒不禁猜测了。
及至进了吟风苑,皇上玉贵妃都在,且面色焦灼,玉贵妃更是眼中含泪。
“臣……”
“免了。”不等他行礼皇上便摆手作罢,赐座后,说:“实不相瞒,朕请大将军入宫,实则是为了借童筱意。童姑娘就快成为大将军的夫人,若公然要她来,怕传言不好。”liangliang…靓靓~女~生~小~说~网Book。LLw2。
“不知,是不是旋皇子出了事?”凌慕寒疑问。
“正是。”皇上叹口气,说道:“昨夜天气变了,皇子着了凉,全身发热。本没有大碍,可是始终喂不下药,好不容易喂了,不一会儿又全都吐了出来。他……”说到这里皇上停了一下,跳了过去,接着又说:“朕想着,他在雀城呆的太久,受了太多苦,身边儿没个熟识的人,只有童姑娘跟他还亲近些。所以,想看看童姑娘是否有办法。”
尽管皇上的话含蓄,但凌慕寒也听出内中的意思了。
“童筱意,你去看看。”凌慕寒自然不能拂皇上的圣意,只是,心里的疑问更重了。
童筱意跟着宫女走进了内间,立刻就闻见阵阵药味。
乐梵满脸发红的躺在床上,烧得昏昏沉沉,床边守着四五个宫女束手无策。等离得近,只听得他口中喊着“童童”,一会儿又喊着“母妃”,因为浑身发烫不停的掀被子,宫女便不时的替他掖好。
这一幕和在邺城时如出一撤。真不知是他体质弱,还是旋皇子太顽强,与乐梵卯足了劲抢占身体。
想想,令她有些不寒而栗。
“把药端来。”她一面说着,一面几步走到床边,拿着帕子擦拭他满头的汗。
“姑娘,药。”
“你们都下去吧。”她接了药让宫女们都退下。
宫女们迟疑了一下,退到帐幔之外。
她叹口气,将烧糊涂的人扶起来,在他耳边轻喊:“小乐子,我是童童,吃药了。”
只见他眉梢挑动,似听见了。
见他有反应,童筱意顺势轻哄着喂药,药刚喂完就被他抱个满怀。先是一愣,可看着他的头在胸前寻求安慰似的摩挲,渐渐就不对劲了,再听听他口中喊的,“母妃”?
完了完了,旋皇子回来了,那她家小乐子哪儿去了?
“小乐,乐梵,你可要坚持住啊!”她慌得不停的在他耳边呼喊,她无法想象,若是乐梵离开了这副身体会是什么样。魂飞魄散?
好半天,对方微微睁开了眼睛,却是望着她不做声。
“你……”她一时不敢喊,心里忐忑的不得了。
“你是谁?”沙哑的嗓音艰难的挤出一句话,眉间聚集的都是疑问。
她一下子傻掉了。
却在此时,他的嘴角忽然溜过一抹笑,紧接着就咳嗽。
“小乐子!你,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开玩笑,吓死我了!”她顿时明白了,气的想打他,可看他咳的这么可怜,最终只是轻拍他的后背。
乐梵将她更紧的抱住,心中那份惶恐这才稍稍平息。其实,他也好怕会突然消失,真的很怕。
“乐梵,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样,童筱意猜测着,似乎明白了。她笑道:“你害怕呀?别怕,我琢磨出来了,你一生病‘他’就出来捣乱,但是你很顽强啊,再加上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真的?”乐梵笑了一下,躺回床上,仍旧是握着她的手。若是生病时她就会在身边,那总是生病也很幸福。
“嗯,我一定会保护你!”她很认真的承诺,因为在她生死一线时,他救了她,在她感觉被世界抛弃时,他支撑起了她的世界。
“童童。”他握紧了她的手,尽管什么都没说,却将心思表露无遗。
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笑道:“这是欠你的礼物。”
他笑笑,喝了药的关系,不一会儿就忍不住睡着了,只是那只手仍旧紧紧的不曾松开。
正文 162 无妄之灾
东宫。
阳光冲破云层,驱散了天空中最后一丝暗云,令人的视野豁然明朗。
兰馨捂着微微作疼的心口,看了眼窗外明媚的阳光,掀开锦被从床上下来。采莲那个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用尽一切机会霸占太子,偏她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时不时犯个病,令对方得意。
“太子妃,你怎么起床了?”娇红进来看见她站在床边,连忙上去搀扶。
“没事。太子呢?”
“旋皇子昨夜着凉,听说病的很重,太子前去探望。”娇红迟疑了一下才说:“庶妃也跟着一块儿去了。”
兰馨一动气就觉得心口疼。
娇红见状忙说道:“太子妃,你不要多想,她再怎么样不过是个庶妃,你如今有身孕,身体又不好,千万不能激动。御医说了,你身子太弱,万一情绪太激动的话……”
“我知道。”兰馨压下心口那股抑闷,感觉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便出门走到外面,说:“陪我出去走走。”
御花园仍是繁花似锦,经过一夜秋雨洗剂,越发清新娇艳。
兰馨寻了个小亭准备歇一歇,娇红担心她坐在石凳上受凉,身边又没跟别的宫女,只好亲自去就近的地方取坐垫来。兰馨轻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难掩心头那股不安。
“太子妃,妾身有礼了。”蓦地一个带笑的声音,一看,竟是采莲款款而来。
一看到对方嘴角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