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晶晶看到鱼俊龙说不出来一句话,却一张脸憋得通红。她说:“俊龙,我不想解释。我们离婚吧。”
鱼温温听到妈妈说出这句话来,正想劝爸爸不要和妈妈离婚。
没想到,鱼俊龙上前一步,紧紧抱住温晶晶说:“晶晶,我不要和你离婚。是我不好,忽略了你,才让你爱上别人。现在你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我们重新开始吧。”
鱼温温感动地想,爸爸对妈妈的爱真的很感人,愿意不计较任何事,原谅妈妈。她赶忙说:“爸爸,妈妈和叶叔叔已经没有联系了。我走了,你和妈妈好好聊聊。”然后,她悄悄从餐厅退出来,把空间留给爸爸妈妈。
鱼温温走得小心翼翼,她没有看见温晶晶听到她的话之后震惊的表情。
鱼温温这次没有偷听爸爸妈妈的谈话,而是很乖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青溪,回忆自己看到的妈妈和叶森的过往。
鱼温温想不明白的是,这些照片是谁寄来的。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叶森。
鱼温温觉得,如果爸爸妈妈离婚,妈妈一定会接受叶森,那么受益最大的就是叶森。但是她又想,叶森这么爱妈妈,应该不会做出伤害妈妈的事情。那么,寄照片的人到底是谁?
鱼温温想着想着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鱼温温被爸爸鱼俊龙喊了起来。
鱼俊龙站在鱼温温的床头,鱼温温看到爸爸,问道:“爸爸,妈妈和你怎么样了?你们不会离婚的对不对?”
鱼俊龙拍拍鱼温温的头,柔声说:“不会的。”
鱼温温不放心地问:“妈妈呢?”
鱼俊龙叹口气说:“你妈妈心情不太好,我刚才看着她喝了杯热牛奶,让珠姨扶着她睡觉去了。”
父女俩正说着话,佣人上来说有个叶先生要见鱼俊龙。
鱼温温想到这个叶先生肯定是叶森,如果照片是叶森寄的,那么叶森这次来一定是找爸爸摊牌的。她怕叶森对爸爸不利,在鱼俊龙下楼之后,偷偷地赶紧跟在爸爸后面。
叶森和鱼俊龙,两人站在清溪别墅的客厅里。
叶森一脸怒气,他拿出一摞照片,狠狠地摔向鱼俊龙,质问道:“你找人偷偷跟踪我和晶晶,拍下这些照片,然后把它们寄到我这里,你想干什么?晶晶都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想怎么样?你想逼死她么?”
鱼俊龙的脸色比叶森平静很多,他说:“叶先生,我想说,这些照片不是我找人拍的。如果是我找人拍的,这些照片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这些照片如果曝光,我和晶晶的婚姻一定会受到影响,对我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我和晶晶离婚,最大的受益人可能是叶先生你,你才是最有可能这样做的。叶先生如果是在演戏,这戏可以落幕了。我很爱晶晶,我们结婚十五年了,有一个女儿。而且,我们的第二个孩子也快出世了。我不会和晶晶离婚的,叶先生就死了这条心吧。”
叶森听到鱼俊龙的话,脸色十分难看,紧皱的眉眼显得更加凌厉。他十分轻蔑地看向鱼俊龙,冷冷地说:“我见过最虚伪的伪君子,就是你。敢做不敢当,还摆出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再替你隐瞒。我是找人拍了些照片,不过不是我和晶晶的照片,而是你和其他女人的照片。我知道,你总是泡在米国西海岸的实验室里。凭着男人的直觉,我觉得你或许有问题。我派人偷偷跟踪你,没想到你竟然和你的助理偷偷摸摸地在一起好几年了,你们在西海岸那边公然住在一起。你看,这些照片就是证据。”
叶森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丢在鱼俊龙面前。
鱼俊龙的脸刷得一下子白了,他声音颤抖地说:“你给晶晶看过这些照片?”
叶森冷哼了一声,说道:“我没有你那么虚伪!我不想让晶晶觉得我利用手段打击你,我更怕伤害到晶晶,所以一直没有揭穿你。本来我打算等你们离完婚再把照片拿出来,可能晶晶看了心里的内疚会少一些。没想到,你竟然让晶晶有了孩子。我怕晶晶知道后,影响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暂时将这件事忍了下来。你竟然敢先用照片威胁我,简直就是混账!”
叶森说完,挥拳就打向鱼俊龙。鱼俊龙比叶森矮一些,加上中年发福,远不如叶森强壮,结实地挨了一拳。
躲在一旁的鱼温温,听到叶森刚才的一番话,尚处在震惊中。她没有想到,一向对妈妈和自己温柔体贴的爸爸,竟然有情人,而且瞒了妈妈和自己那么久。
鱼温温听到叶森打向鱼俊龙的闷响,才缓过神来,赶忙从角落里出来,企图拉开叶森和爸爸。
正当场面混乱时,忽然听到更大的撞击声,好像是什么重物从楼梯滚落后落在木板上。
紧接着,管家珠姨大喊道:“不好,太太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叶森听到,一把拨开鱼俊龙,率先冲到楼上。鱼俊龙和鱼温温也紧随其后地冲上去。
原来,温晶晶听到叶森来了,怕出事。她站在楼梯上,听着楼下的动静。两人的对话对她打击太大,她没想到丈夫鱼俊龙竟然背着她出轨这么久。温晶晶再也支持不住,腿一软,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众人看到温晶晶时,她从嘴角带血,眼睛紧闭,脸上浮出枯败的灰色,身下的血异常鲜艳。
叶森将温晶晶紧紧地抱在怀里,急匆匆地往下跑。他看到血沿着楼梯,滴满了一路,发了疯似地大喊:“晶晶,晶晶,你坚持住。”
鱼俊龙也吓坏了,赶忙指挥众人手忙脚乱地帮着叶森将温晶晶抬上车,送到医院。
医院的手术室外,鱼俊龙垂头坐在长椅上,叶森则站在一边。鱼温温的眼泪早已哭干了,被珠姨搂着坐在另一条长椅上。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总算打开,医生从手术室走出来。叶森和鱼俊龙一起冲上去问:“医生,病人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神情灰暗的两个男人,摇摇头惋惜地说:“大人暂时没有大碍,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保住。另外,病人这次受的伤很重,可能会影响今后的生育。病人过会才能醒,别再让她激动,你们家属要好好照顾她。”
第十章 相思似海,爱未央
温晶晶在医院一趟就是半个月。
当鱼俊龙拿着离婚协议书来的时候,她让鱼温温出去,单独在病房里见了一面鱼俊龙。
离婚时,鱼俊龙和温晶晶,在只有他们两人的医院病房里,面对面为他们十五年的婚姻做一个了结。
温晶晶躺在病床上,看着鱼俊龙。她觉得才几日不见,鱼俊龙黑瘦了许多,神情憔悴。
她轻叹一口气说:“俊龙,我们都有错,你不用太内疚。咱俩结婚这么多年,我很感激你一直在照顾我,给了我很多欢乐的日子和一个可爱的女儿。就算以后我们做不成夫妻,做朋友也还是可以的。”
鱼俊龙看着病床上的温晶晶,小产加上感情的打击,使得温晶晶身体极度虚弱。她原本圆润的脸颊瘦削了很多,显得一双杏眼益发地大了。本来雪白的皮肤变得惨白,几无血色。
鱼俊龙眼眶泛红地说:“晶晶,我知道,你有过和我离婚的念头。但是,自从你知道又怀了我的孩子,便已决定和叶森彻底了断,和我、和温温在一起。一切都怪我,我的助手玛丽从进入公司那天起就一直暗恋我。开始,我并没有当回事,毕竟我有了你。你是珠宝大王温钰明的女儿,人长得美,在少女时代就嫁给我,给我生下聪明的温温,我很满足。几年前,因为一个重要的实验,我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大半年。实验做得并不顺利,那段时间我的情绪和身体状况都不太好。我比你大十三岁,一直以来,在我们的关系里,都是我照顾你,你很少照顾我的生活。但是玛丽不同,她在我的实验陷入困境时鼓励我,照顾我,让我觉得温暖和放松。渐渐地,我和玛丽在一起了。我一边享受着玛丽带给我的平淡快乐,一边对你心怀歉疚。当我知道你怀孕时,心中更加矛盾。我不想伤害你,打算给玛丽一大笔钱,然后和她分手。晶晶,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你小产,是我亲手葬送了我们的婚姻。我不奢望你的原谅,这是离婚协议书,你看一看。我已经签字,你只要签字同意,我们的婚姻就从法律上解除了。”
温晶晶拿过文书一看,有点吃惊。
鱼俊龙递给温晶晶的离婚协议书中,不仅留给她一大笔现金做赡养费,还主动放弃鱼温温的抚养权。而且将两人婚后购买的所有房产都留给她,甚至将他拥有的一半公司股份过户给鱼温温,在鱼温温成年之前,这些股份都将由温晶晶保管。
温晶晶说:“俊龙,文书我不能签。你不用因为要照顾我的感受,所以留给我这么多财产。”
鱼俊龙看向温晶晶的目光很是眷恋,他说:“晶晶,这些房产都是你精心设计装修的。就算留给我,我见了也会睹物思人,也一定会卖掉。至于公司的股份,是留给温温的。温温在生物上很有天分,我相信未来她会比我更有成就。”
鱼俊龙把离婚协议书轻轻地放在病房的桌子上,就离开了。
最终,几日后,温晶晶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鱼俊龙和温晶晶终于离婚了。
鱼俊龙带着离婚协议书离开病房时,女儿鱼温温站在病房外。鱼俊龙仔细地盯着女儿看了很长时间,转身离开了。
鱼温温看到爸爸伤心欲绝的神情,心里既恨又不忍。她恨爸爸对家庭的不忠,但也心疼爸爸。
她从爸爸的眼睛里,看出爸爸是在她的身上找妈妈的影子。另一个一直吃闭门羹的叶森,从来不敢盯着她看这么久,他或许害怕在她身上看到爸爸的影子。
她不知道爸爸知道多少妈妈的事情,他从来不看妈妈写的小说,他从来不过问妈妈任何事情。他们这十几年的婚姻,除了这个结尾,表面上看,其余种种貌似都可以称为典范。
她想不明白,为何爸爸会和助理出轨。她见过那个助理,并没有妈妈漂亮,只是个很普通的女人。
在鱼温温的心里,她的爸爸一直很爱妈妈,很爱她,很爱这个家。爸爸能够记得所有值得纪念的日子,爸爸每次都送上价值不菲的礼物。
她想起妈妈收藏的两百多颗钻石,大大小小。也许钻石代表不了爱,可是她总觉得爸爸爱得不如叶森少,只是妈妈爱他不如叶森多。
半个月的时间里,每日的三餐之前,叶森必定带着热腾腾的饭食出现在病房外。
温晶晶从来不见叶森,她每次只是“哦”一声,让鱼温温留下叶森带来的饭食。
温晶晶自然吃不了那么多,这些饭食便大部分进了鱼温温的肚子。
别看这些饭食都是些家常做法,但味道很好。连像鱼温温这么嘴馋的人,都吃得很是舒心。鱼温温心里不怎么待见叶森,却很是待见叶森家的厨子。她想,等有机会一定要把这个厨师挖到自己家里来。
鱼温温天天在医院照顾妈妈,天天看着叶森吃闭门羹。
终于一天,她忍不住问:“妈妈,你为什么不见叶叔叔?”
温晶晶脸色苍白地说:“温温,你还小,不懂。”
鱼温温当然不懂。她自始至终不知道,叶森和妈妈之间有多么深的爱,只是觉得这爱太沉重。
她想起妈妈曾经对她说,她才是妈妈这辈子最爱的人。她不明白,如果妈妈最爱的人是她,那叶森算什么。
她看着叶森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天天被妈妈拒绝,觉得叶森真得是个可怜人。
她想,爸爸拥有妈妈最美好的时光、最完整的一个人和不太完整的一颗心。而叶森呢?却除了那些久远模糊的回忆,什么也没有留下。
江南等人看望温晶晶时,温晶晶倒是能和他们聊上一会。
鱼温温的朋友们似乎也都隐约地知道了温晶晶和叶森之间的事情,叶枫怕鱼温温想不开,有空就陪着她。
鱼温温告诉叶枫:“我没什么想不开的。”
叶枫苦着一张脸说:“我是担心我大哥想不开啊!最近我家公司里有些事不太顺利,你妈妈也不见他,我大哥天天愁眉苦脸。他身边的人办事都小心翼翼,稍不留心就会被他骂得半死。对了,我大哥是不是天天给你妈妈送饭?”
鱼温温回味着那味道极好的饭食,说道:“是啊,你家厨子做得真不错。”
叶枫的脸色古怪地说:“什么厨子!那些都是我大哥亲自下厨做的。还好,你妈妈把那些饭都吃了,如果你妈妈不接受他这份心意的话,我想大哥就会直接疯掉!”
鱼温温吃惊地说:“啊!竟然是叶森做得!叶森的厨艺这么好!我妈妈知道这是叶森做得么?用不用我告诉她?”
叶枫说:“肯定知道。我听说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