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公子要赶去哪里?”听荷公主问道。
“去一趟凡苦岛。我一个朋友已经去了那边,我得抓紧时间去跟他汇合。”封安说道。
“公子有事在身,小女还让公子护送,真是对不住公子了。”听荷公主说道。
“哪里的话,也不差这一两天。”封安说道。
“公子如此恩情,小女子当真无以回报。”听荷公主轻声道。
“这话说得太言重了。”封安摆摆手道,“举手之劳而已,算不得什么恩情。”
“公子虽然不在意,小女子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听荷公主说道。
“好吧,既然这么说,以后有机会请我喝一喝你们浑夕国的美酒便是。”封安微微笑道。
听荷公主和代玉听到封安这番话,不由得都是轻笑了两声,听荷公主当下说道:“那是自然。公子只要愿意来我浑夕国,库藏的美酒随便公子挑。”
“公子去凡苦岛可也是为了那还未出世的宝物?”代玉问道。
封安摇了摇头,说道:“宝物什么的我倒不在意,我初来悠洋大陆,不过想去凑个热闹。再说我朋友在那边,我是必须要去一趟的。”
“这个热闹可不好凑哦。”代玉说道。
“哦?”
“这次凡苦岛宝物现世,不仅江湖上的各路人马闻风而动,就连我们九大国也都派出了许多高手前往。”代玉说道,“凡苦岛上必定会有一番恶战。”
听荷公主听到这边,说道:“公子此去凡苦岛一定千万当心。虽然公子武艺高强,但是毕竟势单力薄。”
“不错。”代玉说道,“光是正道六大派和七大派就不知道多少人了。再加上一些闲散的势力,单凭公子一人之力,实在很难对付。”
封安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我只是去看个热闹,又不是去抢宝物,自然不会跟那些人结仇,他们也犯不着对付我吧。”
“这个未必。公子虽然无心夺宝,但是身在凡苦岛,恐怕无人会信公子的话。”代玉毕竟久经沙场,一语便道破关键。
封安想了想,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也不怕那点麻烦。”
想想出师以来,十万大山恶斗三大凶兽,风尘谷被战族高手易环科三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乱域差点命丧妖刀之手,不死渊更是九死一生。现在明知道凡苦岛不是什么善地,封安倒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不如回去之后,我安排一千浑夕国精兵随同公子一同前去吧。”听荷公主说道。
“不用。”封安说道,“而且我一人驾驭落兴一日便能从浑夕国赶到凡苦岛,若是带着一千兵士,岂不是要走十天半月的。”
随即封安又转开话题道:“代玉护卫,你对那些黑衣杀手有什么看法?”
“这次暗杀,明显是经过精心布局的。”代玉说道,“公子未见到当时的场面。虽然我方加之翼望国足有两千多精兵护卫,却是被只有一百多人的黑衣杀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你们的士兵大部分都中了毒,自然抵挡不住那些黑衣杀手。”封安说道。
代玉点点头,道:“不错,所以说这次暗杀乃是精心策划过的。”
“从这些黑衣杀手用的兵器来看,幕后主使多半是想搅乱现在九国的关系,挑起事端。”封安说道。
“不错。如今翼望国太子身死,翼望王必然震怒,若是找不出幕后主使,恐怕除了我们浑夕国,其他的七国他都要怀恨在心。”代玉说道。
“当年我奉师父之命,逼迫九国签订休战盟约,九国就已是很不情愿。现在才过了一年,就有人开始起歪主意了啊。”封安淡淡说道,话语中却是多多少少有了一丝寒意。
当年剑圣在世之时,九国唯唯诺诺,现在剑圣一死,便就有人想挑起战事。封安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
“七国之中,陵鱼国和枭阳国的嫌疑是最大的。”听荷公主开口说道。
“怎么说?”封安问道。
“九国之中,以陵鱼国和枭阳国实力最强,分别争霸悠洋大陆东西两方。我们剩下的七国为抵抗这两大国,都派出使者前去各国游说,想要与其它国家签订同盟条约。”听荷公主对当下的形势分析道,“陵鱼国和枭阳国自然也不会将自己孤立。也是派出使者拉拢各国。但是与虎谋皮并非上策,我们七小国主要还是偏向自身联成同盟,以抵抗陵鱼国和枭阳国。”
“自休战条约签订的这一年多以来,各国使者策士纷纷而出,*各国,谈横论纵。两大国与七小国,以及七小国之间也是分分合合,合合分分,都未有什么实质性的统一战线。”
“我下嫁翼望国太子,便是母后想与翼望国结成铁血联盟,然后再想办法拉拢其它小国,最后建立七国联盟,对抗枭阳国和陵鱼国。所以我下嫁翼望国是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听荷公主说到这里,忍不住轻叹了一声,脸上略有幽怨之色。
封安看到听荷公主如此模样,自然知道这场婚嫁并非听荷心之所愿,也是忍不住替眼前的佳人在心中叹了口气。
“公主说得对,所以说陵鱼国和枭阳国的嫌疑最大。”代玉说道。
封安微微皱着眉,虽然表面上看着的确如此,但是直觉告诉他,情况绝非这么简单。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一时半会也说不上来。
“听荷公主说得在理。这件事不管是谁干的,我都不会袖手旁观。”封安说道。
“公子,你并非浑夕国之人,也非九国之人。叫我公主似乎不太合适,不如就叫我瑶儿吧。”听荷公主说道。
封安自然听不出听荷公主话中的深意,当下便应道:“好。”
倒是代玉嘴角含笑,偷偷瞥了一眼听荷公主。听荷公主似是做了坏事被代玉抓住一般,立时微微红了两颊。
封安虽然不懂女儿心思,但是眼神却是十分犀利。代玉和听荷公主面上的微妙变化,他岂会看不到。
封安不禁想到巫天蓉那时在自己面前脸红羞涩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跳,惊道:“这浑夕国公主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封安想到这边,心道不能再在这边坐下去,当下说道:“时候不早了,还是早点休息,明日好一早赶路。”
听荷公主听到封安这话,奇道:“刚刚天黑,还不过酉时啊。”
“就是,方才光顾着说话,桌上的饭菜还没动呢。”代玉说道。
封安连忙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还不是担心二位白天累着了。既然二位不累,那我们就继续坐坐好了。”
“我倒不是很累。代玉护卫想必也不会累。”听荷公主道,“再说,能和剑圣的传人坐在一起谈天论地,论谁谁都不会想走的。”
封安干笑了两声,说道:“瑶儿你太抬举我了。”
“公子,现在夜色正好,不如让瑶儿为公子弹奏一曲吧。”听荷公主说道。
“好啊。以前师父也经常抚琴而歌。说起来,我倒是很久没听过琴音了。”封安说道。
代玉随即吩咐了一声,很快四个小吏便抬着一架古琴过来。
听荷公主坐定之后,调了调音,看了一眼封安,微微一笑,道:“公子可还记得六年前,九大国会战奈何平原。公子你还只是一个少年郎,而我不过也才十岁。我躲在车帘后,看公子你以一柄长剑,连败九大国一十八位将领。我记得,当时公子还曾对我笑过。”
“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封安也有些惊讶道。六年前他大战九国一十八位将领的时候,的确瞥见一辆马车上有个小女孩躲在布帘后,怯怯诺诺地看着他。他当时便对那小女孩笑了笑,让她不要害怕。
听荷公主点点头,说道:“想不到公子竟然还记得。那瑶儿就为公子唱一曲《夜夜思》吧。”
柔荑轻抚而动,琴音舒缓而发,宛若初融的冰水,细腻流长。琴音慢慢汇聚,凝成温柔的眼波,断断的呢喃,柔和的红唇。似乎琴音深处,有一张伊人的脸庞。
封安微微闭上眼睛,但觉心境随着琴声变得异常的温柔。
听荷公主看了一眼陶醉在琴声中的封安,心中不觉涌起一股柔情,轻声唱了起来。
风清月明时,却也灯影残。轻卷珠帘,山静虫自鸣。
天欲破晓,相思未了。风吹花落,独自听雪音。
风缕缕,愁缕缕,相思成灰,依稀梦相随。
听荷公主轻抚古琴,柔声轻唱。琴声唱曲中的情意,绵绵倾洒。
只是一听一唱的两人,都未曾注意到代玉看向封安的眼神。
淡淡柔情。
无奈幽怨。
翌日清晨,封安护着二女再次上路。
行了小半日,迎面驰来一大队人马,马蹄声震耳欲聋,带起漫天烟尘。看这架势,这一队人马不下于千人之众。
“一定是王接到消息派人来了。”代玉说道。
“嗯。”听荷公主看到大队人马赶来,心中也是有些激动。
果不其然,不消一会,浑夕国的大旗便是清晰可见。
大队人马走近之后,当先的将军一眼便看到了代玉护卫和听荷公主,急忙勒马停步,然后翻下马身,单膝跪到听荷公主身前,说道:“属下护驾来迟。”
“侯可将军,快快请起。”听荷公主说道。
侯可将军应了一身,便站起身来,随即又对代玉说道:“代玉护卫,你没事吧。”话音中充满了关切之意。
代玉看了看侯可将军,面上也没有什么波澜,点了点头,淡淡道:“多谢将军关心,代玉一切安好。”
这时听荷公主却是笑道:“我说雪护卫,人家侯可将军的一片真心可是三军皆知。你怎么还是对侯可将军爱理不理的呢。”
“公主说笑了。代玉不值得侯可将军厚爱。”代玉依旧淡淡道。
听荷公主摇了摇头,又对侯可将军笑道:“我看你跑过来护驾是假,赶来看看雪护卫才是真的吧。”
“属下不敢。”侯可听到听荷公主如此说,连忙下跪道。
“好啦,起来吧。我只是开开玩笑而已。”听荷公主说道。
“瑶儿,雪护卫。既然侯可将军来了,我就先告辞了。”这时封安说道。
听荷公主听到封安如此说,心中一紧,想要挽留,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急忙向代玉投去求助的目光。
“封安公子,这里离浑夕国边境也就剩下一天多点的路程。虽然侯可将军来了,但为了保全万一,我想还是请封安公子一路护送到底吧。”代玉明了听荷公主的意思,连忙向封安说道。
“我想这倒是不必了吧。”封安说道,“这边已经是官道,侯可将军又在,而且这边每隔二十里便有一处驿站。那些黑衣杀手不会蠢到再来偷袭吧。”
封安这话说得并不错。按现在的情况来看,听荷公主已经绝对安全了。代玉和听荷公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挽留。
其实封安也并非赶在这一时半会,只是不敢再待在听荷公主身边。昨夜一曲《夜夜思》,封安再笨,也能听出听荷公主对他的情意。
“这位就是封安公子了?”这时候侯可说话道。
“正是。”代玉说道。
封安也点了点头。
侯可一抱拳,又道:“不知道封安公子可还记得在下?”
封安仔细看了两眼侯可,笑道:“记得,记得。侯可将军别来无恙啊。”
“当年侯某一招便败于公子,侯某苦练六年,当向封安公子再讨教一番。”侯可说道。
“你不会是记仇吧。”封安笑道。
侯可听到封安如此之说,也是爽朗一笑,说道:“封安公子说得哪里的话。先不说我侯某没理由给封安公子记仇。就算有,给我侯某一百个胆子,我侯某也不敢跟剑圣的传人记仇啊。”
“侯将军说笑了。”封安说道,“在下也有事,改日一定来浑夕国拜访。”
“封安公子请留步。”侯可见封安要走,连忙又道,“王已经移驾来此,特请封安公子过去一叙。”
“母后来这里了?”听荷公主惊道。
侯可点了点头,说道:“王一接到雪护卫的消息,便亲自赶了过来。想要尽快看到公主您安然无恙,这样王才能放下心来。”
听荷公主轻叹了一声,慕卉道:“也难为母后了。”
“公主!”一旁的代玉看到听荷公主幽怨的模样,忍不住心疼地唤了一声。
听荷公主笑了笑,摇头道:“雪护卫,我没事。”随即又对封安说道:“公子,既然母后都来了,你就赏个脸面过去一趟吧。”
“应该是浑夕王赏脸见我吧。”封安笑道。
“难不成公子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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