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启斌回以淡淡地一笑。
就在几人说话间华尔兹的优美音乐响起,舞池中央也已经有几组搭档转着圈滑了进去。
“ 不知贝少能否赏个光,当一回我的临时舞伴?”一个身穿金色抹胸装的女子走过来微笑着问。
“ 乐意之至;”贝骏挑了挑肩膀,将手中的酒杯搁向旁边的桌子上,然后那名女子很自然地挽起他的臂弯向着舞池方向走去。
只有贝雪和启斌两人站立在原地,为缓解尴尬,启斌轻咳出声;“ 我不太喜欢跳舞,想找个角落坐坐,你呢?”
贝雪急急道;“ 我也不喜欢跳舞,一起吧。”于是两人相继走到大厅一个空档角落缓缓坐下身来。
第99章:你的心真狠
自古各种宴会都离不开酒水,尤其是豪门显贵,相互之间都有生意往来,酒杯之间丁零当啷清脆的碰撞便可以更深一步地拉近两方的关系。
三个小时后启斌的头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一路敬酒过程中贝雪始终紧跟他身后,一些刚刚合作的客户有点误会,还以为两人是恋人关系呢。
“ 我妻子在国外进修,”每当这个时候启斌都会搬出这句话来做挡箭牌。
终于在连续敬酒三个半小时后,他脚步有些打飘了,酿跄着向电梯方向走去。
“ 启斌你没事吧?”贝雪忙上前搀扶起他高大的身影。
“ 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不用管我;”他推开贝雪独自一人走进电梯里面。
就这电梯关闭一霎那,另一架电梯的门也打开了,贝雪忙跳进去。
客房走廊地面上平铺了厚厚的地毯,启斌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向着自己房间走去,从另一架电梯口出来的贝雪悄悄跟在他身后,厚厚的地毯足以将鞋面发出的声音全部吸附掉。
打开房门后,他褪下外套,撤下领带,一头栽倒在床上。
贝雪悄悄推开房间的门,再轻轻关上,蹑手蹑脚走了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衬衣上方解开两个扣子,尽管醉酒时候的他毫无形象可言,却依旧那么俊美,那么吸引她。
贝雪轻轻坐到床上,颤抖着十指伸向他的衬衣扣子。
“ 小翔,是你吗?”忽然被他一把扣住手腕,迷蒙着双眼问道。
贝雪咬了咬唇瓣点了点头。
“ 小翔,我有多想你,你知道吗?”启斌说话间,猛地揽腰抱住贝雪将她带进床上。
“ 我知道…”贝雪眼眶有些酸涩,她恨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那个贱人。
“ 不,你不知道,如果你知道为什么两年来从未和我联系,”启斌的嗓音有些暗哑;“ 你的心真狠。”
启斌醉眼朦胧地吻上了身下人的唇瓣。
贝雪浑身颤栗一下,她缓缓闭上眼睛,伸出双臂揽抱住那个伟岸的肩膀。
“ 不,你不是她,”启斌猛地抬头看她,“ 小雪,怎么会是你?”
启斌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赶紧出去。”语气有些冷凛。
“ 不,我不出去,”贝雪也从床上趴起来,从身后反抱住他的腰身,低泣道;“ 她已经出国了,而我可以代替她照顾你。”
“ 我不需要人照顾,而且我生命中的伴侣只能是她;”启斌冷声道,“ 如果你不出去,那么我出去。”
他强站起身,拎过西装外套,举步向门外跨去。
在客房走廊中正好碰到,急色匆匆找来的贝骏,两人互相对望一眼,没有言语,不过都已从对方眼中读到了答案,沿着相反方向相交而过。
贝骏刚进入客房,就听到从套件内传出的哭声,他眉毛微微皱了一下,走了进去。
看到贝雪坐在床边上双手捂面,肩膀耸动,他大步走了过去站她身旁,“ 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别再做傻事了。”
“ 我不明白她到底有哪里好了,把你们一个个都给迷惑住了?”贝雪呜咽着问。
“ 最起码,你所做的这种事她做不出来;”贝骏狭长的眼睛微眯起,意味深长地说。
哭声顿时止住,贝雪又岂会听不出来,她哥哥话里所包含的鄙夷。
第二天,启斌拎着公文包老早就到了公司。
——笃笃——,“ 华总,您今天来这么早?”半个小时后秘书小李推门进入将咖啡摆放到面前。
“ 嗯,有些业务比较棘手,所以就早来一会,”他抬眼看她;“ 小李帮我预定下周去C国的机票。”
“ 好的,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先出去了;”小李退出办公室轻轻将门带上,摇了摇头,估计又是想媳妇想得没睡好。
正在文件上笃笃签字的启斌,抬起头看向推门而入的人,又继续将头埋进文件里。
“ 啧啧,老同学真是劳动楷模一名,众人效仿的榜样,让本少这个闲人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啊;”贝骏邪魅的脸上噙着笑走近客椅上坐下。
“ 你可以出去了;”启斌头也不抬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 哎,”贝骏身子向前倾了倾,“都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得到本少的赞扬,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学会礼尚往来不是?”
启斌叹口气,抬眼看他;“ 贝总才思过人,最佳优秀青年奖,最杰出的企业家,最有爱心的慈善家,近两年时间各大报刊媒体都在宣传你的光荣事迹,还差我一个笨嘴拙舌的人吗?”
贝骏扶额直叹;“ 停,别再说下去了,不然本少真该无地自容了。”
“ 哎,问你个事?”贝骏两手肘撑着桌面,头向前凑了凑,一脸邪肆,压低了嗓音问,“ 你昨天都醉成那样了,怎么能再最短时间内判断出小雪不是小翔?”
“ 无聊,”启斌偅谎邸�
“ 说说看,大家老同学怕什么?”贝骏不以为耻地追问。
启斌抬起头,眼眸收敛,低沉的嗓音说道;“ 她身上的味道有一股很自然地奶香味,而其她女人身上只有粉香味,”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道;“ 还有我们接吻时她的习惯永远是向外推我,而不是抱我。”
贝骏苦笑一下,空气里瞬间沉默了,两个俊美男人的眼眸深处仿佛都被带入了某种忧伤地回忆。
直到贝骏离开,启斌仍没能把自己那颗受伤的心从漩涡中拔出来。
桌面上办公铃声响起,他按下免提键;“ 小斌,你过来一下,”华从容的声音。
“ 好,这就来,”启斌得到华从容的指示后,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径自走出办公室向着董事长方向走去。
——笃笃——,敲门进入后,看了眼董事椅上面容沉重的华从容,提步走近坐到他的对面问;“ 爹地,发生什么事了?”
沉思良久,“ 听说你预定了下个月飞C国的机票?”华从容问。
“ 是。”
“ 造化弄人,我们父子两的命运还真是出奇地相似?”华从容怔怔看着他感慨。
“ 算是吧,唯一不同点就是您目标明确,知道心爱的女人就在C国,而我却茫然无措,不知那个人到底身在哪国?”启斌不置可否地苦笑。
“ 为了找寻青青和涛儿的落脚地,我花费了整整30年的人生,”然后他抬眼看着启斌;“ 就这样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消沉,几乎把我打击的支离破碎。”
“ 而小斌,你还年轻,作为你爹地我绝对不能允许这样残酷的事情同样发生到儿子身上,”他缓了口气后劝道;“ 经过深思熟虑,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去接纳一下小雪。”
第100章:想她一直在等她
黑曜般的眸子霎时凝聚到一起,瞳孔微微闪动,暗藏波涛汹涌,“ 晏阿姨临走的一幕我还记忆犹新,您当时万念俱灰,晏思涛和您之间的父子情分整整分离了30年,他起初对您几乎冷眼相向。”
“ 我从您的言行举止中看到了您悔不当初,看到了您愧疚万分,”他站立起身看着华从容;“ 而经营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又有多辛苦,这些您都深有体会。”
“ 你的意思是不接受爹地的安排对吗?”华从容抬眼望他。
“ 呵,”启斌轻笑出声;“ 小翔独自一人带着我的孩子,她们孤儿寡母远走他乡,这些伤痛都是我带给她的,做人要讲良心,而寻回她们更是做为男人的我刻不容缓的责任。”
对上华从容那双毫不动容的眼神,他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您的失职造就了晏青青一生的悲剧,痛定思痛过后,难道您还想看到这个世界上再出现第二个晏青青吗?”
——啪——,言毕后,启斌转身大步离开,并且狠狠甩上了办公室的门板。
话题回转,转到半年之后,A市,一家星级酒店,一间布局高调典雅的记者发布会现场。
摆放周到的会议台上,半人多高的话筒直直竖立。
会议台下,大小摄影仪器,遍地都是,国际国内记者手握形态不一的话筒直指台上。
这里《翔你的夜》著名影视的发布会现场,该影视曾荣获最佳剧本奖,但令人费解的是,该影视虽已热播,却是一部续集待定的影视,这不禁让人满腹疑问。
所以今天这个发布会现场,记者们任道重远,使命艰巨,因为这部没有结局影视的编剧,当然也是作家晏思涛,是这里的主角。
时间也差不多了,冷峻高傲的晏思涛缓缓走到话筒前,聚光灯追溯过来,将他全身打亮
大家纷纷抬头望着台上那个挺拔健硕,颠倒众人的男人。
“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对该作品的支持,我想说,我写的不是影视而是一个故事,一个真实的故事;”晏思涛沉稳有力地说。
台下众人静静地倾听着。
“ 故事中的女主角,她是我深爱的女人,可她此时身在遥遥他国,已有798个日夜没有见到她了,所以写这个故事的初衷是为了寻找她,希望远在彼岸的她看到我写的故事,看到我对她的思念。”
晏思涛幽黑的眸子深邃有神,他声音赤诚沙哑;“ 我想借助各位四通八达的媒介,告诉她,我想她,让她回来,想让她知道,其实我一直在等她…”
会场下已经有人眼眶泛红,有人在轻拭泪花了。
有一名记者上前一步,她手中紧握的话筒指向他,“ 您好晏老师,我代表XX台栏目,向您冒昧请教几个问题,”看到晏思涛点头。
“ 故事中,兄弟两人对女主角都有感情,而且因此演变成巨大的矛盾,所以女主在被迫无奈下只身离开,是吗?”
“ 是的。”
“ 假如女主归来,兄弟两人是否会再起争执?”
“ 不会,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 这个故事的结局需要等女主回归后才可以完结对吗?”
“ 对,我会根据她的意愿如实填写结局,给这部作品划上圆满的句号。”
……
A市飞机场,彩英踩着高跟鞋奋力向前跑,身后不远是文质彬彬的龚松龄。
“ 哎,你倒是快点啊,会误机的;”彩英回头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 还有一个半小时呢,误不了,”龚松龄大步跟了上来,长臂一伸揽过彩英的肩膀道;“ 我们是婚后去D国度蜜月的小夫妻,你看看你跟赶着投胎似的。”
“ 废话少说,赶紧走;”彩英手臂很自然地揽过龚松龄的腰身,两人相视一笑,搭肩勾背地向着机场里面走去。
半年后
刚刚开完董事会议的启斌回到办公室,垂头丧气的回忆着小翔的音容笑貌。
叩叩、敲门声传来,启斌关闭了邮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形态,沉声说:“ 进来。”
小李有些犹豫,踌躇着该怎么说,思考再三,移步到启斌办公桌前把手中的信封递给他说:“ 这个是一位自称是小翔好姐妹的人送来的,您要不要过目下?”
音未落,信件早已被夺到启斌手里,急切地从信封内掏出信纸翻看里面的内容,然后眼睛越来越亮,——啪——激动地拍了一声桌边,站立起身,吩咐小李;“ 小李你去给我预定今天下午飞D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小李很奇怪信件的内容到底写了些什么,华总好像瞬间变了个人似的,连连点着头退出了总经理办公室。
小丫头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躲的过去,启斌自信满满的想着,嘴角扬起一抹漂亮的弧度,迅速的坐在办公桌前按派交接了一下工作,随后又用办公桌上的座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嘟声过后电话接通:“ 小斌找妈咪有事吗?”俨然一位温柔和蔼地慈祥母亲。
“ 妈咪我得到可靠消息,小翔她人在D国,我已经预定了下午的飞机,在上飞机前我想恳求您答应我一件事。”启斌长叹口气,低沉认真的说道。
“ 小斌,妈咪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如果这次你能把她接回来,妈咪以后一定待她如一家人,过去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就让它过去吧。”
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