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氏蹙了下眉头道;”文氏;我刚刚正向古伦和圆圆了解这件事情的经过;首先琳姐儿被吓了一下;的确是受了委屈。
不过文氏;有邪你说得并不对;首先圆圆和古伦一直苦口婆心的劝琳姐儿莫去看元宵;可琳姐儿自己执意要去;怎么都劝不住。
其实元宵并非是古伦特意放出来的;是琳姐儿自己推门进去看元宵;让元宵受了惊吓;元宵这才会扑过来吓琳姐儿。
古伦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心地善良;从来不会刻意或故意去害人;若他真有害琳姐儿的心思;文氏你以为琳姐儿能毫发无伤吗?”
文氏欲张口为自己辩驳;但宁氏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继续道;”文氏;你我同是做母亲的人;看着琳姐儿受了委屈;你有为她讨公道的心情我是特别能理解;同样是认可的。
若琳姐儿出了这事;你不闻不问;我反而会认为你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但是;你不能为了替琳姐儿讨公道就黑白不分;胡编乱造事情的经过;一旦假话被戳穿;有理也会变无理。
你不能为了让古伦受到严惩;就故意将整件事情的责任推到古伦的身上;这件事真正论起来;琳姐儿的错并不小;她若能听得进去圆圆和古伦的劝告;又怎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她这样的性格若不改;将来可是要吃大亏的。”
该死的蛮妇;宁古伦做错了事就该死;你不但不罚他;反而还在那里替他说话;你怎么不去死啊!
文氏被宁氏这番话气得差点儿要吐血;在心中恶毒的骂着宁氏。
宁氏就是这样的性格;对就对;错就是错。
她绝对不会为了显示自己多么的伟大明事理;多么的高风亮节;不分青红皂白将责任尽数揽到自家孩子身上。
文氏苍白的辩解道;”郡主;我了解琳姐儿的性格;她不是那种听不进劝的人;若古伦少爷不拿话激她;她是绝对不会犯糊涂的。”
”古伦;你用话激琳姐儿了吗?”宁氏侧脸看宁古伦问。
”娘;这件事我可以做证;表哥没有去激将三妹;反而是说了元宵凶狠的另一面;想三妹能知难而退不要去看元宵;可三妹特别固执;我们怎么劝都不听。”穆锦晨为宁古伦解释。
文氏立即就道;”郡主您有所不知;琳姐儿性格刚强;古伦少爷这样说;她会误认为是古伦少爷瞧不起她;在嘲笑她胆小鬼;所以她才会执意要去看元宵;她是要证明自己的胆识给大家瞧;不希望被人看不起啊……”
”文氏;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琳姐儿明知道这件事很危险;却为了那假想的面子去逞强;你难道不觉得她是自讨苦吃吗?”宁氏不客气的反问。
正如她所说的那样;你文氏过来讨说话是对的;但你不能胡编乱造。
世间之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
这件事古伦有错;但穆琳同样有错;而且要负主要责任。
要是将宁氏换成甘氏;文氏早就跺脚叉腰骂了。
她不敢骂宁氏;只能哭着为穆琳喊冤。
宁氏道;”文氏;这件事虽是琳姐儿自己挑起来的;但古伦后来也不该答应带她去;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说着;她看向古伦;”古伦;向三夫人赔礼谢罪。”
”是;姑母。”宁古伦起身对着宁氏郑重的行礼;而后往前走了两步;对着文氏道;”三夫人对不起;是我鲁莽了;不该犯糊涂带琳表妹前去看元宵;琳表妹受到惊吓;我也感觉到很后悔。”
态度是诚恳的;语气是真挚的。
面对宁古伦的道歉;文氏并没有趁这机会找个台阶下来;反而哭着道;”古伦少爷;你站在这儿说几句话就成了;却让我们家琳姐儿受了那样的委屈;我现在就担心琳姐儿被吓出什么毛病来;若真是那样;我可怎么活啊……”
一个劲儿的为穆琳叫屈;就是不说谅解宁古伦的话。
她才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一定要让他受到惩罚才行;不说赶他出去侯府;起码要打他一顿;方能消她心头那口恶气。
这段时间;文氏一直在想着找什么借口将宁古伦赶出去;却一直未能如愿;反而看着自家女儿越陷越深。
像今日之事;文氏心里比谁都清楚;责任在自家女儿身上;她要是有点自知之明;就不会出那样的事儿。
事情既然出了;她当然不能放过;正好借此大做文章。
”三夫人;那您要如何罚我才能为琳表妹讨回公道?”宁古伦问。
文氏抹着眼泪道;”古伦少爷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要罚你;不想罚任人;只是希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琳姐儿没受委屈就行了;我只要琳姐儿好好的……”
呸;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说这些不是废话吗?
穆锦晨忍不住吐槽。
”三夫人;你是不是又想赶我出府去?”宁古伦黑眸微微眯了眯;没好气的反问。
文氏如果直接说要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顿;他反而会认为她为人光明磊落;还是值得敬重的。
谁知她说来说去说是希望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不说他做不到;世间任何人都做不到;这不是存心要为难于他吗?
他的这句反问;让文氏面色顿时变了变。
她没想到他会当着宁氏的面说出这句话来。
古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又想赶他出府?难道文氏之前曾赶过他;只是没有成功?
宁氏与穆锦晨二人则心往下沉了沉。
”古伦;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谁想要赶你出府?快说来给我听听?”宁氏面色顿时冷了下来;看向宁古伦眯着眸子问。
文氏赶紧道;”古伦少爷;你可不能因为郡主的疼爱而诬陷我呀;你可知道;你这话说出来会让郡主多么的伤心难过。
郡主待你如同亲生;你怎么忍心说这样的假话来骗郡主呢?好了;琳姐儿这件事我不再追究就是;只希望你下回莫要再故意逗琳姐儿了;她年纪小胆小;受不了这样的惊吓。”
她这是提醒宁古伦不要重提旧事;省得让宁氏操心。
宁古伦果然又后悔不该提这事。
”古伦;快说!”宁氏催道。
她了解宁古伦;他不会故意说这样的假话来骗她而达到什么样的目的。
反而是文氏态度的忽然转变令人生疑。
一想到曾有人想要赶宁古伦出府;宁氏这心就像刀绞了一样的难受;眼眶都红了。
这件事;她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r1152……14659009274249380294+……>;
第167章 狰狞
文氏想赶自己出府一事,宁古伦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只是默默承受着来自文氏的压力,并暗暗多了心眼,提防她使阴招算计他。
而且事情都过去了这样久,他不想再提及,省得宁氏他们心里难过。
心中这样想着,宁古伦就道,“姑母,刚刚是我情急之时胡说的,并没有这回事。三夫人一向待我很好,她又怎会要赶我出府呢。”
“古伦,你的性格我了解,你绝对不会无中生有去诽谤诬陷别人,你若不说实话,那就是眼中无我这姑母!”宁氏面色寒冷,隐忍的怒气令她身体变得僵硬。
文氏见此,赶紧起身对宁氏施礼,“郡主您和古伦少爷说话,那我就不打扰了,我还有其他的事儿,就先回去了。”
说着,就欲抬脚离开。
“文氏,事情还未说完呢,你怎能离开,听古伦说完话你再离开也不迟。”宁氏说道。
声音同样冷冰冰,没有丁点儿客气。
“郡主,这是你们家事,我一个外人在旁听着不太好。”文氏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坐下!”宁氏怒拍了下桌子。
文氏吓得腿一软,只得乖乖的坐了下来。
但一颗心七上八下。
她不知道要是宁古伦将实情说出来之后,宁氏会不会用剑砍了她。
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要,就不该来这一趟,又或者方才借势原谅了那短命鬼,也就不会闹到现在这田地。
可惜世上无后悔药,文氏再怎么悔,该发生的事还是要发生。
穆锦晨也劝宁古伦,“表哥你赶紧说实话,可别惹我娘亲生气呀。”
宁氏见宁古伦面上纠结的表情,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于是又道,“哼,古伦你今儿要不说实话,从这一刻开始你就别喊我姑母,我不配做你姑母。”
说着,她就用帕子去拭眼角。
宁氏话说得比较重,而且伤心的落泪,宁古伦急了,忙道,“姑母您别生气,我说还不行吗?”
他心里明白宁氏之所以说这些话,是真的关心担心他,怕他受了委屈,面对她如同母亲般的关爱,他不能让她伤心失望。
于是,他就将上次的事情原本说了一遍,“……分明是琳表妹欺负了王宝英,可三夫人却跑来找我,说我帮着王宝英欺负琳表妹,说我辜负了她的照顾,说我白吃白喝住在侯府……”
听着宁古伦的话,文氏的面色忽红忽白,特别尴尬。
不说宁氏,就连穆锦晨都怒了。
文氏实在是太过份,不说宁古伦吃喝穿用没花侯府一个铜板,就算他的吃喝穿用皆来自侯府那又怎样,侯府的主人定远侯都没说话,你文氏又有何资格在那里说三道四,说得好像侯府是你文氏的一样。
对文氏,穆锦晨不得不刮目相看,温柔软弱的外表下竟隐藏着一颗无比歹毒的心,是口蜜腹剑的真小人。
文氏这种人,比汪氏和甘氏还要难对付,因为汪氏、甘氏的坏写在脸上,可她文氏却藏在心里,令人难以一眼就看穿。
不等宁氏发问,文氏赶紧起身,又对着宁氏跪了下去,用帕子掩面泣道,“请郡主明查,古伦少爷所说的一切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不说眼下咱们府中所有的花用皆出自公中,与我无关,就算古伦少爷府中的花销是我的银子,我也不可能说出这等刻薄的话……”
宁氏看向宁古伦与穆锦晨,“古伦,圆圆,你们先下去。”
有些话她要单独对文氏说。
穆锦晨与宁古伦二人起身离开了东次间。
出了屋子,穆锦晨轻瞪了他一眼,道,“表哥,三婶这样待你,你该早些告诉我们才是。”
宁古伦摇摇头,“这种事说给姑父姑母知道,只会让他们添堵,何况她文氏想要赶我走,可没那样容易呢,她想我走,我偏不如她的意,气死她。”
嗯,有这想法就好!
穆锦晨唇角微弯了弯,将心放回肚子里,不用担心宁古伦伤心。
不过,她有些不解,问道,“三婶以前可是咱们大周有名的才女呢,按理来就,她不该这样对你说话才是。她应该知道,在我们侯府,她可是没有资格赶你走的。”
宁古伦道,“她赶我走的具体原因我不太清楚,但我可以氏很讨厌我,特别希望我能离开侯府。”
“在发生这件事之前,你是否哪儿得罪她了?”穆锦晨更加好奇。
文氏为何要讨厌宁古伦呢?
他与她可是无冤无仇的,难道就因为他是宁家人的缘故?
宁古伦摇摇头,“没有,在国子监读书时,你三叔对我的确十分照顾,也特别关心,我很感动,所以连带着也很敬重文氏。
我也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氏就待我十分冷漠,偶尔还会说一些刻薄难听的话,但我都不放在心上,更没有因此而对她恶言相向。
但她上回忽然要赶我走,的确惹恼了我,我很不客气的回击了她几句,除此之外,与她之间并无冲突。”
“这样呢。”穆锦晨轻轻点头。
文氏的举动还真是令人生疑呢。
也不知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东次间内,宁氏没有像文氏所料想的那样冲她发火。
宁氏看着文氏,冷冷道,“文氏,给我一个理由。”
“郡主您误会了,我真的没有要赶古伦少爷走……”文氏又为自己辩解。
话未说完,就被宁氏打断,“文氏,我不是三两岁的孩子,莫要再说假话来骗我。古伦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什么样的性子我最是了解,他不会故意说出这等假话来陷害你。
同样我也相信文氏你要赶古伦走,一定有你的理由,只要你能如实说出你的道理来,我可以既往不咎,若你再满口胡言乱语,休怪我无情。
我这人平生最恨的不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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