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邻座的低声细语;“你们知不知道啊?咱们这位刚回来的息箩公主;那可是本领了得。”
“当然知道啊;听说本领大着呢;还可以未卜先知;好多事儿那都跟明镜儿似的在心里藏着呢。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位公主的预言?”声音压得更低;“据宫中人的可靠信息;这位公主将来会成为咱们的国王;还说是咱们三乌的希望。”
又有人插话;“你听谁说的?那照你这么说;这位息萝公主八成是回来夺王位的了?”
“很有可能啊;据说这位公主打小就生活在西潇国;据说是跟西潇国的大皇子生活在一起;而且这次那位大皇子也跟着来了;你们说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来着?”
“怕是要出大乱子了。”有人叹气;他们虽然是小声交谈;但还是吸引了周围人的关注;好几桌的客人都支起耳朵听他们说话。
我瞪一眼顾西南。丫丫地。这丫黑乎乎地脸上仍旧保持着静默。好像这些事跟他都没有关系。
我就奇怪了。我在西潇国地那些事怎么还会有人知道?就连王宫地事他们都知道。不是说王宫大院一向戒备森严。任何事都飞不出宫门地么?怎么这些话就流传到民间来了?
“什么大乱子小乱子地。咱们只管吃饭买饭。不管那些散事。”一个掌柜模样地人走过来止住他们地小声议论。“咱们三乌多少年了平平和和。咱们地国王也是一位明君。只要咱们老百姓日子过得舒坦那就成。”
“是啊……是啊……”众人也跟着点头称是。
“那咱们不说那些大事。说说这位公主地美貌总是可以地吧?”有人笑着流里流气地大声说道。厅内一阵哗然。
“这位公主可是人间绝色。堪比天上神仙呢。”
“神仙算什么啊;神仙你能看得见?这公主才是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地。”
“摸得着?你摸得着什么啊你?还是你想在这位公主身上摸点什么?”一阵放肆的哈哈大笑声顿时将众人话语淹没。
听到这些话;顾西南地脸黑的已经看不出一点人肉色;黑眸里喷出火一样的精锐之光;息无忧的一张小脸也被气的通红;小拳头也在桌面上紧紧握起来了。
其实我倒是不怎么生气地;想当年在颜颜歌厅的时候;什么样地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这些话只不过是毛毛细雨。
我霍然起身;看着那几人大声笑道;“天子脚下;你们如此评说你们的公主;不怕有人告到上头;给你们治个杀头之罪吗?”
那人极其不屑的看我一眼;“告密?怎么?你要去告密不成?咱们乌城大街小巷谣言四起满天飞;难道国王还把咱们都给扔到地牢里去不成?”
我一时无语;人家说的很对啊;这些无聊的谣言;哪个能真地当真啊?
“你们也太过分了;人家息萝公主又没招惹你们;为什么要说出如此下流侮辱之话来?”息无忧满脸通红;情绪激动的站起来痛斥。
“客官不要动怒;他们也都是说着玩地;息萝公主究竟是怎样人;咱们大家谁也说不清;但是她冒死救下鬼山诸位兄弟的行为却是令在下佩服万分;想这位公主应该也是位侠肝义胆地女侠才对。”掌柜模样的人朝无忧抱歉地说道。
丫丫的;总算有人说了句公道的人话;对着掌柜不禁留下几份好感。
刚才说话不敬的人不知道是赞同掌柜说的话还是别有心思;起身抱拳朝我们说道;;“得罪二位了;在下说话口无遮拦;我也很佩服息箩公主的仗义之举。”说着举起桌上的酒杯;“这杯酒;我敬二位;算是给息萝公主陪个不是。”他把酒杯端到嘴边;杯子却啪的一声碎了;杯里的酒洒在他身上。
那人手里捏着一小片碎片;顿时恼怒;“谁在这里捣乱?报上名来;咱们明人不做暗事。”
“这杯酒你不配喝。”话是从顾西南嘴里说出来的;我转头看他;他正端起桌上的酒壶往自己杯子里倒酒。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管我的事。”话音刚落;我就觉得眼前亮光
再看顾西南;两根手指间已夹了一片杯子碎片;原中的碎片朝他抛过来。
见他扔出去的碎片被抓住;那人脸上更加觉得无光;面上盛怒更甚;“阁下请报上名来。”
“你还不配知道。”顾西南冷冷回道。
“在下乌向天;是酒楼的掌柜;如有得罪客官之处;还请客官海涵。”他隔着花藤朝这边抱拳说道;果然是酒楼的掌柜。我这时才仔细打量他一番;他穿一件极普通的上下一通的袍子;腰间也无腰带束身;松松垮垮吊在身上;面色红润;一双眼炯炯有神;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
“那就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顾西南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出的话却相当震撼人心。
那位乌掌柜脸色一沉;最关键的是刚才那人;一听这话;立即蹦起来奔到我们这一桌;“小子;太猖狂了;就算我说错了什么话;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如此不依不饶;不是太过分了么。”
顾西南仍旧不抬头;手上捏着酒壶把手;哗啦啦将酒杯斟满;又缓缓放在嘴边轻轻喝一口;整个过程沉稳随意;丝毫不把那人放在眼中。
这时大厅之内很多人都站起来朝这边张望;有些人干脆走上前来看热闹。
“公子何必跟他一般计较;今天这饭菜算是我请了。”乌向天缓步走过来;绕过花藤走进来;面色全是恭敬。
“饭是自己吃;酒是自己喝;钱;当然也要自己付了。”很显然顾西南压根不领情;说出的话句句扎人心窝不给人留情面。
再闹下去似乎就有些搞大了;我忙打圆场;“多谢掌柜的;这饭菜怎么好让您破费;没事了;大家还是各干各的吧。”
见我想息事宁人;息无忧很不解的看着我;好像在问我为什么不生气;反而还让帮他们说话;其实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扩大化啊;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微服出宫;干嘛跟一小市民较劲?
刚才那人却不依了;冷哼一声;“小姐想要完事;我还不同意呢;这位仁兄如此刁难人;我倒要问一句;不知阁下跟息萝公主是何关系?”
“我说过;你不配问;更不配知道。”顾西南嘴唇微动;喷出地话真是一句比一句伤人自尊。
那人噌的一下奔到跟前来;“小子;人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即使你是皇家人;也不能如此嚣张;即使我言语稍有冒犯公主之意;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若公主在此;我定会俯称罪;但被你这等羞辱;实属不该。”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本是来打探消息的;却成了来打架的了;这下倒好了;召集一群人围在四周;想脱身都难。
丫丫的顾西南到底怎么想的?想在美女跟前逞英雄你也挑个地方看看环境好不好?
越想越气愤;干脆一转身;“好啊;既然你们都不依不饶的想打架;那你们继续好了;想怎么打怎么打;我先走了。”说完靠近无忧;小声说道;“你还不走;假若闹大了;传到母后耳朵里;我看你还怎么圆谎。”
“坐下。”无忧还没表态;顾西南却忽然开口;“你不是饿了要吃饭?饭还没吃怎么就走了?”
“我不想吃了。”
“坐下;吃饭。”顾西南再次强调。
“我说了;我不想吃了。”回头瞪他;丫丫的;听不懂人话啊你。
“二位不要生气;小姐您还是坐下好好吃饭吧;这顿饭就当是酒楼免费赠送三位地。
“我看小姐还是换个地方吃饭的好;跟不懂礼貌又霸道地人一起吃饭;会没有胃口的。”刚才那人又在说话。
顾西南冷哼一声;手指一动;只听一声哀嚎从那人嘴里出来;那人一手紧紧捂住嘴巴疼的呲牙咧嘴。
大厅内躁动起来;有倒抽冷气声;有惊讶脱口声;有唏嘘声;还有幸灾乐祸看热闹之人出的怪叫声。
那人更加恼怒;松开捂着嘴巴的手扑向顾西南;原来他地一颗门牙被打掉了;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来。
顾西南动也不动;眼看着那人身子飞出;踹出一脚就要踢在他身上;息无忧跟着高叫一声;“小心。”
顾西南身子轻轻一移;轻轻巧巧的就躲开了那人地攻击;那人一脚落空;脚跟还没站稳;就又抬脚踢出去。
214。乌少东家
西南身子稳坐椅上;眼看那人腿脚狠狠劈来;两根手着酒杯放在嘴边轻啜;眸子里射出冷光。
那人气焰更加火盛;涨红了脸咬牙切齿直扑顾西南踹来;说时迟那时快;脚还未到;整个人就已飞出去;嗖的一声砸在桌椅上;噼里啪啦一阵碗打碟碎外带哀号痛苦呻吟声。
“唉~~”一声长长的叹息从人群后传出;接着有人叹道;“香喷喷的饭菜;醉人的美酒;无人问津;反倒去关注一些打打杀杀之类劳神费力之事;真是暴殄天物。唉~~~叹气声里掩不住的惋惜。
回头去看;人群之后;高高的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人;青色微肥的袍子吊在身上;一条细长的橘色带子很滑稽的绕在腰间;却给人一种很随意的感觉;他两条平直的眉毛稍稍拧在一起;使年轻的脸上无端端生起一抹烦忧;蜿蜒的唇线;微微上翘的嘴角挂着不尽的惋惜。
乌向天转身叫声;“少东家。”
被称作少东家的年轻人缓步走下楼梯;举手投足间露出一股华贵之气;眉目微微含笑;又带着一股很悠闲的随意。
躺在碎片间呻吟不停满脸做痛苦状的那人仍然怒气冲冲的瞪着顾西南;却不敢再冒然扑上来。
乌掌柜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目光射向顾西南时;也微微带了些生气的意味。
少东家迈着轻快的小步子穿过人群走过来;居然笑道;“呵呵;怎么没有动静了?大家不是都喜欢看这拳脚相向的把戏吗?这会儿怎么都没动静了?”
躺在地上那人脸色涨得更红;再加上疼痛难忍;这少东家的言外之意就是他俩打架这是耍猴给人看把戏呢;顿时;那人一张脸已变作紫红色;又羞又急又气。
“把戏是给人看地。”顾西南冷眼回道。
一把积蓄半天地火苗终于烧到眼里。实在看不下去了。真不知道顾西南这是怎么了。你说你打架就打架吧。退一步说也是因为我受了侮辱。好歹也是为我出口气。可人家现在说话地是酒楼少东家。出口就骂人不是人。未免有点过分了些。“行了。你想吃饭接着吃好了。”说完看也不看仍然稳坐喝酒地顾西南。转身就往外走。
“喂。小妹。”无忧在后面叫我。“你先别走啊。”
“呵呵。小姐何必跟不懂事之人一般计较。如果小姐不介意地话。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给小姐赔礼了。不知小姐意下如何?”那位少东家言语得当。语气柔和。笑眯眯地眼里净是真诚。
“多谢公子美意……”
“那就请小姐楼上坐。”少东家地嘴很快。其实我还有话没说出来就被他给挡住了。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意思再多做拒绝。毕竟咱们理亏。在人家地地盘上打人。还砸人东西。人家不找我们事已经很不错了。还倒过来给我赔礼。
少东家做个请的动作;我这边抬脚正要上楼;就被一股冲力拉扯着奔出门外。
“喂;你干什么?”我用力甩开顾西南死死掐住我的手腕;“你放开我啊;你这人怎么这样;太可恶了。”
无忧也在旁边低声说;“你抓疼息萝的胳膊了。”
顾西南这个鸟人话也不多说一句;硬生生拉着我就往大街上走;这时酒楼里很多人都跟到门口朝这边看。
“这位公子未免太强人所难了;这位小姐并不想跟你走;而且她刚刚答应要跟我一起吃饭。”少东家伸手挡住顾西南强行拽着我往前走的身体。
“闪开。”顾西南闷声哼道。
“我平生最见不得男人横行霸道欺负女人家;看公子身手也算是武林中人;怎会做出这等欺负女孩儿家的事情来?”少东家一派休闲;金色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金色光环里。
什么是阳光?这就是阳光。什么是帅哥?这就是帅哥。什么是阳光帅哥?这才是实实在在地阳光帅男呵!
迎着红彤彤金灿灿的太阳;直直望进阳光帅哥柔和随性的眼里;一汪清澈泉水微微流动;仿若灌入心间的甘泉。
“哎;这个不管你的事;快闪开;我们要走了。”息无忧仰着头轻声轻气提醒他。
少东家很友好的笑笑;“这位小公子说地倒是轻巧;你们就这么把小姐强行带走;似乎有些不妥吧?”
“哈哈;那少东家怎样才肯让我们走呢?”顾西南爽朗的笑声吓了我一跳;脑中警惕声毫无预警的响起;貌似很久没有这种警报拉响了。刚才还阴灵暴力的恶魔忽然改口哈哈大笑;太诡异了。
“很简单;留下这位小姐;你们想去哪里我都不会管的。”少东家一条眉毛很俏皮的挑起来。
“那也要看这位小姐是否愿意留下来了。”顾西南说着松开紧拽着我地手;色印记赫然显在我手腕上。
“好了好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我还有事;先走了。”TD;消息没打探道;却惹来一群人围观;我出宫干什么来了这是?敢情出来没事找事来了。我既不留下也不跟着顾西南走;我走自己的路总可以吧?
手腕还在燃烧着火辣辣的巨疼;一手轻轻揉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很奇怪的;这次谁也没跟上来;就连息无忧都没叽叽喳喳跟上来。
那更好;摆脱了他们;我正好有足够的时间去打听罗不成地消息;于是在路口拐弯;朝另一条大街走去;心里还在琢磨着应该从何下手。
走到街尾的时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