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我脑子更加混沌了,怎么回事?难道刚才地一幕真的是我的幻觉?那么我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头忽然间涨大好几倍,沉重的缓慢转头,又去看花墙那边的小角落,空荡荡,一尘不染,神思开始恍惚起来,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抬头却刺疼了眼,飞在空中地细碎灰尘迷离无痕,跳着小人儿样地舞蹈。
怎么回去的又怎么躺在床上地都没了印象,就连青歌我都没来及问她那日之后的事,浑浑噩噩躺在床上,脑子连最基本的简单机械操作都停止了。
昏昏沉沉进入梦乡,恍惚中看见一个男人对我微笑,轻轻的柔柔的,高大威猛的身躯站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慢慢的慢慢的,男人脸上的笑忽然变得狰狞,抬起一条血淋淋的手臂露着森然白骨。
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摸摸额头,也是一层细汗。呆呆坐在床上,梦中的情景历历在目与在花墙边看到的情景折合在一起,如出一辙的相似在眼前翻来覆去的滚转,却不再像早晨那般慌乱无绪,团团乱麻中,仿佛有一丝亮光在引导我往前走。
愣滞片刻,我终于坚定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切都真的发生过。虽然我不知道这之中到底发什么地方被人掩盖扭转,但我敢确定,我早晨所看到的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不是我花眼看错更不是我出现幻觉,而是它绝对真真实实存在。
青歌莫仇他们给我看的,只不过是他们临时安排的一场戏,特意演给我的,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怕我知道他们的残忍?还是怕什么?只是我于他们来说只不过是个被软禁的人质,有必要这么大费周折么?就算是我知道了什么秘密,在这种情形下我也送不出去,而且,老天,我要把机密送给谁?晕倒…
而那个毫发未伤的男人又是怎么回事?还有花墙角落的地面居然没有一点血迹,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毫无动静,现场就被收拾的如此之快,速度之惊人当是国际刑警也难想象到的吧?
刚刚明了一些的小头绪忽然又变得错综复杂起来,不管怎样,我知道以后在这神宫中的日子怕是要更加小心了。
065。神宫之夜
从床上爬起来,走到脸盆前,捧起一把水掬在脸上,阵阵清凉,立马感到神清目爽,清醒了许多。每日被困在神宫中,如若困鸟,除非能生出一双翅膀,否则怕是难逃生天了。
青歌的影子又在眼前晃,有关青歌的一切疑问又随之而来,顾华宫中的她,神宫中的她,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不管她的身份到底是哪一个,她都是个不简单的人,而不是一个可怜巴巴无助到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姐姐,你醒了。”身后传来青歌清脆的声音。
一愣,随即换上小脸转身,“青歌啊,
“小莫让你走地?”试探着问。
青歌猛然抬头摇了几下。“不是她,她什么都没说,是我自己看你们都睡着了偷偷跑掉的。”
不是小莫,那我真的是冤枉她了,怪不得那天她用那种眼神看我,怕是伤心的很了吧。
不再往下问,我想知道的可以问的都问过了也清楚了,其余的我更想知道的,比如青歌为什么会在魔剪门,而且看样子还是个小上级。比如她在顾华宫到底怎么回事。我想我问了她也不一定告诉我,就算是缠着让她勉强告诉我,那答案也不一定就是真的,那何必还要再为难别人呢?
所以我很快转移了话题。开口问道,“青歌,我可以到神宫以外的地方走走么?”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这个问题岂不是更让人为难?柳飘飘。你是被人抓来做人质地,不是来做客的。柳飘飘,你真是一头不长脑子的笨猪,猪,猪,猪。……
青歌面上果然显出一丝为难,两片薄薄的小红唇紧紧抿着,说不出话来。
“呵呵,我倒也不是特想出去看看。在路上一直听人说西都西都的,现在真的身在西都了,所以有些好奇,不过这里也不错啊,豪华的像一间小宫殿,有吃有喝。能玩能睡。不错不错。”赶紧弥补刚才的口舌之误。
“姐姐,我…”似乎我是越解释越乱了。欲盖弥彰,青歌小脸上的为难更重了。
稍作片刻,青歌就匆匆离去了,末了还神思凝重的看了我几眼,那种神色出现在她脸上极为不相称,她只是一个十四五岁地小女孩,也许在这个时代她已经是个大人了,但在我的认知里,她的的确确还只是个孩子。
青歌刚走了没多大会,碧桃就端着晚饭进来了,这么快,天已经黑了,中午吃饭了么?没有印象了,自早晨无意识从花墙回来,再有意识地时候就是刚刚从梦中惊醒,大概午饭是在梦中与周公老同志共度的了。
白天睡得时间太长,晚上就有些睡不着了,呆呆坐在床上,无聊的要死,没有电视没有电脑更没有手机电话找人唠嗑,唯一还可以转动的就是被自己称为猪脑的小脑袋,可偏偏又要罢工,死活不运动,所以翻来覆去整个人就保持着一个造型,两眼直勾勾盯着床前脚下地毯上地一朵小红花。
“夫人。”冷不防一声叫。
蓦地抬头,嘴巴刚张开就被捂住了,两眼瞪得大大的,看着站在跟前脸面被黑布蒙住半块的黑衣人。
“夫人。”来人压低声音,“是我,小四。”
小四?瓮寨的小四?对他眨眨眼,小四立马松开紧捂住我嘴巴的手。
“小四,你怎么进来了?”声音低的不能再低了,心里有些慌张,要知道这里可是魔剪门的神宫,不可能轻易就进来的,碧桃没在外面么?
“这个我自有办法,大当家的让我告诉你,不要害怕,暂时先呆在这里,我们会来救你地。”小四拉下蒙在脸上的黑布,居然还是一脸笑嘻嘻,一点惊慌都没有。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而且知道的还这么详细,连我住在哪里都知道了,打探消息这速度跟效率也太高了吧?
“夫人,你只要记住你不会有危险就好了,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小四转眼去看我身后的白玉床,嘴里啧啧叹道,“夫人,这可是比咱们瓮寨的条件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呢。”
这小孩还有心思看这个,不知道现在是深入虎穴,身陷险境的么?万一被碧桃听见,万一被青歌抓住,万一被莫仇撞见,那那那……后果将会怎样?花墙边地一幕又浮现出来,不由得打个冷战,急急道,“小四,你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我知道怎么做。”怎么说小四也是来给我通风报信地,我可不想他因为我身陷绝境。
“夫人,你……”小四突然收住话,凝神了半秒钟,低声道,“来人了,我走了,夫人。”边说边将黑布蒙在脸上,身子快速隐入几根柱子后,一眨眼功夫不见了踪影。
我吓得脑子有些混乱,惶惶不知所措,忙收回目光,又落在脚下地毯上,余光却扫向四周。
一双青色布鞋从门边缓缓走进来,一直走到离地毯上的小花还有四五步远,停住了,“你在干什么?”头顶响起莫仇沉稳地声音。
“没干什么。”竭力掩藏心中不安,稍稍抬头,目光落在他身后的位置。
“外面有人么?”他突然问了一句。
猛然抬头,一愣,吓得呆住。
066。真实身份
他柔和的目光不经意的在我脸上扫了一下,又很随意的向后看去,我突然想起肯定是我看向他后面的视线才会让他这么问,随即呵呵一笑,“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呵呵,即使有人能进来,插翅也是难逃出去了。”莫仇又很随意的看我一眼,仿佛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些端倪。
他这么无声的举动突然惹怒了我,大概是心虚的缘故吧,我噌的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直直盯着他,有点恶狠狠的问他,“莫大门主,你把我抓来到底要做什么?要杀要刮随你便。”一副英雄就义的样子,莫大门主四字更是被我咬的加重几个音量。
莫仇愣了下,溢满和煦笑容的脸上挂着一丝惊异,顿了片刻才回我,“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刮你的。”
“那好,你说,你说,你说,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又朝前走了几步,毫不顾忌的连声质问,“难道是要我享福来了?”
“你就这么急着送死?”莫仇嘴角动了一下,不像笑也不像不笑,半笑不笑的,用皮笑肉不笑来解释似乎更恰当。“莫仇,有话直接说好不好?一个大男人,卖什么关子?”现在我就一个想法了,直接了当的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甚至没去考虑站在我跟前的是魔剪门的门主,是要血洗五指山的莫仇脆悦耳,好听极了,在房间里来回回荡。
“你……”我有些恼羞成怒了,感觉面前这个男人就是一疯子,没事你干笑个头?还用这么好听的声音。
气愤的回头,偏头看着梳妆台上的镜子,镜里正好可以看见莫仇狂笑的侧影,单薄的衣衫在微微颤抖。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把你抓来是因为梅子邀?”莫仇这丫终于止住笑,嘴角弯着一个嘲笑的弧度。
“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不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如果是威胁的话,那就是还不到时候?
莫仇低了下头,长长的脖颈在镜子里修长白皙,“其实抓你并不是我的意思。”他似乎也不想再跟我绕弯子了,“我只是替人办事而已。”
“替人办事?”皱眉,“什么人?”替人办事无非一是为了钱二是受人要挟三是有求于人,莫仇属于哪种?
低低一声叹息,莫仇身形动了下,镜中已看不到他的表情,我只好转过头,直接去看他,他的脸隐在一小块阴影里,看不真“莫仇,你可以告诉我,梅子邀到底是什么人么?”这个问题我问过萧月白,问过谭小蛋,可他们却都不告诉我,成了针对我一个人的秘密。
莫仇蓦地转头看我,“你不知道梅子邀是什么人?”
我郑重的点点头。
莫仇又盯着我看了一眼,好像是在看我有没有撒谎,然后才开口说道,“梅子邀是西潇国的二皇子。”
西潇国的二皇子?我一下怔住了,原本我就想过梅子邀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但却没想到却是如此尊贵。接着问,“西都政变跟他有关系?”
莫仇神色有些凝重,看我一眼,点点头,“是的,西都政变其实就是皇位之变。”
“你呢?你是为谁办事?”脱口而出。
067。马车小游
莫仇眼里掠过一丝异样,微微低头,沉默了。
其实
总算是知道了梅子邀的身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尊贵,简直是高高在上呵。先小小仰望一下,我的媚妖呵,原来也是出身尊贵的皇室之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有无上的权力还有大把大把几辈子用也用不完的金银珠宝,哈哈……
还好还好。不是太子,操劳国事还轮不到他,带着无数的钱陪我游览江湖听我唱歌说话,无人敢惹,说不定还有人保护,小日子该是何等地滋润啊?
嘻嘻…仰起小脸,笑眯眯乐滋滋的想着美事,从房顶上大块大块玻璃一样的青石上可以看见我眉笑颜开的陶醉模样。
只几秒的功夫,笑容僵滞在脸上,西都政变。我是被抓来的人质。
这说明了什么?
西都政变,政变的目的应该是争夺皇位,而争夺皇位的人也应该是皇家的事,大皇子是太子。三皇子才六岁,他同谁争夺???
俩眼瞪得倍圆……除了二皇子梅子邀还会有谁?
垂头,挫败地坐回到床上,有些不知所措,媚妖。离开我是为了争夺皇位来了么?你很喜欢皇上的位子么?不惜政变来夺取皇位。温柔沉静的媚妖,原来一心只为权位么?
顾西南知道他是皇子么?他们之间是敌是友呢?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还分析不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还有那个神秘地息萝,在这场纷争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为什么这么多人在关注她的消息?
想的累了,半靠在床边,渐渐进入迷糊状态,睡了不知多久,被碧桃轻轻叫醒。才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早晨醒了,站在镜子前,两眼通红布满血丝,比熬了通宵都折磨人,看来脑子想事想的太多,即便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看似在睡觉。也不能算是入眠的。
碧桃端上饭来。站在旁边看我吃,我现在已经习惯了这阵势。想当初刚来地时候,小莫硬是站在旁边看我吃,害的我一顿饭吃下来,暗骂自己几十遍地主阶级家老婆子。
饭还没吃完,青歌就迈着小碎步款款进来了,一身玫红绸衣,紧紧贴在身上,倒也显得身材苗条,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居然也是前凸后翘,玲珑小身躯发育的相当好。
“青歌,有事么?”抬头问她。
“过来带着姐姐出去走走。”青歌笑的很是得体,看不出亲昵也看不出疏离,就是一种不近不远却又不让人讨厌的距离。
“出去走走?”太奇怪了,我记得昨天她来的时候我明明有问过可不可以到神宫以外的地方看看,青歌脸上为难的神情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可现在她居然跑来跟我说带我出去走走。
所以我又问了句,“去哪里?”
“姐姐不是想出去看看西都么?我今儿个就带姐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