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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精神
原来嫌噜苏的朋友,一下子变得殷勤可爱了。
原来“山重水复疑无路”,突然成为“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原来找你麻烦的敌人,一下子成为给你机会的同志了。
原来苦思不解的问题,一下子全有答案了。
找回你自己
左右手不同
我常打网球,每次到球场,教练都会交给我一大篮网球,要我自己挑“状况好”的球出来打。
那些球都是旧球,虽然因为多少已经“走了气”,不能当“比赛球”,但用来做练习,还是不错的。
我总是挑那些气比较足、捏起来比较硬的。大约一百个旧球当中,能有二十多个入选。
奇怪的是,有一天,同样一百多个球由我挑,居然有六十多个都很硬,被我选了出来。
“不可能啊!”我心想,“难道因为今天我右手懒得把拍子放下来,改用左手挑,就有这么大的差异?”
我放下球拍,如往常一样,用“右”手再挑一遍。
果然,原来“过关”的六十个球,又只剩下了二十多个。
同一个人、同一颗心、同一个标准,只因为左右手力量的不同,居然有这么大的差异!
时间感觉的差异
我住在一栋高楼里,每天都要上下几十层的电梯,由于坐惯了电梯,我几乎能闭着眼睛,心里算着楼层,暗自喊一声“开门”,电梯就正好到达。
但是有一天,我夜里突然想到有一封该收到的信,于是睡眼惺忪地下楼拿。这一回,我的“心算”居然不灵光了。
我心里才算到三分之二,电梯就到了。
回楼上,再算一次,又是如此。
我发现电梯的速度没变,只因为我的反应比较迟钝,“时间的感觉”居然不一样。
身体健康,事事“容易”
每次我在台湾忙上一阵子,初回美国的时候,任何地方请我演讲,我都会毫不考虑地说“不!”
而每次我说不的时候,我的秘书都会笑着说:“这演讲还早呢!是不是过两个月再回他们话?”
于是,把事情压下来。
两个月过去,秘书拿同样的事问我,我往往会沉吟一下,说让我想想。
再隔两天,我八成就会点头了。
“您一累,就什么都‘不’;等您精神恢复,就什么都好办了。”秘书笑着说。
养精蓄锐再出发
前年,我去马来西亚,回到台湾就肠胃不好。回美国,一下子由“大热天”进入冰封雪冻的寒带,又因为出去铲雪,摔了一跤,而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卧病的这段时间,我怨天尤人,不断地悔恨,怪自己不该出国,也不想计划未来的事,所有的“宏图”全不见了。
一个多月之后,我病好了,又开始打球、长跑。
奇怪的事情也再次发生——
那些卧病时认为办不到的事,件件都变得容易,似乎只要做,就一定能成。
我居然又出发,前往马来西亚,而且当那里侨社顾念我身体,说只作两场演讲就成了的时候,我居然主动说:
“没关系,为侨社募款,多多益善,就讲五场吧!”
你是不是累了?
各位年轻朋友!我为什么要说这四个故事?
我要以亲身的体验告诉大家:
每当你觉得对手强、时间不够、能力不足或满怀抱怨的时候,都应该先想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当时的心情抑郁、身体较弱或精神欠佳?
在你要对一件事情说不,而采取退缩态度之前,是不是可以先缓一下做决定,好好睡个觉、游个泳、打个球、吃顿饭,养足了精神再说。
你很可能发现原来嫌噜苏的朋友,一下子变得殷勤可爱了。
你很可能发现原来的“山重水复疑无路”,突然成为“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你很可能发现原来找你麻烦的敌人,一下子成为给你机会的同志了。
你很可能发现原来苦思不解的问题,突然间全有答案了!
谈作主(1)
你说话算不算话?
下棋回不回手?
你会不会才答应父母一件事,
转身就反悔了呢?
你是否能成为另一个比尔·盖茨
二十多年前,在我的绘画班上,有个很有才气的小男生,因为愈画愈有兴趣,所以立志将来要作艺术家。
有一天,他对他爸爸说:“爸爸,我将来要进美术系。”
啪!话还没说完,他爸爸就赏了他一记耳光:“你要饿死。”
他捣着脸,不服气地说:“人家刘老师,还不是美术系毕业,也没……”
啪!又是一记耳光:“你又不是刘老师!”
小男生不敢多说了,乖乖听从父亲的指示,投考五年制的专科,学电机工程。
如果我当年没有听话
二十年不见,今年春天,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于是请他吃中饭。
坐在我对面,已经不是小男生,而是三十五岁,在美国拥有几百位员工的“大老板”。
“幸亏那时候,你听了你父亲的话,要不然也没有今天。”我说。
他笑笑:“您怎么不说,如果我没听我老爸的话,现在国际画坛上,又多了一位大画家呢?”
他的话使我想起高中时代的自己,当我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别人都填六七十个,我却只填了三个美术科系和一个国文系。
我的导师跳了起来,说我应该进外交或新闻系,将来才能有成就。
可是我的母亲没说话,只淡淡一笑:“你觉得那是你的志趣,就好。”
于是我成为了画家,成为了美国美术馆的驻馆艺术家,也成为了大学教授。更因为画展的丰厚收入,使我敢于尽兴地写作,也成了一个所谓名作家。
我的母亲跟那学生的父亲完全相反,我不是也有成吗?
同样的强势,不同的结果
最近我看了一部曾得到奥斯卡奖的影片《钢琴师》(Shine)。
电影里的主角,生长在一个有着强势父亲的犹太家庭。那父亲爱音乐,也逼自己的独子学钢琴。他一方面希望孩子出头,一方面又唯恐孩子出去寻找自己的世界。所以当儿子执意出国,去伦敦皇家音乐学院之后,他居然不准孩子再进家门一步。
他的儿子成功了,也失败了。虽然得到钢琴大赛的金牌,却因为总挥不去父亲的阴影,终于精神分裂。
看这个由真人实事改编的电影,我有好大的感慨,我不断想,那位父亲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在父母强势的主导下,有多少天才,不但没能成功,反而因为背负太多心情的重担,而摔得更惨。
但是我也想到站在国际乐坛巅峰的大提琴家马友友,曾说他有个艰苦的童年,被逼着学琴,没能享受快乐的儿童时光。
只是说到最后,他又感谢那段被逼的日子,使他能有今天。
同样是出身音乐家庭,也同样有着强势的父亲,却造成多大的差异!
夏日剧场的史都华
当然也有许多就是不听话,而坚持走自己路的例子。
像是老牌影帝,曾得奥斯卡金像奖的詹姆斯·史都华(James Stewart),当年从普林斯顿大学建筑系毕业。没当建筑师,却去参加一个“夏日剧场”,到处跑码头、演戏。
据说詹姆斯的父亲,气得把鞋子摔到墙上。
可是,詹姆斯成功了,连百科全书上都有他的小传。
半路辍学的比尔·盖茨
更好的例子是美国微软公司创立人比尔·盖茨(Bill Gates),他的父亲是著名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妈妈是教师。比尔·盖茨从小功课好,十八岁进哈佛大学。
但是,十九岁那年,比尔·盖茨居然自己申请退学,跑去搞电脑。
谈作主(2)
我常猜想当时他老爸、老妈的反应。最起码如果发生在我儿子身上,我会跳起来。
但是,比尔·盖茨如果当时不那么决定,他可能有“坐拥三百六十四亿美元电脑王国”的今天吗?
你自己才能决定
“我对某科有兴趣,我爸爸偏不准我念。”
“我不想考大学,想去创业,我爸妈就不同意。”
“我只想把英文先念好,自己出国读书,不想在国内继续念下去。可是我妈坚持我把大学读完。”
“我爱音乐,要跟朋友组个乐团,可是我爸说我要是这样,就脱离父子关系。”
总接到年轻朋友这样的信,问我该怎么办。让我头痛的是——
“既然你说父母不是你,不能为你决定;我也不是你,我又怎么为你决定呢?”
正因此,我写了这篇文章。
梨与苹果
我们都只有一生,选了这个,很可能就永远失去了那个。如同我的学生所说,他假使选择美术系,今天可能不是成功的大老板,而是伟大的画家。
所以,你永远在选了梨之后,都可以猜如果挑苹果,会更好。也可以在大家都赞美苹果的时候,毫无遗憾地说:“我仍然相信我的选择最正确。”
只是,当那些已经尝过各种水果,有许多人生阅历,又深爱你的人,对你说:“挑苹果吧!不会错的。”
你是不是该听他的?还是坚持自己、始终无悔?
坚持与无悔
“坚持”与“无悔”,是每个人为自己一生作决定时,应该有的条件。
当你坚持自己的想法,认为自己一定对,而且必能坚持到底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该想想,你过去是否凡事都能说到做到?对自己绝不妥协?
亦或,你今晚上床时还夸下海口,明天一定能准时起来。却在几个小时之后,闹钟响了半天,仍然蒙头大睡?
除了“坚持”,你也能无悔吗?
你能自己承担一切,不怨天尤人。还是稍有不顺,就把责任往外推?
你说话算不算话?下棋回不回手?你会不会才答应父母一件事,转身就反悔了呢?
当吃角子老虎吐钱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独立?是不是成年了?
如果你处处还在依赖父母,怎能不听他们的话,又岂能自己完全作主?
你必须知道,无论詹姆斯·史都华或比尔·盖茨,都是在成年之后作的主。你也要知道,在赌场里,每当吃角子老虎吐钱出来的时候,上面的灯总是不断闪动;而且每吐一枚钱币,就发出一声铃响。偌大的赌场里,摆了几百架吃角子老虎,所以总有机器在响,使大家以为很容易赢。
岂知道,在同一时间,正有多少钱被默默地吃进机器。
同样的道理,是不是有更多人,因为少年时叛逆,不听父母师长的话,一意孤行,而成了失败者?
失败者多半是不出声的。
没人能阻挡你成功
各位年轻朋友!
对于你该听自己的,还是听父母的,我只能说:“别问我,问你自己!如果你还不能独立、不能坚持、不能无悔,就最好别擅自‘坚持’做你可能‘后悔’的事。”
相反的,如果你认为符合作主的条件,坚信自己能成为另一个比尔·盖茨,谁又能阻挡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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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敬老(1)
你有没有想过,
那老人也曾年轻,
抱你、抚你、育你,
牵你上学、
为你背书包,
或是彻夜守在你的病床前。
家里有个老小孩
我的母亲今年已经九十岁了。
她的房间就在我卧室的隔壁,虽然我常为写作熬夜,但是往往一大早就被她的响声惊醒。
她绑着一双小脚,用脚跟走路本来就重,加上一支铝制的拐杖,走在浴室的大理石地上,更是叮叮咚咚作响。
今天一早,我又被她在浴室里忙碌的声音吵醒,我跳下床,走出卧室,很想跟她不高兴,但见到她在洗裤子的背影,我又退了回来。
我知道她昨夜因为咳嗽,又尿失禁,弄湿了裤子;她要面子,不愿我们知道,也就都自己偷偷把*洗掉。
院子里的凉椅上常挂着她的*,一有朋友来访,我就得急着为她收。
谁拔了我的花?
近午,我走进后花园,去探视我刚发芽的“粉蝶花苗”,吓一跳,花苗全不见了,却看到不远的草坪边上,堆着许多小东西——我的花苗。
我的老母走了过来,得意地说:“我把杂草都拔了。”
我气坏了,对她喊:“那不是杂草,是我新种的花。”但接着想想,她也是好心,就拍拍她,放缓语气:“还好,你是连根拔的,我还能种回去。”
看我一棵一棵地种,老人家提了半壶水来,还喃喃自语:“管闲事,管错了。”又笑笑说,“快跑,快跑,闯祸了。”
看她匆匆走开的背影,像又缩小了几寸,加上微胖的身材、一颠一颠的脚步,真像个孩子。
谁摘了我的果?
午餐桌上,我对妻说:“老娘不简单,把我种的花苗拔得一棵也不剩。九十岁了,还能蹲,真不容易。”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