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是兄弟姊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白朗一仰脖子,将酒一饮而尽。
“宋江虽然是领头的,可为人太窝囊,最后当了走狗,我白朗绝不学他!我是转世的托塔天王!”
孙打铁:“俺是小李广!”
孟二狗:“俺是豹子头!”
戏子:“俺是铁叫子!”
阿奎:“俺是……黑旋风!”
戏子:“就凭你?顶多当个鼓上蚤。”
阿奎:“凭什么!不当黑旋风,俺就当武松!”
孟二狗:“政委呢,那政委当啥?”
阿奎:“政委不跟咱们拜。”
孟二狗:“为啥?”
阿奎:“拜了,大伙儿就是兄弟姐妹了,那和我大哥还咋拜堂啊!”
白朗气得将碗扔过来:“去你的,又在这儿胡咧咧。”
戏子:“虎妞呢,虎妞叫啥?”
虎妞:“我随便。”
戏子掰着手指头:“就仨名,母夜叉、母大虫,还有个一丈青。你自个儿选呗!”
孟二狗:“还选啥,叫母大虫完了。”众人一通哄笑。
阿奎:“水浒里的母大虫,还没咱虎妞厉害呢。”
虎妞气得要哭,白朗走过来:“虎妞,咱这里还有个座次,是给你哥留着的。”
虎妞眼圈红了,用力点了点头。
“好了,拜过把子,皇天后土,此心可鉴!如果有人背义忘恩,出卖兄弟,天打雷劈,天人共罚!”白朗把手伸了出来,一只又一只手摞了上去。
白朗确实够哥们,还给钱佳皓留了座次,不过此时的钱佳皓已经混得像个乞丐。
“要钱找别地儿要去!”卫兵看见钱佳皓吼道。
钱佳皓想争辩,但是已经虚弱得没有力气了:“我是上校参谋钱佳皓,找团长有要紧事。”
“有证明吗?”
“过鬼子的卡子,全扔了。”
“哼,你要是上校参谋,那我还是委员长了呢!”
钱佳皓忍着气,沉下脸:“我有重要军情要向团长报告,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吗!”
士兵上下打量着他:团长在见重要的客人,天大的事儿也不能打扰。你要是真的想见,就在这儿等着吧。”
刘团长正在和一个商人打扮的日本间谍交谈,旁边只有一个国军翻译:“《汾阳协定》都签了那么久了,你们日本人有一条照着做的吗?口口声声说还政给我们。到现在太原,临汾的守军还是待着不挪窝。你们有没有一点诚意?”
“刘团长,你总是向我们索取,可你们答应的事也从来没有兑现过。”间谍说道。
“哪样没兑现?”
“贵部的职责是维持本地区的治安,保证皇军的物资供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消灭共产党和中央国民政府的残余抵抗势力。如今,八路军的独立团还在贵部的辖区里猖狂的活动,而且势力范围在不断扩大。让皇军怎么能够安心将政权移交呢?”
第十章 武工战队(6)
“哼,土八路成天东躲西藏的,没个准地方,抓起来费点事。”
“既然团长已经承认了。那么皇军就等着你尽快兑现诺言了。”
“送客。”刘团长有些烦了。
“不用了,我认得路。”
间谍出来,钱佳皓还站在外面,间谍捂着鼻子一脸的厌恶。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候,间谍的肩膀生硬地撞上了钱佳皓,嘴里不自觉地骂道:“八嘎!”
钱佳皓狐疑地转过头,望着间谍的背影,大喝一声:“站住!”
间谍并没理会,继续往前走。
“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间谍停下了,手也伸向自己的怀里。
钱佳皓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间谍按倒在地,别过他掏出来的枪,紧紧顶住他的脑门,然后向门口的哨兵大喊:“快进去叫人,抓着个探子!”
哨兵慌了,一个守着,另一个赶紧往里跑。
“滚蛋,快放手!”间谍咆哮着。
钱佳皓手上加劲,间谍忍着疼,死死瞪着他,双方僵持着。间谍狠狠瞪着钱佳皓,额头上已经青筋暴起:“*猪,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小鬼子,还不服是不是?”说完,他将枪塞进间谍的嘴里。
刘团长带着七八个士兵,已经跑了出来,认出了钱佳皓,大吼一声:“钱佳皓,快把人放开!”
钱佳皓呆住了:“团长,他是日本探子!”
“我知道,先把人放开!”
钱佳皓还是没有动,愣愣地望着刘团长。
“听不懂我的话是不是?你还是不是个兵,我还是不是长官?”
钱佳皓不相信地望着地上的间谍,间谍已经停止了挣扎,一脸的得意。
“你还不放手!这人可是阎老板请来的。要是有什么闪失就麻烦大了!全团将士的性命,都要毁在你手里了,你知道不知道?”
“不可能!”
“给我上,把钱佳皓抓起来!”
士兵们端着枪围了上来,把钱佳皓和间谍围成一个圆圈。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人放开。”刘团长又重复了一句。
间谍也冷冷地瞪着钱佳皓,钱佳皓一狠心,闭眼,叩响了扳机。
一声清脆的枪响,间谍流血而亡,刘团长一时怔住了。与此同时,后面一记枪托重重砸上来,钱佳皓被打倒在地。
刘团长咬牙切齿地说道:“押下去!”
钱佳皓拼命挣扎着:“狗!日本人的狗!你要让兄弟们都跟着你当汉奸吗?!”话没说完,肚子上又重重挨了一下。
钱佳皓被押着与刘团长擦肩而过,眼睛里几乎能瞪出火来,刘团长冷漠地望着他。
钱佳皓被几个士兵绑在了行刑室的十字架上。士兵一边绑一边不住道歉:“长官,对不住了,我们也是没办法。”
“兄弟,跟我说句实话,358团真的投降日本人了吗?”钱佳皓问道。
“不光358团,其他部队也一样。阎老板和鬼子签了停战协议了。”
钱佳皓像遭了雷劈一样,呆住了。
钱佳皓仰着脸,痴痴地望着天空,一个送饭的士兵进来,看见他,马上惊喜地大叫起来。
“钱长官,钱长官!是我,崔四!”崔四欣喜若狂。
钱佳皓认出崔四,也是一惊:“崔四,你怎么在这儿?”
“在县城被打散了以后,我们就四处找您。听说358团是您的老部队,就寻来了。”
“其他人也在吗?”
“在!大老海,黑孩儿,都在。听说今天有人在大门口毙了个日本人,没想到是您啊!”
“这部队投降日本人了,你们知道吗?”
“嗯。我们一听说要当二狗子了,也准备开溜呢!正好今天晚上是黑孩儿站岗,咱一块走,我去给您找套衣服去!”
晚上,崔四蹑手蹑脚地走下台阶:“钱长官,鬼子就要来了,咱换上衣服,赶快跑,兄弟们都在外面等着呢。”他嘴里说着,手上没停,一直在解钱佳皓的绳子。
第十章 武工战队(7)
二人穿过院落,两个值班的哨兵扶住钱佳皓:“钱长官。”
“兄弟们,辛苦啦!”说完,四个人悄悄地离开了晋绥军的大门。
钱佳皓一行正好穿过公路,一辆迎面而来的汽车前灯正好晃在他们身上。车厢里的鬼子将枪举起来大吼:“站住!”
钱佳皓抢过崔四背上的枪,抬手连开两枪。卡车停下,车上的鬼子蜂拥跳下车。
钱佳皓一行人奔逃在小路上,鬼子哇哇叫着,开着枪追了上来。
慢慢的天空已经泛出晨曦,蒙蒙开始发亮。四个人爬上崎岖的山路,都已经气喘吁吁了。
“钱长官,歇会儿吧,鬼子早没影了!”崔四说道。
钱佳皓晃了晃,突然一头栽在地上。崔四上前扶住钱佳皓,满手都是鲜血。
崔四吓坏了:“钱长官,钱长官!怎么办,长官受伤了?”
“得赶紧找地方治啊!”
“过了山就是杀虎口了,送长官回家吧!”几个人慌乱地背起昏迷的钱佳皓,往山下跑去。
晨曦中的镇子,一切还静悄悄。
一柄刺刀顺着门缝刺进来,挑翻了挂在门上的门闩,崔四一把推开房门,引着众人走了进来。迎面碰上端着脸盆正出来倒水的丫环小鱼儿,她手里的脸盆“咣当”摔在地上。
崔四冲上去,一把捂住小鱼儿的嘴,把她顶到墙角:“你别出声,我们几个都是你少爷手底下的兵,不愿意投降日本人,才从队伍里逃出来的。刚才在路上跟日本人交上火,你家少爷受伤了,没办法只好来躲躲。”小鱼儿的眼睛还是惊恐地望着他。
“我现在放开你,你能保证不叫唤吗?”
小鱼儿用力点了点头,崔四的手终于慢慢地落下,小鱼儿引着众人进了后院。
日本宪兵队。
被打死的日本兵躺在一副担架上,表情很安详。羽田轻轻抚摸着士兵年轻的脸。他嘴角有些抽搐,站起身来,狠狠地给了身后几个士兵一人一巴掌,“我刚刚发誓要保证每个士兵的安全,就出了这样的事!”
士兵一个立正:“上尉,我们向您发誓,如果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将来能够回到本土,一定会替山本君赡养他的亲人的!”
“偷袭你们的是什么人?”
士兵手指着站在一边的刘团长:“就是他的士兵。”
刘团长心虚地说道:“不可能。”
士兵咆哮着:“我明明看见他们穿着和你一样的制服。”
“昨天晚上有几个中央军的人来劫狱,把抓住的凶手给放跑了,你们碰上的八成就是他们。”副官说道。
“那个凶手是什么来历?”羽田问道。
“叫钱佳皓,原来是营里的一个副官。”刘团长说道。
“哪里人。”
“离这儿不远,杀虎口的,他爹外号叫*把子,是杀虎口有名的大户!”
“集合部队!去杀虎口。”
鬼子兵在羽田的带领下,冲进杀虎口,然后如狼似虎地冲进钱家大院。小鱼儿和其他丫环吓得瑟瑟发抖,床上的钱妻和小六吓得惊声尖叫。*把子脸色阴沉地站在堂屋正中,羽田站在他对面。
“钱桑,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羽田说道。
“早死了。还提他干什么!”
“昨天晚上,有刺杀皇军的刺客进了杀虎口,你不知道吗?”
“我已经说过了,从昨天晚上一直到刚才,我都在床上睡觉,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见到。”
“我们还是跳过这些无聊的废话吧。钱先生,如果我换在你的位置上,恐怕也会这么说。毕竟是骨肉亲人。但是如果你还够明智的话,为了保护你更多的亲人,就应该给我们说实话。”
“我确实什么都没看见。”
第十章 武工战队(8)
“你只要回答我们钱佳皓在,或是不在?”
“不在。”
羽田手指着*把子的鼻子:“好,如果我们发现了钱佳皓的话,就由你亲手来处决他,好吗?”
*把子的额头开始冒汗了。这时,一个日本士兵跑了进来,手里举着一条沾满血迹的绷带:“上尉,我们刚刚在垃圾里发现了这个。”
羽田接过来举在眼前,笑了:“钱桑,看来我们马上就可以看见你大义灭亲的壮举了。”说完,羽田把钱妻、小鱼儿和家里的长工、丫环们都集中在大院里,每个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四周围全是端着刺刀的日本兵。
羽田望着眼前这群人,突然转过头,仰起脸,用生硬的中国话大声喊道:“钱佳皓,如果你自认为算个英雄的话,就站出来!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就只会让女人和孩子挡在前面,你还算什么男人!出来,和我面对面地打一场,我来告诉你什么叫做男人!”
院子里悄无声息,只有女人们低低的抽泣声。
*把子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扯开嗓子大骂:“钱佳皓!你这个败家子!如果你在这个院子里,就马上给我滚出来!你口口声声地跟我说要保家卫国,如今钱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要被你害死了,你就是这么保护这个家的吗?!将来怎么有脸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院子里还是静悄悄的。
羽田望着*把子:“钱会长,不要恨我,是你的儿子逼我这么做的。把人一个一个杀死,再把院子烧了。当然,钱会长,您是排在最后一个的。”
两个如狼似虎的日本兵将钱妻拖了出来,钱妻大声哭号着:“救命啊,救命啊!”
钱妻被掼倒在地上,闪亮的刺刀映入前景。
“钱佳皓,你他妈要是还有点人味儿,就赶紧给我滚出来!”*把子急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一口水缸被轻轻挪开,露出地板上的半个黑洞。钱佳皓晴天霹雳般的一声吼:“小鬼子,你钱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钱佳皓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其他三个兄弟。
钱佳皓赤着手走到羽田面前:“小鬼子,你不是要跟我单练吗?来吧!”
羽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