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睿冷笑一声:“太君还真有雅兴。”
*把子一笑,拿起笔,在自己手心里写了起来。羽田也拿起了笔,上官睿只好拿起笔。最后一个是钱佳皓,他提着笔,却不知该写什么。
羽田将笔一扔,手握成拳,伸了出来。四只握成拳的手,聚拢在画面里。羽田的手摊开,一个字——杀。然后是*把子的手——杀。上官睿的手——还是杀。钱佳皓犹豫着将手打开——仁。
羽田和上官睿都有些讥讽地看着钱佳皓。
“盛世靠仁,乱世只有靠杀。”*把子说道。
第二天,杀戮行动就开始了。
村头,一面金黄色的绣旗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个斗大的“白”字。戴着八路军帽的土匪将刺刀拔出来,擦拭着上面的血迹,狞笑着。
“都听清楚了,老子是八路军,白朗的队伍,有想报仇的,爷们随时恭候着!”
一群如狼似虎的土匪放着枪,四处搜刮,伴随着百姓的哀号。几个土匪嘻嘻哈哈系着裤子来到一户农家门口,里面传来女人的惨叫声。
土匪们会意地大笑着:“白爷,白爷,新媳妇长得俊吗?”
于大膘子提着裤子从屋里出来:“弟兄们,瘾都过足了吗?”
“过足了!”
“留个记号,撤!”
第十一章 遭人诬陷(4)
众匪将抢来的东西放在马上、车上,呼啸而去。墙上写着歪歪斜斜的几个大字:杀人者白朗。
一个老汉伏在儿子的死尸上呜咽着:“白朗,你会遭报应的!我要到阎王爷那儿告你去!”
这时,羽田在山上用望远镜看着一切,村里不断传出惨烈的哭叫声,枪声。钱佳皓站在他身旁,在山顶上眺望着,身后一排整装待发的日军士兵。
“钱队长,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我看你站在我背后,恨不得掏出枪来打死我,对吗?”
“你就不害怕吗?”
“你不会真动手的,因为你那一枪开了,就会有更多的人丧命。不是我滥杀,制止杀戮的办法,只有杀戮。”说着,他回身向身后的士兵,“下去帮百姓救火,给受伤的人治疗。”
发生惨剧的当天,白朗和瑛子被警卫员领着赶往团部。
“到底什么事儿?”白朗问道。
警卫员支支吾吾地说道:“我也不清楚,见了政委,你问他吧。”
白朗进了院子,发现院里的几个战士看自己的眼神都有点怪,都有点躲着他的意思。这时,屋里冲出一个老汉,手里拿着柴刀。后面跟着几个战士,拼命拉着。
老汉哭着说道:“白朗,我们全家都让你祸害光了,我这条老命也交给你吧!”
老汉挣脱开战士,挥刀就砍,白朗一下被弄蒙了,连连躲闪着老汉的刀:“你疯了吧你!”
老汉越逼越紧,任谁都拦不住,白朗反手一拧,将他的胳膊别到了背后。
“住手!”苏新喊道。
“政委,这老头疯了吧!”白朗十分气恼。
“大爷,您仔细认认,他是你说的那个白朗吗?”苏新说道。
老汉瞪大眼睛望着白朗,白朗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儿。
老汉鼻涕一抽,又放声痛哭起来:“白朗,你还我儿来——”
此时的武工队驻守的场院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在大声吵吵。
“日他娘的,屎盆子都扣到咱们爷们儿头上了!今儿非好好说道说道不可!”孟二狗大喊。
“走,到团部说理去!”阿奎不服气。
众人吵吵着就往外走,几个警卫班的战士把着门口,“都别动,政委说了,事情没调查明白之前,谁也不能离开!”
“还有啥好调查的,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我们现在就是窦娥,比他妈的窦娥还冤!”戏子把戏词都搬了出来。
“那不管,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
孙打铁分开众人,径自走到班长的面前:“把道儿让开!”
班长目光里有些胆怯:“不行!”
“我就数三个数儿,一。”
“二。”
班长的手不由得按住了枪套。
孙打铁的手握成拳头,举了起来,骨头嘎嘎作响。
“三!赶紧把道儿让开!”
众人闻声一抬头,白朗和瑛子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后面跟着苏新和警卫员。
“又有两个村子被毁了,打的都是白朗的旗号。”瑛子说道。
“奶奶的,找到这帮狗日的,把脑袋给他们拧下来!”阿奎说道。
“大家都要冷静,这事儿摆明了是敌人设的圈套,目的就是要激怒我们,引我们上钩。我们一激动,就正中了别人的计。”苏新分析说。
“就算是圈套又怎么样?反正脑袋都是别在裤腰带上的。咱要是再窝在这儿,老百姓快把咱祖宗八代都骂遍了!”阿奎忍不下去了。
“政委,让我们去吧,保证把那帮小子给揪出来,好过待在这儿让老百姓指着脊梁骨骂。”白朗说道。
“现在已经派了侦察员出去打听消息,对方的情况没有掌握清楚以前,所有人都不能动!”苏新不同意。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一章 遭人诬陷(5)
“到那时只怕人都给杀光了!”孟二狗也跟着添乱。
苏新一脸严肃:“传我的命令,晚上加双岗,任何人没有命令严禁外出!你们都是军人,军人除了勇敢,还必须学会冷静和耐性!”
众人都有些打蔫。
苏新转向白朗和瑛子:“你们跟我到屋里来。”
“把你的铺盖收拾收拾,跟我回去。”苏新对白朗说道。
“去哪儿?”白朗问道。
“团部。”
“去团部带铺盖干啥?”
“从现在起,武工队的工作暂时由瑛子负责,你先给我当几天警卫员,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别离开我身边。”
白朗一下急了眼:“这都什么时候了,您别逗了!”
“你以为我看不透你那点花花肠子,告诉你,待在我一睁眼就瞧得见的地方,什么歪心思都别想!”
“那……拉屎撒尿您也管着?”
“管!晚上睡觉的时候,记着把你的臭脚给我洗干净了!”
白朗虽然是被冤枉的,可是假扮白朗的于大膘子继续着他的恶行。
村民们被于大膘子的匪兵集结在村前的空地上,于大膘子耀武扬威地站在高处,身后还竖着那杆绣旗:“都看清楚了,我就是白朗。今儿个来,是奉了我们八路军上峰的命令,到你们村里面来抓汉奸的。你们谁给鬼子当过汉奸,麻利点儿自己滚出来!”
百姓们木然地望着他,没有人吱声。
“不说是吧,成,我给你们提个醒。”
两个匪兵拖着一个被绳捆索绑的汉子,来到土台的面前:“这小子给鬼子盖过炮楼,当过壮丁,他他妈就是汉奸!”
“老总,我给鬼子盖炮楼,这都是拿刺刀逼着的,不去就没活路啊!”汉子说道。
“娘的,就光鬼子有刺刀,我们就没有吗?说,这里面还有哪个是你同伙?”
汉子胆怯地回头,望着村民,村民们都一脸惊恐地望着他。
“总爷,没有啊,真的没有。”
“还他妈的跟我扯犊子,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们村清一色的都是刁民。今儿个,你最少给我挑出十个同伙来,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总爷,求求您了。”汉子扑通一声跪下。
于大膘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歪把子伺候着!”
匪兵将两挺轻机枪架了起来。面对黑漆漆的枪口,百姓们呼啦啦地全跪下了,村民们大声呜咽着。
“老总,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不是汉奸!”
于大膘子冲被绑的汉子扬了扬下巴:“麻利儿的,我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着。”
汉子咬了咬牙,走向村民:“老少爷们儿们,对不住啦!我也是为了更多的人活命啊!”汉子走向人群,望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瘦子。
瘦子吓得扑通一声跪倒:“鹏叔,我可没得罪过你呀!”
一个匪兵上来,不由分说把瘦子拖走。
汉子向其他的人望去,众人恐惧的直往后退。
汉子在最后一个人面前停下了,那个人吓得大叫救命,匪兵已经扑上来把他带走。
汉子来到一个老头面前,双膝跪倒:“魁哥,对不住了!”
老头一脚踹向汉子:“你心咋这狠呢?前年你家断了粮,俺还借给你两斗麦子呢!”
匪兵冲过来,将老头按倒,汉子脸上全是鼻涕和眼泪。
中午,烈日当头,十条汉子排成一溜,跪倒在高台前。
于大膘子拔出手枪:“看没看到,这就是帮鬼子、当汉奸的下场!”
于大膘子拉开枪保险,对着村民的后脑勺就是一枪,村民应声倒地。
当最后一个时,子弹空了,枪声停住了,年轻的后生跪在地上,已经吓得魂都没了。
于大膘子吹了吹发烫的枪管,将枪插回枪套:“你,再挑九个人,跟着我们回去。”
第十一章 遭人诬陷(6)
然后对着众人说道:“明儿个一早,准备一千斤面,二百斤猪肉,在这个地方赎人,见不着东西,立马撕票!”
这里的情况,早被八路军侦察员断断续续地向苏新报告,白朗在一边听得直搓火,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那伙人明天还要来,说如果有人敢逃跑,就把肉票撕了,村子烧了!”
“日他姥姥!我明天非让他后悔他爹妈把他生出来!”白朗气愤地说道。
“你小子怎么那么沉不住气!”苏新说道。
“政委,都逼到这分上了,就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回!”
“鬼子下了套,你就直不愣登往里跳,跟没脑子的獐子似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咱再不去,不光我,连八路军的祖宗八代都要让人骂光了!”
这时,屋顶突然有瓦响。众人闻声冲进院子,警卫员已经拔枪在手。
“有贼!赶紧追!”白朗喊道。
苏新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怕是家贼吧。不用追了。把团警卫班调到武工队去,站岗的时候眼睛都给我瞪圆喽,一个都不能跑出去!”然后他冲白朗说,“什么都不要想,回屋睡觉!”
警卫员将办公桌铺上床板,铺盖。
苏新将皮带解下来:“白朗,过来。”
白朗不情愿地走过来。苏新将白朗的手拽过来,将自己的手和白朗的手系在一起。
“政委,你这是干什么?”
“防着你小子晚上不老实,睡觉!什么也别想!”
白朗嘴里嘟囔着躺下:“睡觉,睡觉,外头有人拿枪站岗呢,这觉睡得多踏实!”
苏新看他不动了,自己也躺下。
白朗的眼睛又睁开了,眼珠“骨碌碌”转着,想着鬼主意。
夜晚的乡村,万籁俱寂。
白朗摆脱苏新后,悄悄摸到了村路上。黑暗中,突然传出几声猫叫,白朗把眼一瞪:“滚出来!”
一大堆黑压压的人影从墙角里冲了出来,吓了白朗一跳。
阿奎也吓了一跳:“大哥,你出来得够快的!”
“废话!这还能难倒我?你们把站岗的哨兵咋着了?”
“没咋着,炕上睡得正香呢!”
白朗扫视了一圈:“有腿软的没有?”
“大哥,骂人也不兴这么损的!”
“好!走!”一干人悄没声准备出村。
村口,一个年轻的游击队员正在站岗,不时搓搓手掌来去去寒气。树林中突然闪出几个黑影,游击队员吓得赶紧端起了枪:“干什么的,口令?”
“炖肉,回令。”
游击队员乐了,收起枪:“粉条,你们干吗去?”
突然,从他身后伸出一双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将他拖入黑暗。孙打铁七手八脚把游击队员绑在了树上。
游击队员恐惧地说道:“你们要干什么?再闹我要告诉政委去了!”
“兄弟,我们支队出去打趟猎,怕你乱叫唤,把猎物都吓跑了,你就受点委屈吧!”孙打铁说着将一块毛巾堵在他嘴里。
游击队员嘴里呜咽着,眼看着人从他面前一一掠过。
“等等我!”虎妞从远处奔来,嘴里大喊着。
白朗一见是她,先是一惊,赶紧把食指放在唇边:“嘘!小点声,想让全团都听见咋的?”
“你们咋也不等等我?”
“你不是和政委住一屋吗?怎么出来的?”
“我给她水里下了点蒙汗药……还睡着呢。”
大伙差点笑出来,赶紧捂住嘴。
“这是玩命的活,你跟着干啥?”
“你们不带我我可嚷了!”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走吧。”
众人一口气,跑到山顶。
“先停停!全体集合。”白朗喊道。
大家按队列站好。
“下了山就是杀虎口了。我必须先说清楚,苏政委说的没错,小鬼子确实正张着口袋等着我们往里头跳呢!咱们这一趟是九死一生。这会儿还想走的,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