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是就算是无语,春绪还是出手拔刀,先适应了一下自家姐姐斩魄刀的手感,然后开始走当初上学的时候真央教的套路。
毕竟是狭小的室内,春绪不敢选那种大开大阖的套路,找了个注重技巧型的,然后控制着自己,避免把屋子给怎么样了。
浮竹优里盯着自己妹妹流畅自如的剑道套路展示,沉默无语,但是眼中透出的光证明她此时感情正在激荡中。
其实她们姐妹闹到如今这个地步,原因没有外人想得那么复杂。
春绪当初是二番队五席,是刑军的小头目之一,当然,也是四枫院夜一的心腹爱将,彼时浮竹优里也是刑军的一员,不能说是不优秀,但是和少年意气飞扬的妹妹一比,她的天资明显不足,而且因为算是四枫院家的私兵,所以没有席位。
春绪出事之后,她被升迁,继任春绪的位置,一是优里能力确实不错,二来也是瀞灵庭和四枫院家对于浮竹家的一种变相弥补。
但是优里身为家族长女,一向心高气傲,怎甘于屈居妹妹之下并且好像被施舍一样趟妹妹嚼下剩饭?对于这个结果心中有不服,恰逢春绪出院之后开始复健,正事自暴自弃的时候,镇日心绪不定极为暴躁,天天出口伤人,见到自己姐姐接受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心里也不是滋味,开始对优里冷嘲热讽甚至恶言相向。
然而优里毕竟是凭自身上百年如一日毫不懈怠的努力走到如今这一步的,而且一直在刑军任职,所以性格中有着冷酷铁血的一面。虽然对于自家年幼的妹妹最是亲切照顾,但是优里认为,既然妹妹已经出了师当了死神,就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哪怕年龄不到,但是也是得为自己言行负责的大人了。
也正是因为她是踏踏实实来的,所以也有点看不惯春绪靠天赋就能轻松胜过自己,并且迅速成了自己的上司。
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但是说优里一点都不嫉妒也是假的,就像春绪看到她上位得志之后也心里不舒服一样,这都是人之常情。
春绪受重伤她也不是不担心,但是一来自尊心受挫感觉好像被侮辱,二来春绪拿来刺激她的话又实在不中听。
就这么一来二去,不到一年时间姐妹俩关系迅速僵化,其他的兄弟们看着干着急但是对于自家姐妹的作法又没什么对策。
以至于后来春绪想明白了后悔了,可是有些事已经堵成了痈疮,一时半会儿根本清不干净。姐妹俩都有各自的骄傲,让谁先服个软儿都不太可能。
现在看到三十年没有好好挥刀的体弱妹妹拿起刀来,还像是当年那个有时甚至可以用“跋扈”来形容的少女,依然动作利落干净到位,伸缩有度,章法分明,优里心中感情很复杂。
一是感叹自家妹妹空有一身好技艺但是没有一点灵压,有志难酬,感到可惜,二来却依然有些不是滋味,就算自己再怎么努力再怎么工作认真负责,但是在别人眼中依然是妹妹的替身。
春绪把这一套刀法进行完,回头看到姐姐正在出神,再看她的表情,也大概知道她在想什么,心中也是无奈,但是她到底也是个利落的人,想想两人已经怄气这么多年了,再这么下去也没有意义反而让家里人闹心,而且感觉像小朋友一样,闹别扭了就互不搭理,也忒幼稚了点。
就算是自己服个软又怎样,反正都是自家亲姊妹。
叹了口气,然后把优里的斩魄刀给扔回去,转身走向被挪开的主案,拿起上面刀架上的浅打:“来决斗吧,姐。好好打完一场,能不能跟妹妹原来的错既往不咎?”
被忽然抛过来的刀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很利落的接住,再听到妹妹的话,优里惊讶的抬头,却看到裹得像只熊的妹妹脱掉外面的棉衣,已经拔刀摆好了架势。
这是妹妹在向自己示好,她明白,也有点感动。
如果连这都不答应,她也枉为一名战士了,于是起身,对春绪行了个武士礼:“此战之后,无论胜负,你我前尘过往都化作云烟。”
“嘿,就等着你这句话呢。”春绪听了知道姐姐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还了礼,然后笑道。
这场比赛的胜负没有人知道,甚至说,这场比赛的存在本身都没人知道。只有秋太在第二天去探望妹妹的时候被拜托修房子,却怎么也问不出房间被损毁的原因。
但是过年的时候春绪回到家中,浮竹家的六兄弟包括大哥十四郎都惊讶于自己这两个妹妹的相处。
优里不再像原来一样少言寡语冷着脸不说,还能跟小妹有说有笑甚至是开玩笑,和很多年前一个样。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们都觉得这样挺好,心中的一块大石也放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断网还有榜单的人就是伤不起啊……我快苦逼死了。
今天我因为要办助学贷款要去民政盖章,结果到了地方,因为那地方在整改,所以那留守的门房告诉我在某处,我千辛万苦跑过去……人家告诉我办我这事的地点在另一处,然后我又赶过去……尼玛的到了地方,却又被告知还少盖了一个章……我草泥马啊啊啊啊啊啊啊你妹的人民公仆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两天重感冒,一直头痛,难受死了……所以很暴躁,刚刚那话就当是玩笑好了……呵呵【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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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最初的梦想(5)
二十、最初的梦想(5)
可以在疲惫的时光,闭上眼睛闻到一种芬芳。
》》》
过年,这种事在中国家庭里是一年之中除了婚丧嫁娶之外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但是在日本,好像也就是一个比普通的级别要高一点的节日罢了。
跨年的时候,大家都能放个假休息几天,然后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饭聊天。
还有一个在春绪眼中看来很令人无语的运动,就是板球。
春绪以为,板球就是用乒乓球拍去打羽毛毽子的活动,其目的就是在人的脸上画上各种搞笑的图案。
然而这项活动,是浮竹家八兄妹每年例行的新年开年运动,每个人都要参加,上到身体不好的十四郎,下到身体也不好的春绪……如此看来好像也是有始有终?
不过对于运动春绪也是不讨厌罢了,只不过想到输了的话就要任凭对方往自己脸上画东西,就有点受不了了。
而且,失败本身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
很多时候人会变,但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东西,哪怕世界毁灭也是不会发生什么改变的,就像这么多年来,虽然有所掩藏,但是春绪的好胜心还是相当强的。
这次,她被抽到和自家三哥一组对战。两个人在秋天那次不欢而散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各自还都是老样子,见了面还是毒来毒往,光靠嘴巴就能毒杀整个瀞灵庭的死神。
亲兄妹明算账,更何况在战场上谦让也不是浮竹家的传统。
于是两个人的战况很是激烈,不过到底是普通的游戏不是真正地格斗,目的还是娱乐,于是也都不会很当真罢了。
只可惜,不是每个哥哥都是显性妹控,就好像是十七这种人。在自己家里,他从来不会让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百岁的妹妹;在外人面前,他的毒舌也不会收敛一点。
于是就算是春绪没有灵压体力不支,他也没有放一点水,依然利用自身的优势进行攻击。
于是春绪就这么苦逼了,在大冬天弄得满头大汗不说,到最后还因为没有力气脚下不稳摔了一跤。
可想而知,这种状况,她是怎么也不可能赢的。
膝关节还隐隐作痛,就算是强忍着出来打球,春绪也觉得自己有点扛不住了,但是也不想在大过年的时候让家里人担心,只能继续忍着。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然后看着自家一脸坏笑的三哥,春绪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来吧。”
“呦~春绪,看你这话说的,把你三哥我当成什么人了?”十七摇头,捂着心口一脸悲痛落寞地说,然后向春绪伸出了手,“地上凉,快点起来吧。”
春绪也不推脱,伸手拉住自家三哥的手,然后借力站了起来。
只是对于这人太过于了解,所以就算是这时候,也不能放松警惕,谁知道他还会出什么阴招。
……能让妹妹这么想,浮竹十七这个哥哥也算是某种意味上的很成功吧。
“腿还疼吗?”十七将春绪拉到自己身边,然后打打她身上的雪,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春绪肩上,“没必要勉强自己,以后就算直接认输的话我也不会嘲笑你的哦~”
前面的话还让春绪感动了一把,但是到了最后一句,就让她想一拳挥过去打烂他的下巴。
“就算是哥哥,也不会让你的。放心吧,我很好,谢谢关心啦。”春绪虽然这么说,但是双腿传来的感觉并不是很妙,她体力不好,所以他们这组比赛结束得早,其他人还在继续热火朝天的你来我往,没有太多注意力分散到她身上,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于是,害怕被发现的春绪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腿还是没有好吗?”知道春绪在想什么,十七低声问道。
“……没有。别告诉他们,我没事,真的,三哥。”春绪难得低声下气一回。
“你这样子,让谁放得下心。过完年还是回家住吧。”十七叹口气。
“……是不是小哥哥又给你说什么了?你别当他的说客了,在我确定可以回来之前,我是不会回来的。我也是有我的决心的,你们不能阻止我。”春绪摇摇头,知道自家三哥不是爱管闲事的人,肯定是小哥哥又对他说了什么洗脑。
“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我又不会多说什么。再说,小雪也是担心你,他最爱操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仗着身高的优势,十七摸摸春绪的头,还顺便拽了拽春绪脑后的大蝎子辫。
“哥……你不是三十岁的小孩子了,快停手吧,这种幼稚的行为,让天上的爹娘都会感到难过的。”翻了个白眼,春绪伸手制止了十七自娱自乐的行为。
过完年之后,春绪回到润林安,几天没有人住,房子里面显得特别冷,春绪赶紧把火盆和地炉升上,自己则跑到厨房里开火收拾从家里带过来的食材,也是等着主屋那里温度上升。
瀞灵庭的冬天是很冷的,更何况没有温室效应和城市热岛效应,年前下的雪,到现在也没怎么化,春绪的院子里还有一大片是被雪覆盖的,她腿疼,也懒得去扫雪。
中午的时候太阳光挺充足,但是毕竟和夏天不同,整个气氛还是相当冷,春绪感觉了一下,发现屋里的温度还没能让自己满意,所以就没有进屋,而是蹲在门廊上看雪。
春绪的右眼视力等同于没有,如果只用这只眼睛,三米之内能认出轮廓,十米之外就是崩毁的世界。但是与之互补的,是她的左眼。
于是这么一看雪不要紧,那雪反射太阳光,让春绪的左眼刺疼了一下。
因为感光能力太强,所以被闪着了。
好在也没什么大事,春绪揉揉眼睛感觉很憋屈的回了屋。
离真正开春还有些时日,春绪这些日子也是闲得发慌。她虽然能够锻炼,但是毕竟体力还是有限,不可能每天都一直不停地运动,总是需要休息。
反正这里也不存在像上辈子老家那样过年商贩都闭店回老家有的甚至要到小年才开始重新开张,说干就干,春绪决定到润林安的书肆去淘几本书看看。
出门没走几步,春绪就又被反射光闪了眼,于是干脆回家,找了一副墨镜——这玩意儿自然不可能是瀞灵庭本土的,是现世明治维新之后从西洋传过来,然后某次浦原喜助给她捎过来的,虽然说造型真的超级奇怪,感觉戴上了就像是抗战片里的汉奸一样。
但是出于对自己眼睛的爱护,春绪还是戴上了。
反正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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