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萍与紫菱在薰衣草田间奔跑着,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四周。
“生活是美好的,不是吗?”楚濂低声对楚沛说着。他迷恋的看着绿萍,一身白衣的绿萍跑在紫色的薰衣草田间,娇俏的笑容,流动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如痴如醉。
想到心怡告诉他绿萍不同意太早订婚,而且过段时间她就要启程前往美国求学,楚濂就懊恼不已。
他不是不想找绿萍问清楚,但是他总是无法顺利的约到绿萍。而每次面对绿萍的时候,他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他觉得有些东西似乎从他和绿萍身边溜走了,他看不到,也摸不着。
第十章
跑累了,绿萍拖着紫菱回到了路边的小店,叫上了一杯冰镇可乐,大大的灌上一口。身心似乎都被洗礼了一遍。
“慢点!刚跑了回来就喝冰的,小心待会儿胃疼!”舜娟嗔怪的说了一句,又给两个女儿递上纸巾让她们擦擦汗。
“妈妈,你和楚伯母该出去走走的。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真是太幸福了!如果有一天,我能有机会在这里建一栋小小的房子,然后悠闲自在的在这里生活多好!”紫菱在桌下晃悠着双脚,脸上泛着一丝奔跑后的潮红,快乐的说。
“我们在这里坐坐就好,外面太阳那么烈,也只有你们年轻人才不在乎。”楚妈妈笑着说。
“就是要这么好的阳光,才能欣赏到如此完美的景色啊。绿萍,你说是不是?”紫菱摇了摇手,对绿萍说。
绿萍点点头,又喝了一口可乐:“是啊。不过跑了这么一阵也累了。休息一会儿我们就慢慢的四处走走看看吧。”
听见绿萍说累,楚濂立刻紧张道:“累了么?要不要先回旅馆休息?明天再四处逛也是可以的。”
“哥哥你就不要那么紧张了,我看绿萍姐也不像有多累的样子,纯粹是不想跟着紫菱这个疯丫头到处跑了吧!”楚沛立刻接口,顺便刺了紫菱一句。
紫菱立刻瞪了一眼楚沛,开口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楚沛呀!你真该跟你哥哥学学,别开口就得罪人!”说完转头对绿萍说:“绿萍,待会儿我们再多拍几张照片吧,我要把普罗旺斯的风景全部存起来!”
绿萍愣了愣:“你刚才拉着我拍了不下一百张照片了,还没拍够啊?我的体力可不如你,你找楚濂陪你去吧。”
“好了,待会儿大家一起去。好歹来到这里,也要留影做纪念不是么?”舜娟开了口,定下了待会儿的行程。
这一天,一直玩到夜幕降临大家才回到旅馆。
在施米雅那山区待了三天,每一天,都沐浴在芬芳的气息中。
第四天大家打算去亚维农参加当地的亚维农艺术节。
Festivald’Avignon亚维农艺术节是当今世上最重要的戏剧节之一。这个于1947年由戏剧大师JeanVilar及诗人RenéChar创立的艺术节;每年吸引了大批有意踏上国际舞台的表演家、世界顶尖的艺术表演团体。
亚维农艺术节以表演艺术为主,逐渐扩展至演讲、展览、电影和戏剧等活动。每年七月,整个亚维农城几乎处处都可以看到展览、研讨会、戏剧、音乐的演出;而每年前来参观的人潮均超过百万人次;整个小城仿佛笼罩在一种欢乐的假期气氛中。
刚走进亚维农,大家便被街边墙上大大小小的海报弄得眼花缭乱,五花八门的艺人们让一行人目不暇接。
随手从街边的一个小摊上拿过一个小册子,上面印有大大小小100多家戏院的节目单,看看详细的目录,每天从早晨8点到夜里12点,每家剧院每小时都有2到3出戏剧上演。
紫菱正和楚沛商量着看什么戏剧,楚濂则和随行的导游讨论着亚维农艺术节的情况。舜娟和心怡两人看着满册子的法文则是两眼发晕,询问绿萍的意思。
“我看咱们都不懂法文,还是选择一些舞蹈、音乐剧什么的来欣赏吧。或者默剧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绿萍说着自己的意见。
楚濂则意味深长的看着绿萍,近一年以来,绿萍从不主动谈论舞蹈的事情,大家也都认为这对绿萍来说是一件伤心的事情,也都默契的不讨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绿萍说要去欣赏舞蹈。
看着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绿萍和导游商量了一下,一行人选择了一个中等规模的剧院走了进去。
剧院中正在上演的是卡门。熟悉的卡门音乐,配上佛朗明哥强烈的节奏,绿萍一下子愣住了。
台上歌手正激昂的高歌,伴随着吉他手柔情的伴奏,舞者们舞动着四肢,脚步踏着快速而多变化的节奏。绿萍有些不知所措的跟随着大家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
不错,是佛朗明哥。
绿萍苦笑。说起来,舞蹈社众人们似乎也在排练这支舞呢。台上的舞者们仍舞动着,炫目的舞蹈让人惊叹。可惜绿萍没有心情去欣赏,她的心里充满着烦乱。
楚濂和楚沛换了一下座位,坐在了绿萍身边,凑到绿萍耳边说:“绿萍,我记得原来你跳的就是卡门的主角吧?不能欣赏到你的发布会,在这里看着也能想象到你在台上的样子。”
绿萍不自在的动了动,低声道:“哦,可惜我跳不了了呢。”说完不再理会楚濂。
紫菱眼尖的发现了两人的动作,一丝忧愁飞过了她的眼睛,台上的舞蹈似乎对她也没有了吸引力。其余众人倒是津津有味的看着表演。
绿萍坐了一会儿,心绪越来越烦乱。台上飞舞的红色裙摆,让她头晕胸闷。她对舜娟说了一声,起身朝外走去。
无意识的走到了剧场外,绿萍长吐了一口气。靠坐在剧院外的石墙边上,绿萍望着天空,抬手遮住了头顶的太阳。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那或悲切、或明快的舞曲,眼前似乎还晃动着那火一样的裙摆,绿萍有些沮丧。
似乎,真的想让这具身体遗忘那对舞蹈痴迷的感觉,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光是听着那曲子,就想随之而摆动。
不,不行。绿萍告诉自己。如果想要远离命运的摆布,那么,不要再去碰触那会让自己不受控制的事物吧。
楚濂跟着绿萍匆匆的走了出来,目光在街上巡视了一圈后,发现了蜷缩在墙边的绿萍。
映入他眼里的绿萍,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走了过去,坐在了绿萍身边。
“绿萍,还好么?”
“嗯。”闷闷的声音从绿萍手臂下传了出来。”我没事。你怎么不继续看下去?”
“绿萍,你知道的。我对舞蹈没有研究,我只是喜欢看你的舞蹈而已。”虽然绿萍看不见自己的目光,楚濂仍然专注的凝视着绿萍,嘴里温柔的说道。
绿萍听了以后,半晌没有回话。楚濂等了好久,绿萍才低低的说了一声:“我不会再跳舞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为什么?楚濂有些不明白。心里这么想着,嘴里就这么问了出来:“绿萍,能告诉我,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么?以前的你,不会不要舞蹈,不会和我划开这么大的距离。而且……你去美国读书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告诉我,而是自己决定了。”
“什么问题?我们之间会出什么问题?”绿萍拿下遮在眼睛上的左手,看着楚濂问道。
“我要不要舞蹈,要不要去美国读书……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无关,不是么?”
第11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以前的你,至少会征求我的意见,会顾虑到我的感受!”楚濂有些激动,声音拔高了不少。
绿萍站起了身子,低着头对楚濂说:“楚濂,我们只是儿时的玩伴,童年的好友。其余的,什么也不是。我不觉得这些事情我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都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那……我们的订婚呢?为什么你不同意?”楚濂也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绿萍,想要知道绿萍的回答。
摇了摇头,绿萍笑了。
“从头到尾,我从来没有把我自己放在你的‘女朋友’这个位置上。楚濂,我把你当哥哥,当朋友,却从来没有把你当恋人。”
“订婚,只是妈妈和楚伯母的一厢情愿。她们觉得我应该和你结婚,应该以后生活在一起。但是,她们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她们的感觉不是我的感觉,所以,我拒绝了。”
“一厢情愿?可是我同意了啊!你不知道当妈妈跟我说起让我们先订婚的时候,我是多么开心,我一直在等着毕业,然后我们订婚。但是第二天,妈妈告诉我说,你不同意,你知道这对我的打击有多大么?”楚濂一脸受伤的表情,目光涣散的对绿萍说。
“难道你同意,我就要同意?楚濂,你的逻辑思维有问题。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恋人过。难道说我平时的所作所为还没有表达清楚明白么?”绿萍有些气恼。
“所以你对我避而远之,甚至要到美国上大学?我明白了!是陶剑波是不是?自从他第一次送你回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喜欢他是不是?”楚濂面色苍白地低声喊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绿萍有些瞠目结舌,她不知道楚濂怎么能从她不要和他订婚这件事情上扯到陶剑波身上去?
“你说不出来了是吗?是啊,陶剑波和你兴趣相投,你在舞蹈社的时候和他的接触时间比我多,然后,自从他送你回家一次以后,他就经常出入你们家!你喜欢上他了是不是!?”楚濂口不择言的说着:“绿萍,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妈妈也说希望你长大以后能成为我的妻子,可是!你给我的答案是什么?和陶剑波才相处多久你就喜欢上了他?你真是——水!性!杨!花!”
“啪!”绿萍抬手,给了楚濂一个巴掌。她气的浑身发抖。她怎么就忘记了楚濂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只要有一点点不如他意的地方,就像全世界都欠了他!
“天啊!绿萍!你住手!”从剧院里走出来寻找绿萍和楚濂的紫菱刚走出门口,就看到绿萍打楚濂的那一耳光。她顿时心疼极了,赶忙跑了过去,抱着绿萍的手不放。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刚才不是都好好的吗?绿萍,你怎么能动手打人呢?”紫菱看着楚濂的脸,心疼的说。
楚濂不说话,还是恶狠狠的盯着绿萍。
绿萍疲惫极了,挥了挥手,对紫菱说:“你们慢慢看吧,我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还有,楚濂,我们之间的问题不要牵扯到别人身上。迁怒于别人不是你有什么本事。”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楚濂……”紫菱的眼睛里包着泪水,哽咽的说:“楚濂,疼不疼?”想想不对,又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和绿萍到底说了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了?”
楚濂闭了闭眼睛,对紫菱说:“没事。有一些小的争执罢了。好了,我们进去吧。对了,刚才的事情不要告诉大家了。”
紫菱张了张口,还想问。但是看着楚濂的脸色,还是选择了沉默,跟着楚濂走回了剧院。
从普罗旺斯回巴黎的途中,绿萍一直沉默不语。舜娟以为是她太累了,也就没有和她说话。
紫菱仍然不明白绿萍为什么要打楚濂那一巴掌。她问过楚濂,楚濂说他们只是有一些小的争执。是什么样的争执会让平时好脾气的绿萍打楚濂呢?她去询问绿萍,绿萍只是盯着她看了好久,探究的眼神让她直想找个东西把绿萍的目光挡住。当然,她从绿萍那里也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根据行程,她们一行人将在巴黎停留两天。期间,会去拜访汪展鹏好友费云舟的弟弟费云帆。
原本,她们到法国的第一天就联系了费云帆,但费云帆当时不在法国。虽然没有见到费云帆的面,费云帆也安排了一个人做她们的全程导游。离开普罗旺斯前,那位导游说费云帆已回到法国了。于是,舜娟说要去见见费云帆,顺便跟他道谢。
绿萍对当天楚濂的口不择言仍然气愤不已,楚濂虽然寻找了一个机会跟她道歉,她却也没有理会。
坐在火车上,用手撑着下巴,眼前晃动着窗外的风景。绿萍现在对费云帆充满着好奇。费云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不管是原著也罢,还是改变成电视剧也罢,费云帆被塑造成一个风度偏偏,深情款款的男子形象,对于紫菱来说,他是很一个浪漫的爱人。不过绿萍仍然有个疑问:世界上真有那么完美的男人,爱上一个女人甚至不在乎那个女人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么?
楚濂则坐在另外一边,看着绿萍。心中懊悔不已。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会脱口而出那句话。思来想去,他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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