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凡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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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凡倾听-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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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散步,可是大家在1962年以后就再没有看到这样的情形了。我读过李政道先生的一篇文章的节选,他写了一段文字,像类似童话一样的,说两个小孩在沙滩上玩耍,忽然看到远处的黑暗的古堡亮起了灯,这个景象非常的美妙和漂亮,但是两个小孩呢,却吵了起来,大家都在争论是谁先看见了那个灯光,互不相让。你觉得他的这段话,是不是有什么隐喻在里头。
  杨:当然!而且我可以很坦白地说,这一段不是李政道写的,因为李政道没有这种文学的才能。他在前两年,大概是2004,出版了一本书,要详细讨论“宇称不守恒”这个工作的经过。我想你单看这本书以后,一,对于李政道今天的心境会有一个深刻的了解;二,你会通过他自己的讲法,可以得到一个判断,到底那个时候,发生的总体是怎么一回事情。这本书我认为是将来要研究李跟我的关系,我们身后,要研究李跟我的关系,一个非常重要的资料。
  曹:其实我们中国人一直在说相逢一笑泯恩仇,大家都已经到了这个耄耋之年,能不能捐弃前嫌,大家重新站在一起,重新漫步在一条林荫的小道上,您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杨:我一直认为,要把这个历史研究清楚的话,不是一个很困难的事情。整个事情的经过,不是我要促成的,那么,不是我能够说拉拉手,就能够忘记掉的,所以,我认为拉拉手这件事情,是一个敷衍的事情,这不是我个性里面所容许的。比如说,我记得在1980年,有个从化会议,我坐汽车一到从化招待所,已经有国内很多物理学家都到了,李政道也到了,他们把他预先安排好了,使得我从汽车一出来的话,非要跟李政道握手才可以,那当然我没办法,于是他们赶快照相,我觉得这是一个可笑的事情。这个照片后来登出来,他们以为这就可以把事情解决了,其实这根本不能解决的。
  曹:这其实也是一个善良的愿望。
  杨:在我认为是一个可笑的动作。
  曹:那你现在如果跟他见面,会问好吗?
  杨:尽量不讲。
  1971年之后的三年内,杨振宁四度回国。当时他不仅是首位华人诺贝尔奖获得者,还是中美冷战解冻之后,第一位回国的美籍科学家。之后30年,他为中国的科技教育发展作出了很大的贡献。那么当初他是如何辗转回国的?毛主席和周总理亲切地接见又给他留下了怎样的印象?
  曹:1971年是您离开中国以后第一次回到中国,当时这个时间非常有意思,差不多那个时间正好是基辛格秘密访问中国。
  杨:我当时跟很多像我这样留在美国的中国学者的态度不太一样,因为多半人怕通信了以后,引起自己在美国,或者家人在中国的一些麻烦。我当时的态度是说,我跟我的家人通消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不管要发生什么麻烦。到了1971年,乒乓外交以后,我就看出来,中国跟美国两个国家,当时都认为最大的威胁来自苏联,所以这两个国家应该,至少有一些接触,所以我决定要到中国来参观访问,我就写信给我父亲,说我想来参观访问。他后来写信给国务院,传闻说是周总理亲自批的,所以他就被通知,说是要他给我一个电报,我可以来,要我到巴黎的大使馆去签证。我到大使馆里头去,有一个代办已经知道这件事情,我就在一边喝茶,他的秘书就在给我弄这个文件。这文件我现在还有,因为当时不能签在美国的护照上,所以就签在一张纸上,说是准许这个人到中国来访问。那么我拿了这个以后,走出来,走到香榭丽舍大街的街角上,看见法文的报纸上,很大的字是基辛格。那个报纸上是讲基辛格刚刚从中国回到美国,所以基辛格比我早去了一个礼拜。到了上海以后,当然我的感受非常之深,因为我出生时候的中国,跟1971年我所看见的中国是完全不一样的。后来我回去以后,做过一个演讲,那个演讲很轰动,整个大厅都爆满。其中,我讲了一下,我说我在北京,住在北京饭店,北京饭店那时候房子很简陋,我在一间屋子里头住了一个礼拜,那个屋子当时陈设也非常简单,可是给我最深的印象,是我天天看见墙上的一副对联,上面写的是:“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我离开时的中国散漫、不能够团结在一起的,而在1971年我看见的中国,至少我当时得到的印象最深的,就是有一股干劲,就是这个对联所讲出来的。我说我到中国去,不是以一个新闻记者的身份去的,我是以中华民族的一员去重新看一下子中国的情形,我是凭着良心讲话。
  曹:您1971年到1973年回国的时候,跟周总理有着多次的见面,毛主席在他的书房曾经也见过您,您还记得当时你们彼此谈了一些什么样的话题?
  杨:我第一次看见周总理是1971年,我第一次回来,有一天他请我吃饭,在人民大会堂里头。周总理当然对于美国有很多的知识,他主要是要从我的口里头想知道一个美国的教授眼光里头看的美国是怎么样子的,比如说当时的美国教育制度是怎么样的,美国教师的待遇怎么样的,美国的学生程度怎么样,美国的种族问题,美国的政治体制又是怎么样的。他总体给我的印象,是他对于这许多东西都有一个相当多地认识。毛主席,我只见过一次,那是在1973年,毛主席所给我的印象是跟大家在很多的文章里所看的是一样的,他是一个具有雄才大略的人,而且他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非常深的认识。我不是学文学的,可是我觉得他的的诗词的气势,是少有的,尤其是当我现在知道《沁园春·雪》,我以前以为是在中国共产党建国以后所写的,结果不是,那个是还在延安的时候写的。我想一个在延安时期的毛泽东,能够写出这样的诗来,这能代表他这一个人是天才,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于耄耋之年,回到最初出发的地方,对杨振宁来说,人生轨迹或许就是一个封闭的圆,当然也难免会有些意外。当年有人问晚年的牛顿,一生做过一些什么,牛顿便说,他只在海滩上拾到一些美丽的蚌和螺,杨振宁也有同感。
  杨:我想我很幸运,我也是能够在海滩上捡到几枚美丽的石头,美丽的蚌和螺。不过,世界上更美的蚌、螺和石头多得很,我想还有无数的事情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星秀传说——郑秀文专访(1)
她不是典型美女,却以百变造型吸人眼球;她的唱功并不出挑,却总能唱进都市人的内心;在各路能人层出不穷的演艺圈,郑秀文始终是一个异数!
  在历经两年失恋、隐退等负面消息轰炸之后,今年,她以连开8场演唱会的辉煌战绩复出!也许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的沧桑往事,如今36岁的郑秀文才能风采依旧,笑得从容!
  曹:我听很多圈内的朋友们说,中国香港有两个“百变天后”,一个是王菲,一个就是Sammi郑秀文。现在王菲已经为了孩子不唱了,所以我们现在有得听的那只有郑秀文了。如果从你的眼里看王菲,因为大家把你们都看作“百变天后”,你们互相之间会是怎么看的?
  郑:我想我跟她在音乐路线方面是非常的不同,而且我觉得她的个人风格非常明显。怎么说呢?她的好处可能我没有,我的好处可能她没有,所以谁也抢不了谁。
  曹:其实除了唱歌,你有很多电影我都蛮喜欢的。
  郑:谢谢。
  曹:有两部电影我经常会看,第一部就是你和任贤齐演的《夏日么么茶》。我看的时候会非常轻松,我觉得你演的这个角色可以说填补了中国香港类型电影角色的一个空白,就是那种有点“一根筋”的,很前卫、很时尚、很阳光的这么一个女孩。我不知道这个角色跟生活当中的你是距离很远,还是很近?
  郑:其实我觉得,我过去拍的每一部电影里面的角色和我本人都有点相像,都有郑秀文的影子。那在《夏日么么茶》里面的角色也有。其实那个女孩的个性是比较时尚的,而且是非常具有都会气质,跟我本来的个性也非常地相象。
  曹:那你们拍起来会不会也是挺好玩?又是在海边,很轻松的一个电影?
  郑:非常好玩,因为大家是年轻朋友,所以一起拍戏就分外地轻松,而且这部戏的主题也是轻轻松松,没有太沉重的。
  曹:而且小齐也是一个非常爱开玩笑的人。
  郑:对,他很好玩,不用拍的时候他就游泳,自己玩吉他、唱歌,他真的是一个非常外向的男孩子。
  曹:还有一部片子,我很喜欢的,就是你和刘德华演的《瘦身男女》。当时你们每天花多长时间化妆,才能达到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艺术效果?
  郑:化妆要三个小时,卸妆的时间也差不多两个小时。每天在化妆的部分要弄五个小时,所以每天都是意志力的一种训练,而且要穿那种让我们变胖的衣服,非常重,拍摄的时候又是夏天,所以真的好辛苦。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非常值得。
  曹:我觉得你拍电影以来跟刘德华合作得挺多的。
  郑:对。
  曹:而且你跟他的片子都挺好看的。你自己也说过一句话,说刘德华是一个特别有魅力的人,如果是没有定力的话,你说不定会爱上他。
  郑:我相信每一个女主角都会讲这句话,怎么说呢,因为他真的是特会照顾别人,是很照顾对手的一个人,而且他也非常帅,这个是大家公认的吧。
  自从和刘德华合作电影《孤男寡女》开始,郑秀文的每部影片都会进入年度十大卖座电影,她成功地实现了歌影双线发展。2004年,她转型勇闯文艺片,接拍了电影《长恨歌》,由于过分入戏,以致难以摆脱剧中的悲剧角色,终于导致停工休息来平衡波动情绪。
  曹:我想当年作为电影来说,对你挑战最大的可能就是《长恨歌》。
  郑:对。
  曹:这部片子拍完之后有一段时间你从公众的视线当中消失了,现在你经过了一个悠长的假期,带着勇气又回到我们观众的面前,在香港、在上海就要相继举办你的音乐会。
  郑:对。
  曹:你觉得带着勇气回来的Sammi想告诉大家什么?
  郑:就是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期,不要害怕困难,你要拿出你的勇气去面对。怎么说呢?这过去两年的休息,我想是十几年我工作太累了,所有的累就一下子爆发,《长恨歌》就像一个一触即发的小火点,一烧起来,十几年来我觉得很累的感觉就一起爆发出来,所以我就一下子确定要休息,好好地休息一场。
  曹:其实我觉得你作为演员来说,对角色的把握是挺准确的,为什么对“王琦瑶”这个角色,当时会觉得那么困难?
  郑:因为她年龄的跨幅很大,让我觉得挑战性蛮高的,而且最难就是国语的部分,我每天进片场,心里面是在抖的,我不讲给导演听,但是其实我很害怕。虽然我在之前也做了很多的训练,跟我的老师每天练,每一句、每一句慢慢地练,但是到现场还是有一种沉重的压力。因为大家都是上海的朋友,大家都讲国语,你只要讲错一句,大家都听得很清楚。而且我也没有拍过这一类的电影,就是文艺片,所有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很新鲜,但是也有一个难度,所以加起来我就觉得很累,拍完我就一下子觉得我真的要休息,好好地休息一场。

星秀传说——郑秀文专访(2)
曹:你记得当时拍片子的时候,NG最多的有多少次?
  郑:六十七次。不用表情,就只是需要我的声音,导演就在旁边讲,一直讲,他也觉得我不够凶,后来我就索性骂出来,对,这样子就对了。
  曹:梁家辉跟我说,虽然那个时候他拍这部片子跟你也不算太熟,他也感觉到你的这种压力,他觉得你有的时候挺有意思,喜欢用短信、喜欢用书信的方式跟他、跟关锦鹏导演来进行沟通。
  郑:对。
  曹:为什么喜欢用这种方式?
  郑:因为我当时不能面对他们,就这么简单。我不想直接面对他们,所以很多时候我把我的内心一些的状况跟想说的话,我觉得就用文字表达出来会比较好,没有这么的难为情,而且能比较大胆地讲出来。
  曹:据说这种方式是过去你父亲喜欢的一种方式?
  郑:我跟我的家人,虽然我们是住在一起,但是我们都喜欢用写信的方法去沟通,这个比较奇怪。其实,我走过去,爸爸就在旁边,但是我们都喜欢写信。所以我到现在三十几岁,我有很多所谓的家书。
  曹:你觉得爸爸给你写了这么多的信,有哪一封信的内容到今天记起来特别有感触的?
  郑:我爸常说一句话,他说每个人心中要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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