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你夺了无数人的爱啊。
李:对,将来你做任何事情,你做得好了,别人会说,因为你老婆是谁谁谁,你做得不好的话,别人会觉得你没有能力。其实这些问题我都可以看到,但是我怎么办呢?如果是你?
曹:如果我遇到这样的事情的话,我会选择在一定程度上隐瞒一部分。比如说那时候我看你在《艺术人生》里头,承认了跟周迅的这段恋情,你说,对她有一种宽容和承受。周迅也在媒体上说李亚鹏满足了我所有对男人的幻想。其实当时我在看这个节目或者看这个新闻的时候,我就觉得这是一件很悬的事情。
李: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是那时候我们很幼稚,或者是说性格就是那么一个人,性格的缺陷。可能这种性格的人不太适合在这个行业里跟媒体跟大众,去玩某一种变通的游戏。
曹:所以你内心其实是一个很方正的人,你不愿意有任何隐瞒。
李:我连我女儿这样的一个事情,我去骗了别人,撒一个谎,我自己都受不了。以我的性格,我不允许我的心里有不明媚和不阳光的地方。
曹:你是不是觉得如果是恋爱或者是婚姻的双方,那种最高的境界应该是对你的灵魂有更深的了解?
李:一个比较高的层面的时候,是该有这种大家彼此对彼此品质的认同,就是最根本的本质的认同。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将爱进行到底——李亚鹏专访(6)
曹:在旁人看来,王菲是属于冷美人,或者说冰山美人,在你的眼睛看来,王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你对一个艺人的印象无论是好与坏,其实我想,跟她本人的真实是怎么样,都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一个反面的例子就是我嘛。像你刚才也说了嘛,其实跟你本人是什么样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你一切的印象来自于媒体,谁跟谁接触过?有多少人认识我呢?有多少人跟我坐下,哪怕说过五分钟的话呢?这种人是非常少的。所以王菲同志在大众眼里是个什么形象,跟她在我眼里是个什么形象,我觉得大家就缺乏一个基本的交流的前提,没法去交流。而且我也不愿意,坦白讲,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知道就可以了,我也不愿意就这个去跟大众进行交流,因为我觉得大家不具备交流的平台。
曹:你好像给王菲写过一首小诗,叫作“看到你的样子我就笑了,还想要什么呢?幸福还是糖?”这种笑是不是属于会心的一笑?
李:其实我从来没说过这首诗是写给她的,我在博客里放过这首诗,是因为那段时间他们天天催我又该交博客了,我那段时间忙得没时间,我就拿起以前的一首诗,就拽到博客里边了。但是我承认是写给她的,对,今天可以承认是写给她的。
曹:你觉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去掳获王菲的心的?
李:那我在这儿就先声明一下吧,我从来没有什么媒体上说的短信攻势啦,什么等等等等啦。
曹:那好像是有攻略啊。
李:全是一派胡言。坦白讲我们走到一起,我觉得是非常简单而直接的。我们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实际上两个人就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的时候,就觉得彼此心里已经认定,是知道的,当我们开始接触的时候,很快那个时候可能没有跟大家讲,但是我们自己心里知道,根本在我们之间不存在谁追求谁,不存在。而且我相信,你如果有婚姻的话,大多数能够真正最后走到一起的人
曹:其实也是一分钟的感觉。
李:对,它不会有那么复杂。
曹:没这么多学问。你是属于比较细腻的男人吗?
李:我有我细腻的部分,但是也有我很粗心的部分。
曹:我看到有一篇文章挺好玩的,说“王菲是爱情傻瓜,即使飞蛾扑火也是义无反顾”。
李:我觉得他们这种说法,把王菲描述成一个白痴,这是我不认同的。其实很多人会觉得,她怎么那么傻?我觉得在我眼里,她是一个非常有如果说唱歌的话,她是一个非常有空灵的声音的一个人,你觉得这样的一个人会是一个傻瓜或者笨蛋吗?所以我说,大家永远不要去猜测别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这也是难以避免的。因为你是一个公众人物,你永远逃避不了别人无休止的、荒谬的、没有任何根据的猜测和描述,这是你很无奈的。但是我对这种说法心里是很排斥的,我不愿意大家把她看成这样,而且她肯定也不是这样的人。
曹:听说你当初决定跟王菲结婚的时候,你们家里人还是有点顾虑的。
李:最早知道这个事情的是我哥,他是反对的。他说,你背负的东西挺多的了,你要是做这个选择的话,可能你这一辈子都逃脱不了大家的这种看法。我说你不用跟我讲,其实我心里会比你更明白这个事情,但是,你告诉我怎么办,因为这个,我就放弃跟这个人在一起吗?我想,那不是我,一直以来这也不是我做事的一种原则。当然我这么做了以后,事情依然是按照想象那样在发生了,甚至直到今天。我真的是很不开玩笑地说,就是觉得你们家的生活,或者说我新买了一个什么东西了,大家下意识的就会觉得这是王菲买的了,什么什么了。我觉得我已经学会怎么去对待和怎么去习惯这些事情,你跟每一个周围的人,或者说跟大众去辩解什么,是没有用处的,我觉得一个男人做事情,就是要做你自己要做的事情,可能在一个阶段里边,你会被人所误解,或者说不能按你想象的那样来展现你的个人,但我觉得,坚持,或者说坚守,这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词,坚守,现在大家不太说坚守了。我觉得对任何一个信念的坚守,时间会让它变得有魅力,只要你肯把这件事情坚守下去。再说嫣然天使基金,我不在乎它今天能做得多大,我认为今天没有任何的了不起,了不起是在于五十年以后,就是我去世的那一天,我回过头,我说这件事情我做了五十年,哪怕这五十年我只捐助了五十个孩子,但是我坚持了五十年,当年我说到了,今天我做到了,我觉得这个是了不起的。就是因为我坚持住这件事情,我坚守住这件事情,随着日月的推移,这件事情的真实性,真正的真实性,才会一点一点显示出来。五十年以后我看还有多少人在关注这个“嫣然天使基金”,那么我相信那个时候关注这个嫣然天使基金的人是真正关注慈善事业的人,不是只关注一个新闻点的人。如果五十年以后李亚鹏还在做这件事情,我用我的行动告诉大家了,我是真心真意在做这件慈善的事情,而不是只是为了我的女儿,因为今天我做这件事情很大程度上是为了我自己的女儿,我就要把这件事情公告天下,我让你们没的可说,我要让我的女儿将来有个很好的社会环境。你们不是好奇吗?那我打破你的好奇,我让我的女儿可以公然地、坦然地面对大家和面对这个社会。我也很庆幸到今天,不管经历了所谓的妖魔化也好,什么也好,今天还在我自己选定的这条道路上,还能在我自己的这种性格上。因为一个人不能否定自己,一个人如果把自己都否定了,那这个人才真的出问题了。虽然我的性格对我在社会的成长和立足来讲,会起到一些不好的作用,但是我依然很庆幸我今天能够按我的性格去做我自己的选择。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将爱进行到底——李亚鹏专访(7)
朋友说,李亚鹏这种性格和宽阔的胸怀跟他的成长环境有关系,因为他是在新疆长大,天地那么大,人那么渺小,还有什么坎过不去的。于是演戏之外的李亚鹏更有一种淡定,他甚至可以半年不接戏,只因要陪母亲去美国看外公,说来这是父亲去世给他的教训。那么李亚鹏的父亲到底给了他怎样的影响?如今他又如何为人父?
曹:你的这种性格的形成是不是跟父亲对你的影响有特别大的关系?
李:我越来越开始尊重传统。其实父亲对我的意义而言,他就代表着传统。谁都有年轻的时候,我也在那个时候留长发,扎耳环,喜欢摇滚乐,那是属于那个年代的,那个人生阶段的。现在来讲,我越来越感受到,其实我父亲也好,或者是传统也好,在我身上,慢慢慢慢开始发现这些东西。我可以举一个例子,我小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去逛街,我就无数次听到我妈说我爸,说你看你爸,一走路,背着个手在前面走。若干年过去了,去年,我和王菲两个人去逛街,在一个很好的百货公司里边,我走在前面,然后我就听见后面说,你看你看你,逛街逛街,你背着个手干嘛?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我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一个动作,现在降临到我的身上了,而这个动作若干年前是我父亲的动作。今天我对这个事情的理解是什么呢,一个人到了一个什么心态到了一个什么心情的时候,他的形体就会表现出什么样的姿态来。我觉得从这点上来讲,一种是说明年龄上,我进入到了另外的阶段了,不再是一个叛逆的阶段了。
曹:成熟了。
李:至少是开始吧,因为我父亲是一个非常传统的人,非常的自强自立。我小时候,我爸爸会装电视机,黑白电视,那时候因为买不到电视机,他就买很多那种零件,然后帮邻居组装一个,就给别人了,那个让我印象很深刻。我觉得他由此而获得了别人的尊重。他说,一个男人的目标是什么,要做一个受人尊重的人,就这一句话,其他都无所谓,做什么行业,这些都不是重要的,就是最终你应该做一个受人尊重的人。我父亲去世的时候,他是因为突发性心脏病,一下就去世了,1999年。
曹:据说在这之前他到北京来看你?
李:对,这也是我心里特别大的一个遗憾,当时我也在拍戏,很忙,他来北京看我以后,我说让他们去买机票,父母就说,不用,我们坐火车回去好了。父母永远是这样的。回去以后这就成了我心头的一个遗憾了。最后我是送他们上的火车,到火车站一看,我说,哎呀,还是这么多人。但是已经到了,那就算了。他们回去之后一个星期,突然父亲就去世了。我回去奔丧之前,在首都机场的时候,我就用我爸的名字买了一张机票,那是你无法去弥补的事情,买了一张机票带回去。举行火化的仪式,就是遗体告别仪式的时候,他穿西装,躺在那儿,我就过去给他塞到他西装的口袋里边,我非常印象深刻的就是去摸他胸口,已经是冰凉的了,已经在家过世三天了。我印象非常清楚,我跟他最后一次身体的接触,我不是故弄玄虚哦,我真的觉得在那个接触的一瞬间,他的某种东西,通过胳膊,我们身体的连接,到了我的身上。
曹:你好像写过,在埋葬父亲的时候,好像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也放了进去。
李:我是觉得在那一瞬间,他到了我的身体里。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他也不会讲太多的道理,他可能还没有我能说呢,我觉得那就是一种传统吧,就是从他身上到了我身上。
对于李亚鹏来说,如何当个好父亲是个挑战,因为他不仅要面对刚出生的女儿李嫣的遭遇,还要能处理好王菲与前夫窦唯的女儿童童的关系,而李亚鹏童年时代父亲给他的影响则让如今的他受益匪浅。
曹:现在在家里你们生活的重心可能都是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嫣然天使基金”的宣传也是铺天盖地,这种情况会对童童造成一种心理落差吗?她会感到被冷落吗?
李:肯定会,尤其是来了一些朋友、客人的时候,大家可能也跟童童打招呼,可是不会来抱嘛,因为童童十岁了,大家一定会来抱嫣然嘛。小孩是很敏感的,通常这种时候是我坐在她旁边,王菲看着孩子和朋友,这时候我就坐在她旁边,给她一个心理上的支撑,当然我们还会让她参与到这个事情里。我把嫣然刚从医院接回家的时候,就是出生第三天还是第四天的时候,因为她也要看她的妹妹啊,在看之前,我把她叫到房间里来,我说爸爸跟你说一件事情,她说,什么事?我说你要先有一个心理准备,我说小妹妹呢有一点问题,我跟你说这个事情我是把你当作一个大人,你觉得你是不是一个大人?小孩嘛,因为地上都是蒲团,没有椅子,她马上搬一个蒲团坐着,她说,我觉得我是,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吧。我说小妹妹有一点生病,有一点问题,你要有个心理准备,你不要害怕,别吓着你。她说,那这个病可以治好吗?我说可以治好,你知道小孩说什么?那就行了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拉开门就跑了。其实小孩,他们比我们要更简单更纯真。拉开门就去看一下,她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将爱进行到底——李亚鹏专访(8)
曹:她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