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带着孩子去看的。我只是觉得为人父母就要做到这个责任,所以引起电影公司极力反对,你自己砸自己锅卖自己铁,你怎么可以这样?没有,我说,我就是讲实话。因为我们这个世界上有几种话,一种是官方话,一种是比较诚实的,一种是极诚实的,就是每个人的性格问题。有时候讲一些实话出来,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可能一开始不被人接受,就包括我推掉一些很美国的电影,其中包括《骇客帝国》等,都不大被人接受。但是这么多年下来,通过暴力电影去阐述非暴力的主题等等,这些思想,慢慢慢慢美国人就了解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需要一个时间去了解的,所以后来他们看你就在另外一个位置上。其实要在商业市场上迎合那些数字,就是数据,但是又要坚持自己做人的理念,有自己的风格才是很重要的。可能这也是后来我被评为“最强的”中国人的原因吧。
1989年,李连杰在拍电影《龙在天涯》时,遇到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当时的亚洲小姐冠军利智。在一刹那,李连杰形容自己一直在发呆,而利智就像他肚里的蛔虫一样了解他内心。当英雄遇到美人,婚变加绯闻,自然引起外界一片争议。那么他和利智为何进行了长达十年的马拉松恋爱?利智又为何离开演艺圈?
曹:我们都知道利智是个大美人,也是上海女孩子。外界总是说上海女孩子比较聪明,还很精明。结婚这么多年,怎么体会?
李:我觉得,其实不止上海女孩子聪明,上海男人也很聪明。你认识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就像上了一所大学,在里头学到很多知识,真的。我以前可能是北方人,比较大大咧咧,比较粗线条,大家从舆论上可能听到我把一切都给了太太,一切都付出,其实,你想想,我也不是很傻吧。另外一面,任何都是双方的付出。在我人生坎坷的时候,都是她在幕后默默地支持我。我在其他访问中讲过,她曾经说过,“你如果什么都失败了,我养你一辈子”。因为我们认识的时候,她的经济条件各方面都好过我,而且是挺有头脑的一个上海人,接触商场、做生意,各方面都挺好。这么多年来,我觉得之所以有今天的李连杰,就一定有旁边的利智,我们是一个整体。两个人最后能融合成一个主体,一个家,我觉得这是双方的付出。
曹:你现在回想起来当时追太太追得辛苦吗?据说你有一次等了好几个小时?
李:对。那是比较浪漫的事情,因为也不是特别地,怎么讲辛苦不辛苦,对于一个追求者来讲,你不觉得辛苦吧,是吧,你就去追求,很浪漫。有一次,记者问我,什么是最浪漫的,我说最浪漫我记得她回家的路出去工作,有一段时间回到香港,我知道她下了飞机一定会走那条路,我就跑到那条路去等,结果等了七个小时,他们已经从另外一条路走了,因为那个时候我对香港还不熟悉。
曹:你和利智,你们夫妇俩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很好的楷模,就是夫妻之间的恩爱,包括共同为“壹基金”、为慈善事业做贡献。可是我知道当年你们俩相恋的时间特别长,十年之后才决定结婚,为什么会跨越这么长的时间?
李:可能年轻的时候在一起比较不成熟,比较冲动,在那个疾风暴雨的时候会有很多承诺,海誓山盟等等这些的。但是如果稍微成熟一点,你会思考说,其实人生挺长的,需要一个过程大家彼此去了解。我当时承诺说如果我们的恋爱的感觉可以十年不变,那么我们再去结婚,这是挺牢固的、很理性的情况下做的一个选择。所以我们恋爱了十年以后,仍然保持如此地相爱,我们才选定那年,说好了1999年9月19号去结婚。
曹:是你们恋爱的时候就想好的在那天结婚?
龙在江湖——李连杰专访(5)
李:是我想好的。
曹:那是不是当时也是因为自己有另外的婚约在身,觉得不方便?有这个原因吗?
李:没有没有。其实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失败主要可能是我不成熟,太早出名。
曹:年轻人不懂爱情?
李:不是,太早出名了以后也不懂得这个方面,挺冲动的,其实是挺冲动的一件事情。觉得反正人都要结婚要嫁人,那就不成熟。将来就会有对吧,就会有错误。其实就是人生的一个过程。
早在拍《少林寺》这部电影时,李连杰和他的师妹、影片里的女主角黄秋燕收获了他第一段青梅竹马式的感情,然而没人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而《龙在天涯》这部电影则让李连杰和利智一见钟情,于是他不顾一切地与前妻离了婚,并在事业低谷期把财产都给了前妻。李连杰说,“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在演艺圈”,于是利智在事业高峰期退出影坛,甘愿做李连杰背后的女人。
曹:我一直觉得挺遗憾的,就是你没有答应李安导演拍《卧虎藏龙》。你当时是为什么?因为和太太有约定是吗?
李:对。其实为了拍《卧虎藏龙》,1997年的时候李安导演就找我了,我们曾探讨怎么拍,包括我跟他说有两个建议,动作导演找谁,袁和平导演,包括在中国最好的制作人是谁。探讨了两年以后正好那么不巧,我那年要结婚,太太要生孩子。所以我说我已经答应太太,她生孩子我就一年都不工作,要陪在家里头。
曹:你会觉得遗憾吗?
李:不遗憾。生命中有很多事情都很重要,你做了这个就不能做那个,做了那个就不能做这个,最主要是问心无愧地付出就可以了。
曹:你后来看了《卧虎藏龙》了吗?
李:有,非常好,非常出色。
曹:你看的时候会和我们的感觉不一样吗?如果周润发那个角色你来演的话,你会想像怎么去演?
李:不会,我觉得,如果一个人对生命有了解的话,就不会是这样的想法。如果我是那样,就不会是这样,如果是这样,我就不是那样,这就是人类的痛苦。如果我想股票在那个时候我抛了就好了,在低的时候我抄一下就好了;当时上海的房地产我如果趁低买就好了,我别那么早卖,现在卖就好了。这就是人类生活在自己设定的目标里面的痛苦。达到了就不满足,期望更高,如果没达到就会后悔。其实人生命中有欲望就会有痛苦,如果没有欲望,只有付出,就会很开心地面对生活。
曹:你觉得夫妻之间相处,最重要的是什么?
李:就是无私地付出。因为大家都从试探开始,付出一点点,如果对方没有响应,你就会有所保留是不是?我常常说得很高调,说我可以付出爱,可以付出生命,其实对方只是比较低调,不愿意出现在任何的公共场所,那对方何尝不是可以付出生命?一定是已经做了的。
曹:我觉得你们俩真是挺有意思的,夫妇俩共同为一个目标为一个事业去奋斗,她能够为你的事业放弃自己的事业,在家里相夫教子,有两个很好的孩子,是不是觉得这辈子跟太太在一起是一种像前生修来的感觉。
李:有,我常常在说,可能我母亲或者我姐姐们、哥哥们不知道我想什么,她都知道我想什么,她都知道我需要什么。所以这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可能很多人都会有这种经验,知道见着某个人觉得很熟悉,或者很有安全感。其实男人不愿意说有一段时间是没有安全感的。
曹:男人其实是很脆弱的。
李:所以我们不能说我们对事业的压力,对竞争我们害怕什么。人性,都是有很多面的。我一直说母亲是大地,女性是大地,男性是天空。天空比较开阔,可能很大。但是大地是很厉害呀,因为你种什么它就得什么,真的!母亲是无悔无怨的,付出付出。对不对?我觉得她付出了很多,放弃了那个时候最巅峰的事业,一切都放得很低,做我背后的女人,付出一切,而且也很低调,默默地在后面做。你看这十六七年的风风雨雨,所有娱乐圈的或者我们娱乐记者的娱乐新闻,负面的,她从来不愿意澄清,从来不愿意说任何东西。
曹:那你现在选择在上海定居,是不是也是因为太太的缘故?
李:是啊。太太喜欢上海。其实我们回来很早,只不过比较低调,没人知道。因为如果真的拍拖的话不希望太太在演艺圈。那个时候正好赶上我们总设计师邓爷爷的南巡讲话,1991、1992年的时候,说国家继续开放继续改革,那时候就是一个机会了。她说,那不如回到我最熟悉的上海。
龙在江湖——李连杰专访(6)
曹:那是很早的事儿了。
李:所以,大家议论说,哎呦你这个地,盖了房子,几亿什么的,其实哪有的事。就是你用今天,十六七年以后的眼光来看这个价值的话,和十六、七年前的时候,整个浦东很多地方都是一个农地的那个世界来比是两个概念的。
曹:所以他们只能说李连杰眼光还不错,喜欢上海。
李:都是说我什么投资地产,我眼光好,其实因为太太是上海人,喜欢上海,习惯,在这里长大的。而且我们虽然从小在海外漂流,在全球漂流,但是她听到谁说中国不好,她就跟人玩命,跟人吵。
曹:跟人急是吧?
李:跟人急。
多年来李连杰一直在国际影坛发展,但他说自己一生不变的只有一点,就是“我永远是一个传统的中国人”。基于这一点,2007年李连杰启动了“壹基金计划”,希望通过每人每个月捐一元钱,来帮助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群。在2007年世界特奥会公益晚会上,李连杰还捐出了电影《功夫之王》中的道具——金箍棒来拍卖。那么李连杰为何要成立“壹基金”?他为何将后半生都花在慈善事业上?
曹:我想知道你当时“壹基金”的想法是从何而来的?
李:其实我做慈善已经有七年的时间了,本来在美国搞了一个基金会,就帮着一些青少年,他们有些还不够犯罪的程度,等于我们国内可能说的是劳教所,就是和他们有一些交往,帮他们怎么样面对生命。很多艺人做到一定程度就很低调了,开始做一些慈善,我在香港也开始做慈善,但是最大的一个转折可能是2004年海啸,因为全家人去度假。
曹:在马尔代夫。
李:对对。当时大家都听过很多故事了,就是和死亡擦身而过。回来以后2005年的1月2日,我记得在香港,我们有个为海啸筹款大会。在去之前我想了一个晚上,我和太太商量我想做一个“壹基金”的概念,一个“壹基金”。就是说每个人每个月一元钱,我们是一家人,如果做好的话可以不要等到每一次灾难来了我们再呼吁。因为我在灾区的感觉,最重要的就是头三天,最重要还是一种恐惧,外界知不知道你们在灾区?有没有人愿意帮助你们?可能很多都是要靠国家的应急中心,国家的力量,那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人道主义帮助。所以说像云南地震这种事情,当我们知道了,我们就可以马上通过云南红十字会,第二天就可以把粮食送到灾民的手上,速度非常快。后来我们又做了一次山东的水灾救助,调动十万资金去买粮食。将来如果基金发展大了,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曹:听说你们对于一些有心理疾患的病人也给予很大的关注?
李:因为2003年全国有25万多人自杀,我就觉得很担心,所以我就把基金的宗旨定位为心灵的关怀。这一块目前我从政府了解有3000万心理疾病的患者,是中国目前疾病里的第二大疾病,有3000万的年轻人或者白领有忧郁、狂躁、自闭等等心理的疾病,还造成死亡。这块挺难做的,它不像是癌症、爱滋病,马上可以见到效果,它需要全民的长期关注。
曹: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项目,但是我知道做慈善工作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知道海啸之后在中东一个筹款会上,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先生曾经针对慈善话题给你提供过一些忠告。
李:对。因为他是负责联合国的全球的一些慈善组织,他自己也有基金,我向他请教学习,其实是他在给我诉苦,因为我们有时候看到一些灾难的发生,特别是自然灾害,当我们通过媒体的大肆渲染以后,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很同情,很多国家、企业、个人都举手认投了很多的捐款,但最后落实的时候,大家冷静下来,理性的时候就可能不能兑现。似乎我们以往的概念就是有钱人去做慈善,比如说李嘉诚先生、比尔·盖茨,或者福特基金这种大的财团。其实我觉得人人都可以,每一个人都有我们民族的传统,积一点德行一点善,我们没有提日行一善,我们月行一善从这里开始吧,每个人都应该有这种公民的意识或者责任。
曹:那在整个操作李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