缏妆妊谴笱а埃�1921年获博士学位,同年10月应范旭东邀请,回国出任永利碱业公司技师长。
20世纪初流行于世界制碱业技术,是由比利时化学家苏尔维发明的“苏尔维制碱法”。由于保密措施严格,各国科学家为破解此技术所做的种种努力均宣告失败。年轻的中国化工专家侯德榜,经过刻苦钻研,终于揭开其秘密。1924年以“红三角”命名的新产品纯碱在永利碱厂投产,该产品在美国举办的万国博览会上和1930年瑞士国际商品展览会上获金质奖章,侯德榜本人则被誉为中国制碱大王。1933年,侯德榜在美国纽约出版巨著《纯碱制造》,立即被译成多种文字广为传播,对世界制碱工业的发展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被国外同行赞为“中国化学家对世界文明所做的重大贡献”。
1937年,在侯德榜主持下,中国第一个合成氨联合企业——永利铵厂首次试车成功,开创了中国人自己生产化肥的历史,并且成为亚洲一流的化工厂。日本侵华战争正式爆发以后,曾派人疏通侯德榜,要他将工厂留下不要撤走,侯德榜回答:“宁肯给工厂开追悼会,也绝不与侵略者合作!”后来,他又为适应抗日战争需要,将工厂转产硝酸铵,制作炸药。战火逼近,工厂被炸,侯德榜率技术骨干和老工人,携带部分设备,西迁四川,在岷江畔五通桥建立永利川西化工厂。侯德榜本人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与全厂职工经过500多次的反复试验,终于创造出制碱新工艺,被中国化学工程师学会命名为“侯氏联合制碱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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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革命年代科技工作者的人生之路(2)
这时候的侯德榜已经享誉世界,成为英国皇家学会名誉会员(当时亚洲仅中国和日本各一名),美国化学工程师学会和美国机械工程师学会荣誉会员。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解放战争胜利前夕,他谢绝印度一家公司年薪10万美元的聘请,毅然回到祖国,投入新中国的建设事业,并于1957年加入中国共产党。2002年一家报纸发表《侯德榜——民族化工业先驱》文章指出:“侯德榜的一生,是中国知识分子奋进、爱国和进步的典型。他一生在化工技术上有三大贡献:第一,揭开了苏尔维制碱法的秘密;第二,创立了中国人自己的制碱工艺——侯氏制碱法;第三,在晚年为发展小化肥工业做出了突出贡献”27。
梁希和李四光则属于科技知识分子中的另外一种类型。他们都是取得杰出成就的科学家,早年走的都是科学救国之路,随着对国民党蒋介石政府的失望,逐渐卷入到###中。两人的区别在于,梁希主动的涉入政治,成为反对专制独裁,倡导民主的斗士,而李四光则是被动卷入政治,在蒋介石政权的拉拢面前,表现出一个学者的正直不阿和独立人格。
梁希(1883—1958),杰出的林学家,被称为“中国森林学的导师”、“林业界的一代师表”。早年为寻找救国救民之路曾学习军事,先后入浙江武备学堂和日本士官学校学习海军,并于1907年加入同盟会。后来目睹新旧军阀的所作所为,失去对军事的兴趣,1913年考入日本东京帝国大学农林学部林科,主攻林产制造和森林利用学。1916年回国,先后在东北从事林业工作和在北京农业专门学校任教。1923年赴德国留学,研林业化学和木材防腐学,4年以后回国,一直在几个大学任教和主持研究工作达20几年之久。他的《林产制造化学》和《森林利用学》两部讲义以及《松脂试验》、《木素定量》、《川西木材强度之研究》等一大批有创建性的学术论文,对教育和培养我国一代林业科学家起了重要的作用。1937年1月,当选为中华农学会理事长。
日本侵华不断加剧,进一步燃起了梁希的爱国热情和对时局的关心。对国民党不抵抗主义的失望,使他把目光转向坚持敌后抗战的延安。他曾对朋友说:“中国的希望在延安”,并表示要亲自到延安,参加抗日战争。在重庆期间,他积极参加“民主科学座谈会”活动,后来在这个座谈会基础上,于1946年5月成立“九三学社”。梁希成为这个以文教和科技界高级知识分子为主体、高举“民主与科学”大旗的民主政团的发起者和筹备者,并当选为监事。梁希的反独裁、反内战的言论,引起国民党政府的注意,不断有特务对他施以恐吓。梁希大义凛然的说:“如果我梁希的名字能够写在闻一多之后,可谓死得其所,何惧之有?”1947年春,梁希曾为青年人做《科学与政治》的报告,表达了一个科学家对政治的理解和态度。他说:“科学工作者应过问政治,讨论政治,必要时改造政治,改造到它适合科学的需要。要教政治适合于科学,必须反封建”。1949年新中国成立以后,梁希出任林业部长,他表示:“人逢盛世,我要珍惜我的晚年,加倍努力工作”。
李四光(1889—1971),1904年15岁时赴日本留学,进弘文学院普通科学习,3年以后考入大阪高等工业学校。他是同盟会第一批最年轻的会员之一,1912年辛亥革命以后,出任湖北省实业部长。随着袁世凯、黎元洪等篡夺胜利果实,李四光辞去政府任职,怀着科学救国的思想赴英国继续求学,入伯明翰大学学习采矿,后转学地质学。毕业以后,应国民政府农商部地质调查所所长丁文江之邀,于1920年5月回国,,开始他的大学教授生涯。
李四光一面教学,一面从事学术研究。1927年出版第一部科学著作《中国西北部之蜓科》,为此获英国伯明翰大学自然科学博士学位。1928年由北京赴南京,任地质研究所所长,此后20年提出和完成了一系列的富有开创性的研究成果。如在中国有没有第四纪冰川问题上,打破国外权威看法,赢得学术界普遍重视;提出“山字型构造体系理论”,认为地质上的一切构造现象都不是孤立存在的,它们经常是成群出现,为认识地质现象提供了重要的工具;1936年出版《中国地质学》一书,被自然科学史家李约瑟评价为:“最卓越的地质学家之一李四光为我们提供了第一部内容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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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革命年代科技工作者的人生之路(3)
富的地学著作——《中国地质学》”28。
李四光的杰出成就引起国民党政府的重视,抗日战争刚开始时,蒋介石曾邀请各大学知名教授及各界领袖举行谈话会,李四光做为首批邀请对象赴庐山开会。会前与汪精卫交谈,李提出“现在再不打,别无出路”的抗日意见,而汪精卫大谈“不能打”的道理,李四光十分失望,断然拒绝参加正式会议。1939年湖北成立临时参议会,李四光被任命为副议长。李由于对此类会议不感兴趣,每次开会总是以各种理由拒不出席,1941年正式提出辞呈。后来,蒋介石千方百计拉拢他,希望他出任###长或驻英大使等,均被李一一拒绝。1942年在中国地质学第十八届年会上,李四光的书面发言谈到国际科学界反法西斯统一战线时讲到:“西方的科学大师曾经不得不面对着教堂的挑战,……今天的挑战不来自教堂,而是来自某些国家的政府、按照集权主义者的逻辑,地质学家将仅仅当成一些国家控制的活机械”29。李四光的言论和行动惹恼了蒋介石,为了家人的安全,不得不搬到农村居住。1948年2月,应邀赴伦敦参加国际地质年会,由于实际与理想的矛盾,滞留国外。
新中国的成立,给失望中的李四光带来新的希望,他率全家回国参加建设事业,先后出任中国科学院副院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部长。为中国的地质和石油事业,特别是为大庆油田等一系列新油田的开发,从理论论证上做出巨大贡献。1958年,68岁的自然科学家李四光提出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在申请书中表达了稚童般的赤诚之心:“几年来,我看见不少的老朋友和许多青年同志,都努力改造自己,力求进步,终于能够象婴儿投入母亲的怀抱那样,投入了党的怀抱。我常常想向他们学习,常常希望彻底地改造自己,争取踏踏实实地站稳无产阶级立场,对残余的乃至潜伏的资产阶级思想作坚决斗争”30。
地质学家丁文江与翁文灏都是学者兼政治家。他们在自然科学领域是伟大的科学家,在做人方面是正直而有思想的知识分子,然而在政治殿堂却不是“高手”,充其量只能算“跑龙套”者。在他们身上,自然科学真理的相对分明性与社会领域各种价值观的多元性,科学家的执着与政治领域的复杂,学者的“书生气”与现实的眼花缭乱、变幻莫测,知识分子的清高与官场的污浊,互相缠绕而又互相排斥的交织在一起,构成他们曲折、复杂的人生命运。
丁文江(1887—1936),“中国地质科学奠基人之一”31,早年留学日本,后又赴英国留学7年,在格拉斯哥大学学习动物学和地质学。1911年回国,先任中学教员,后在北京大学成为“中国人第一次教古生物学”的教授。此后,又抱着“学术救国”、“科学救国”的理想,于1916年筹办创立地质调查所,并任第一位所长,亲率地质调查队赴全国各地搞野外调查研究,开创中国人搞野外工作的先河。1921年至1925年,曾任北票煤矿公司总经理,1934年任中央研究院总干事。
丁文江在思想政治领域也是一位十分活跃的人物,被称为“学术界的政治家”。他在五四时期曾批评胡适“不谈政治”主张:“你的主张是一种妄想:你们的文学革命,思想革命,文化建设,都禁不起腐败政治的摧残。良好的政治是一切和平的社会改善的必要条件”32,他向来主张,我们有职业而不靠政治吃饭的朋友应该组织一个下团体,研究政治,讨论政治,作为公开的批评政治或提倡政治革新的准备33。1922年5月,丁文江与胡适等16人签名的《我们的政治主张》,主张建立“好人政府”,“政治改革的第一步下手工夫是自命‘好人’的人须要有奋斗的精神”。此后,丁文江又发表文章对“好人”的条件做了具体阐述:“消极的讲,就是‘不作无益’。积极的讲,是躬身克己,把责备人家的事从我们自己做起”。这在军阀当道、政治黑暗年代,虽对当局不无针砭作用,却根本无法实现。无怪乎当时就有人讥讽丁文江、胡适等人:“你们说的话几乎没有一句搔着痒处的。你们说是一个世界,我们走的又是一个世界,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谈政治罢”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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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革命年代科技工作者的人生之路(4)
1923年2月,北京大学教授张君励发表《人生观》讲演,鼓吹科学不能解决人生观问题,4月,丁文江以《玄学与科学》为题反驳张君励的观点,接着梁启超、胡适、吴稚辉、张东荪等人纷纷参加争论,这就是中国近代思想史上有名的“科学与人生观”的论战。这场论战反映了维护封建主义与坚持民主主义的斗争,反映了人文知识分子以民主与科学精神改造国 人心理所做的可贵的努力。作为这场争论的发起者和主将,丁文江认为科学方法是万能的,科学与人生观是可以统一的。然而在具体解释科学与人生观的关系上,却片面夸大了感觉的作用,哲学上陷入唯心主义。陈独秀在《“科学与人生观”序》中既肯定了丁文江对张君励的批判,又指出这一批判的不足,“表面上好象是得了胜利,其实并未攻破敌人的大本营”,“丁在君(即丁文江)不但未曾说明‘科学何以能支配人生观’,并且他的思想之根底,仍和张君励走的是一条路”35。
丁文江作为科学家和学者所表现出的才华,引起当时执政的北洋军阀的重视,1926年任命他为淞沪商埠督办。丁文江也认为:“改良中国的政治,……有机会不可失机会”,与陈陶遗、刘厚生一起成为为军阀孙传芳出谋划策的“三人团”。“想借机实验一回,然而一到里面去,知道事实不如此简单,孙传芳要做的事,大者并不与他们商量”36,不久,丁文江辞职退出。1927年革命军北伐,北洋军阀政府垮台,丁文江也为此事受到国民政府的通缉,不得不避往大连。后来,由于宋子文的说和,才又重新容纳了他。一位熟悉丁文江的人这样评价说:“人多笑他迂阔。丁平生做事,与人接触,有争执时,语调直爽,有人说他是直道而行的”37。
翁文灏(1889—1971)也是著名的地质学家,被称为中国地质学的“四大奠基人”之一。他的一生走的是“学者从政”之路。清朝末年留学比利时,获理学博士。1912年回国参加丁文江等创办的地质调查所工作,曾任北洋政府地质调查所所长、北京大学地质系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