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弓着身子坐在杨霆身前,抓着马缰,控制方向。她把身子尽量伏在马背上也不敢往后看,只是心里不停的祈祷马跑得快点,再快点!
‘追风’马速快,终于渐渐摆脱了身后的追击,将黑衣人远远抛在后面。
雨池一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杨霆在后面搂着她的身子,雨池却感觉他的体重越来越重,她叫了他一声,杨霆“嗯”了一声,她才放心了,反正她也分不清方向,就任马自己跑着。
马又跑了一阵。
身后杨霆的身子倚着她,越来越沉重,叫也叫不应了,雨池暗道糟糕。恐怕是刚才他和那贺帮主对决之际受了伤,为了检查他的伤势,她在林子里让马慢慢停了下来。
待马停好,却不知道该如何把杨霆扶下马,因为他伏在她的背上,似乎已经晕了过去。进退两难之际,却突然听见一声冷哼,雨池一惊大声喝问道:“是谁?”
却见杨乾之从树后踱了出来,一身黑袍,满脸冷色的看着马上的她和杨霆。
雨池心往下一沉,这下真是狭路相逢了,看他这身打扮,估计刚才黑衣人也是他率领来伏击的?杨乾之提着剑走向他们,‘追风’不安的躁动了起来,雨池赶忙拉住缰绳,以防杨霆掉下去。
杨乾之的目光落在杨霆搂着她腰的手上,顿时面色一沉,手中的剑慢慢指向她背后的杨霆。
“慢着!你……”
杨乾之冷笑道:“他已经中了飞镖的毒,活不了多久了。”
雨池失色道:“你。。。。。。这是老夫人的意思吗?”
杨乾之道:“嘿,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自己仇家不少,哪还需我来动手?”
雨池清楚现在如果一句话不小心,杨霆就有性命之忧,他的毒现在怎么样了?她必须争分夺秒,看来现在只能赌自己在杨乾之心中的分量了,一念至此;雨池心里反倒平静下来;朝杨乾之妩媚一笑;用手抚了下长发,头上的一支小发簪已握在手中,道: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来帮我?没看见姑娘我被压着了吗?”
杨乾之果然走了过来,伸手来扶。雨池的纤纤玉手柔弱无骨的搭上了他的大手,看他脸上有霎那的失神。心里不禁暗道:居然只能牺牲色相,郁闷啊!
下马时雨池装作不胜力支,直跌进杨乾之的怀里去了,她心下暗暗安慰自己,好歹也是帅哥嘛,不要挑嘴了。杨霆失去了她的支撑,身子猛然往前一倾;当然,雨池事先已经暗地里用手推正了他的身子,这样就算她下了马杨霆至少还是跌趴在马背上的,她用手中的发钗不着痕迹的在离马的一霎那刺了马身一下。‘追风’受痛,长嘶一声直奔了出去,杨乾之一怔,要追,雨池这厢赶紧的‘哎哟!’一声紧紧搂住了他的脖颈。杨乾之一楞神的空档,马已经奔出去了很远,不容易追上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黑影,雨池心里祈祷,老马识途;‘追风’你一定要赶在杨霆毒发之前把他送到庄上啊,拜托了!');
第三十四章 尽人事,听天命
‘追风’驮着已经昏迷的杨霆在黑夜中飞奔而去。
杨乾之看着越来越小的黑影,懊恼得不行。雨池继续装疼,‘哎哟’直叫。
杨乾之以为她受了很重的伤,赶紧把她放在地上检查,翻来覆去的看,发现她身上的血迹都不是她自己的,都是溅上去的。
雨池指着脚:“脚踝扭伤了!”
杨乾之拿起她的脚,轻轻揉着,又从怀里拿出一瓶药,要脱她的鞋。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雨池心下叹了口气,她这古代的桃花真是遍地都开啊,难怪她在现代连个男人都搞不定,欠了他们的,报应啊,刚才她确实是在利用杨乾之对她的感情相救杨霆。
杨乾之此人并不守礼法,她可不能过激的撩拨他,不然引火烧身,吃不了兜着走。于是雨池用手制止了他脱鞋的举动:“并不严重,揉揉已经好多了。”
说着便站起来,说:“你看;现在好多了。”说完就瘸着腿走了两步。
黑暗中,杨乾之的眸闪着光,如暗夜里的狼般。
雨池心中一凛,不知道是不是他识破了自己的计策。
雨池问道:“我的父母现在如何了?”
杨乾之道:“这一年之期没剩多久了,要看你的表现了。”
雨池叹了口气道:“假若杨霆这次中毒死了,我是不是就没有任务了?你们会放了我的父母吧?”说着,心下痛了起来,杨霆现在生死未卜,老天保佑啊,希望他命不该绝。
杨乾之定定看着她:“你希望他毒发身亡吗?”
雨池一耸肩:“我只关心我的父母是否无恙,其它的,和我无关。”
杨乾之满面疑虑之色的看着她,猜不透她真正的心思,这也正是雨池的目的。她表面上还没有跟他们决裂,因为她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手段有多高,所以一直很防备他们那些似乎有通天本领的线人们。
她要最大可能的保护好两位无辜的老人的生命安全,目前看来;她慎重的态度确实是正确的,他们的势力很大,而且看起来还不止他们一拨人要置杨霆于死地,她现在除了自保之外,还要考虑到怎样顾及杨霆和尚阳的安全。
清晨,小镇,袅袅炊烟,早起的人们已经开始做早饭,空气中弥漫着米饭香。
露水打湿了路面的青石板,有点滑,朝阳升起在东方,霞光万丈,淡淡的雾气如烟。
薄雾中,缓缓走来一个女子,娇美难言,一身浅蓝色的纱衣上有着点点血迹,一脸的不悦之色,嫣红的腮帮子气鼓鼓的,格外的娇俏。
身后,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牵着一匹健马,默默的跟着。
两人一马在这清晨的小镇上格外的引人注目,只听女子气道:“你要是再敢碰我,我就死给你看,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声音清越,极其动听。
身后男子也不说话,但难掩脸上的沮丧之色,唇角还破了一小块。
“强拧的瓜不甜,你这样欺负一个弱女子;胜之不武,哼!”
那女子和他已经走到一家绸庄门前,女子顿住脚步:“我衣服脏了,我要买新衣服。”
男子点头,开始拍门,店家从里头出来,喜滋滋的开始一天的营业。
一抬头,看清眼前女子的天人般的容颜,不由一怔,女子已经道:“掌柜的,把你们这里最好的衣服全部拿出来。”
店家回过神来,看来今天遇到大主顾了,赶忙让了进去,一脸的喜笑逢迎,看向她身后的男子。
女子身后一脸俊俏的公子向他点点头:“一切都听她的吧。”
他赶忙就忙开了,店里的学徒见势赶忙让了座奉了茶出来。
这两人正是雨池和杨乾之。
雨池决定狠狠的宰这个可恶的杨乾之一笔,哼,欺负她不会武功,乘机冒犯于她!
挑了件最贵最漂亮的衣服,美丽的杭州丝绸底裙,浅藕荷色,外衫是美得如云般的雪白纱衣,衣领和袖口精美的绣工绣着绽放的牡丹,这是一件奢美的便装,窄窄的袖口上用金丝线挑绣出美丽的纹路。又顺手挑了件雪白的衣裙这才罢手,走了出去。
厅内,杨乾之已经换上了他惯常喜爱穿的月白色长衫,在品茶。
老板正猫着腰在给杨乾之介绍自己的铺子:“我们绸庄是镇上最大最好的,我们的绣工是这一带刺绣技术最棒的,很多达官贵人也在我们这里订制……”话还未说完,雨池已经出得门来,顿时他的嘴大张得可以塞下一只青蛙,表情很是滑稽。雨池不理会他的表情,把手中的衣服给他:“帮我包起来,全记这位爷的帐上。”
说完也不等他们回话,就用一副白纱罩在头上把脸遮住,在挽起的发髻上,用她最喜欢的碧玉花簪给插上,把白纱固定住。她可不想招人侧目,还是挺低调做人的好。一挺身她大步走了出去,后面杨乾之赶紧付了银子拿着老板打好的小包袱跟了上来。
还是大清早,所以很多店家都还没有开门,他们找了个街边老者的摊子坐下,准备用早餐,要了两碗云吞和一屉包子。
老人家一脸的岁月风霜,皱纹多得如电子地图上的道路一般,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桌子椅子都抹得干干净净的。古时平民百姓都比较辛劳,风霜在脸上显现的早,这老者估计也才60多岁,但看上去却好像有70多岁一般。他身边是一个10岁左右的小男孩,宽鼻阔嘴,却是天生的一副笑弥勒相,一笑嘴角就直奔两耳,很懂事的样子。
雨池脸上搭着薄纱无法用餐,就揭了起来,那老者看着她一怔,再一看她对杨乾之不理不睬的样子,便憨厚了然的一笑,雨池一看就知道他误会了,准是以为自己和杨乾之是对正在闹别扭的小夫妇。
雨池斜眼看杨乾之,见他倒是一脸愉悦之色,不禁心下哼了声:“老丈,生意可好?”
老者呵呵笑道:“还凑合吧,养活一家老小,也就靠这点小生意。”
骤然一阵马蹄之声打破了小镇清晨的宁静。
几匹马飞驰而来,到了小摊的跟前才急急把马刹住,雨池把面纱重新放下,不想跟这些江湖人士打交道,不生事就是平安。
来人还未下马,便粗声粗气的大声道:“老丈,每人来碗云吞,再来5屉包子,快快!”
说着飞身下马,带起一股劲风,分别在雨池他们旁边的两个小桌旁落了坐,杨乾之也不去理会他们,只是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面前碗里的云吞。
来人共6人,一色的青袍,背上都背着一柄大刀,为首的是一个粗壮的汉子,眼大如铜铃,浑身的肌肉把身上的长衫鼓鼓的顶了出来,一双大手满是茧子,左手少了一指,看断指处应是被斩断的。
老者动作慢了点,他便用大手用力在桌上一拍,“嘭!”的一声巨响,直着嗓门喊道:“快点,我们还要赶路!”
雨池眉头一皱,最讨厌这种急性子不讲理的人了。
老者赶忙喏喏的先端了几屉包子上来,然后弓着身子道:“还有一屉包子,要再等一刻钟才能好,请各位爷先用着。”
其中一个瘦高个子不耐道:“快点吧云吞上了,爷都快饿死了!”一双眯缝眼,如果不仔细看,还当他是闭着眼。
老者赶紧的对孙子道:“牛儿,先给各位爷倒几碗水”又哈着腰“各位爷先喝点水解渴,云吞马上就来。”
他们终于喝着水,吃了包子,大声的用方言道:“连着两天两夜没合眼了,老子都快困死了!”
其中一人一脸的麻子,密密麻麻“层峦叠嶂”,细声细气道:“这不睡觉还好,就是想俺那白嫩的小娘们了。”
一伙人顿时哄然大笑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往雨池看来。
杨乾之脸色一沉,一脸不悦之色。雨池倒是觉得没什么;这些男人在一起,讲些黄色笑话谈谈女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在现代的办公室里,30岁以上的已婚妇女讲起黄色笑话和男人来,那可是黄得连男同事都要尴尬,承受不了。
云吞好了,老者把滚烫的云吞分别装碗,让牛儿给他们端过去。几个大汉正在低声用方言讲着什么,牛儿正走在一名汉子身后,那瘦高汉子突然大手一挥,嘴里道:“格老子的,这次非报上次一剑之仇……”牛儿一碗滚烫的云吞便洒了那汉子和自己一身,牛儿和汉子同时痛叫了起来。那汉子也不分清红皂白,一手就向那孩子直挥了过去。
雨池大惊,这还不要了那孩子的命?赶忙厉声喝道:“住手!”唰的一声站起来。
于此同时,那为首的壮汉也是一声:“老三,不可生事!”
这瘦高个才陡然住手,这一掌才没有拍下去。
老者赶紧把孙子搂了过去。
这瘦高汉子未伤到人,一腔怒火无处发泄,转身向那桌男女看去。
只见晨雾中,那女子身姿窈窕;一身的纱衣如烟似雾的拢在身上,仙姿飘然,只不过可惜脸上罩了一层面纱看不清面目。
看她身旁一男子悠然自得的吃着碗里的云吞,瘦高个不由得陡然怒从胆边生……');
第三十五章人生三件事:自欺、欺人、被人欺
瘦高个正怒气无处发泄,这正见一女子窈窕立在一旁,身旁还有一男子在悠闲无比地吃云吞,一柄长剑搁在桌上。便大声道:“这小娘们身材生的好,就不知这小脸长的如何?别浪费了这一身的好身材。”
雨池眼前一花,瘦高个的大手已向她的面纱袭来。
瘦高个狞笑着,一双小眼更是找不见了,存心想调戏一下这娘们一饱艳福。
雨池还来不及反应;只听耳边“呲!”的一物破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