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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嬛嬛话落愤愤地倚了一旁的石桌而坐。''
此时此刻,能不能不要再在她面前提起世界上有一个叫做“萧子廷”的男人?!
这小傻子什么态度!
萧子祯睨了嬛嬛一眼,正好瞧***她发鬓之间的那支碧雪流霞簪,“这簪子——”
他怎么都不曾想到,萧子廷竟会那么快的将碧雪流霞簪子送出,而更叫他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会将这支簪子送给了司徒嬛!
萧子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那块羊脂白玉螭纹玉佩,心中霎时百味杂陈,如今的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萧子廷对嬛嬛,绝非玩玩那般简单!
“簪子?”嬛嬛叫着萧子祯一提醒,忙是在云鬓之上摸索起来,待触到那件硬实的东西后匆匆拔下来啪地甩在石桌上,“萧子廷!你***我!”
他什么时候替自己戴上去的?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这么做不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吗?这么一来他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地捉拿自己了么?
可恶!
不带这么玩人的呀!即便他是太子又怎样,这般草菅人命糊涂判案,还让不让人活了!
嬛嬛心中气愤,恨不得立时插上翅膀遁入皇宫之中找出萧子廷好好理论一番。''
“你——”萧子祯***着嬛嬛如今郁忿的模样,竟是突然连想到了另一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发脾气的样子,同你表兄苏粹很像?”
像?那是必然!因为根本就是同一人呐!
嬛嬛懒得搭理萧子祯,兀自沉默了片刻,又是调整了气息后迎上萧子祯的眸子道,“我有两件事要同你说清楚,一件关于我,另一件关于施想容,你想要先听哪一件?”
她不想要再玩下去了,之前不对萧子祯道明苏粹与司徒嬛就是同一人,是自己还本着想要偶尔捉弄他一下的心思,只是如今事态发展成这副样子,她不想要再隐瞒了,而且,她还要将施想容的事也和盘托出,因为她实在不能理解,像施想容这样心思诡异的女人,究竟哪一点值得萧子祯喜欢了?
“想容?”萧子祯喃声念了施想容的名字,之后再回想起嬛嬛刚刚说过的话便总觉得有何不妥,只是究竟哪里不妥,一时之间他又是说不上来,总觉得今日的嬛嬛给他一种十分奇怪的感觉,好似是很熟悉的人,又好似十分陌生,说不清道不明。
“先听施想容的是么?”即便是在讯息的传达间,自己同施想容两人在萧子祯的心目中依然有着差距,嬛嬛唇角涩然地一勾,眼眸子轻轻眨了两下,淡淡启口,“好,我告诉你。”
她迎上他的眸子,清烁的映出他的影子,夜风轻习,身后有梨花瓣零星而落,纠缠着她的青丝落于那瘦削的双肩之上。
蟾光清泠。
有那么一刹那,他竟觉得她正常地不似一个傻子。
“其实,施想容她——”
“娘——娘!你在哪里,沫儿怕!”
寝屋之中忽然传来司徒沫的尖叫声,嬛嬛话至一半同萧子祯两人相觑而视,旋即拔足向着寝屋而去。
“发生了什么事?”嬛嬛小跑入屋,半揽着司徒沫惊颤的身子坐于床榻边上,“不怕不怕,乖,沫儿不怕。”
“血……好多好多血……”司徒沫惊悚未定的向着嬛嬛伸出手来,话落又是极度惊恐的向着嬛嬛靠去,眸光飘离不定,“他们杀人了……一刀一个……血喷得到处都是……连天都被染红了……孩童……妇孺……他们通通不放过……哗地扯破了她们的衣衫拖到临近的猪圈里……”
司徒沫话落突然疯疯癫癫地笑了起来,笑罢又是猛地双手环胸紧紧抱住自己,就那么痴痴地说了会,又傻傻地笑了会儿,不过一盏茶时间又是阖了眼眸沉沉睡去。
正文 第七十章 真相
嬛嬛不知道司徒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只身来到阜阳,只是从她的字里行间猜测定是碰上了什么杀人如麻的贼寇,之后,待玉落替司徒沫擦洗身子时,亵裤之间的斑斑血迹更叫嬛嬛怵目惊心!
瞧她如今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样子,怎么都不像之前***到的那个自恃矜贵的司徒二小姐,而叫她怎么都不曾想到的是司徒沫竟会遭人强/暴,兀自忖了片刻,嬛嬛令人快马加鞭捎口信回坌城,告诉司徒仪说沫儿正在府中小住,待那人临行之前,嬛嬛又不忘再三叮嘱,消息只可告诉司徒仪一人,断然不可叫陆佩君知道了,如若不然,得此噩耗,难保她不会当场晕死过去。
交代好一切,嬛嬛重新回到清风苑,只是抬步迈入寝屋时,总觉得四周有什么人在盯着自己看,她霍得抬眸瞧去,下一瞬便听得正对面萧子祯所在的书房发出了关门的闷响。
萧子祯?
嬛嬛皱了皱眉不禁想到,自己如今忙前忙后顾不上睡觉,他好端端的闹什么失眠,既然没有睡着,为什么***她同玉落在对面忙的要死,他都不知道出来准备一些夜宵慰劳慰劳她们的?
自私的男人!
嬛嬛于心中为萧子祯重新下了一个定论,而后转身入屋,将寝屋的门关的死死。
司徒沫在床上一连躺了三天,嬛嬛便在她身畔守了三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真是像了深闺之中的小姐,只是她的一连三日不出现,却是叫这清风苑的某人即将癫狂。
话说那日在司徒沫尖叫之后,嬛嬛那说了一半的话便叫他寝不能安,食不能咽,当他终是没能忍住满腹疑问走到她寝屋前,却***那紧掩的木门之上贴了张条子——
女子深闺,闲人免入!
闲人?试问除了她的陪嫁丫头以外,这清风苑之中连个守卫侍仆都不曾安排,何来闲人?分明是针对自己而言!
他本想不管不顾撕了那张条子便一脚踹进去,只是想到里边儿还有一个尚未出阁的小姨子,又不想自己因了嬛嬛而得一肚子气,心中道了声“忍你”后,便是拂袖出了清风苑。
萧子祯漫无目的地游走在珺王府之中,从水阁到厢房,又从若湖走到马厩,正闲得发闷无聊时却陡然***到一众仆役围在一张石桌上,指着期间的什么东西大声争执着。|
若是放在以往,他定会狠狠地训斥他们一番,只是今日……反正无聊,不如前去瞧瞧热闹好打发打发时间。
萧子祯如是想着走了过去,待走近些时,便清晰地听***那些人不断重复着“像”、“不像”几个字眼,因了好奇,他又是向前走了几步。
“我***过王妃的样貌,分明同画像之上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怎么不像了?”
“早同你们说了,做完事后不要偷偷溜出府逛窑子,有那找窑姐的闲工夫,倒不如花些时间多认些字!”长工之中有人反驳,“瞧***了没,瞧***了没,这儿——豆大的字放在眼前都不知道认!悲哀!”
“就你出息!认再多字,不还是一样来了王府当长工?”
原先一人不服气地回驳过去,眼***两人起了争执即刻就要动手,周遭的人立时上前阻止,好说歹说的哄了会儿,才是叫着那认字的长工歇了气,之后指了画卷上的两字缓缓念道,“苏——粹——”
“苏粹?”长工之中当下又有人问道,“倘若此女子名唤‘苏粹’,那这又是啥?三个字,不是咱们王妃的名字——司徒嬛么?”
一窝傻子!那认字的长工当下优越的翻了翻白眼,两眼瞧着湛蓝的天际缓缓道来,“那字叫‘悬赏令’——”
他故意拖长了语气,只是想要将他自己同那些无知的长工们区分开来,只是叫他始料不及的是,待他收回眸光时,却在石桌五步远处意外地瞧***了面色土灰,负手而立的萧子祯,吓得他急忙冲着萧子祯的方向原地跪下,“奴才给王爷请安。”
再说那些一同研究悬赏令的其他长工们,一听到是萧子祯来了马厩,忙是收好东西扑通跪下,同着方才那人与萧子祯请安。
“你们方才在说什么?”萧子祯隐着一身怒气缓步走向众人,轻提了衣摆,一个旋身坐在了石墩上,手掌摊开,冲着那些人冷冷地启口问道,“东西呢?”
底下跪了一排的长工们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才***那认字的长工缓缓开口,“奴才们不知王爷要的是……”
“悬赏令!”
如今的萧子祯面色黯沉,那三字近乎是从齿缝之间挤出来的。
长工们本就是为了伺候主子讨口饭吃的,如今听得萧子祯因了那张悬赏令这般生气,纷纷担心祸事落到自己头上,一个个推挤起来,最终将一个矮矮胖胖,面色黝黑的男人挤出了行列,而那人***着事情曝光也再不敢藏下悬赏令,颤颤惊惊地掏出那张黄纸递于萧子祯面前,“这是奴才在外头地上随意捡的,奴才不是有意重伤王妃,奴才知罪,奴才知罪。”
那人话落又是狠狠地掌掴起自己来,口口声声唤的依然是请求萧子祯饶命。
司——徒——嬛!
萧子祯执着悬赏令的右手用力捏紧,他双眸充血,奋力将纸团扔在地上,而后不顾一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长工们愤然向着清风苑而去。
他说呢,近几日瞧着那司徒嬛的模样怎么同苏粹越发地相像了?如今他才是明白,那并非相像,分明是同一人!而自己——
居然像猴一样的让她耍了那么久?!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受伤
萧子祯沉着脸,握着拳一路转返清风苑,此时于他心中唯剩一个念头,那便是——
他要休妻!
女子七出之条为不顺父母,去;无子,去;***,去;妒,去;有恶疾,去;多言,去;窃盗,去,而今那司徒嬛占尽三者,即便到时她巧舌如簧说嫁来王府都不曾满一月,何来有子嗣,那怎么也还剩二项,即便到时她颠倒黑白,说萧子廷那支碧雪流霞簪并非偷盗而得的,那最后一项是怎么都无法同她逃脱干系的!
当着自己的面同萧子廷亲亲我我,这条“yin荡”罪不安在她身上,岂不对这天下妇人均有不公了?
萧子祯如是想着,浓眉一挑,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孰料方才走近清风苑便是听得里面一片吵闹哭喊之声,扬手拦下一名自里边走出来的奴仆,打听之后方才得知,司徒沫而今在王府的事不光司徒仪知道了,连着陆佩君亦是一块儿知道了。
“王妃再三吩咐过,说司徒二小姐在王府之事暂且只能同司徒老爷一人提起,可奴才到达坌城司徒府时,恰巧夫人同老爷因二小姐之事吵红了脸,奴才怕事情有所耽搁,便同司徒老爷说有要事相告,可否屏退左右。()”那跪在地上的奴仆同萧子祯细细道来,“哪知夫人一听,当下拍了拍案几,说是连着区区奴才都敢无视她的存在,一个奴才都敢不将她放在眼里,司徒老爷一听,道了声‘无事不可对人言’后,便是吩咐奴才实话实说,再后来,司徒老爷同夫人便一块儿日夜兼程来了孚阳。”
听至此,萧子祯心中已是约莫有了头绪,手臂一扬屏退那个奴仆,而后轻声走进清风苑。
他悄无声息地走至寝屋门口,本还想着再瞧瞧里边的形势状况,哪知方才瞧进里边,便***陆佩君一脸凶相地拔了剑对准嬛嬛,虽说她是妇道人家,可如今也不知出了什么事,竟是出奇地力大,连着司徒仪同玉落两人拉着都无法将她制住。
萧子祯正寻思琢磨着,如今是人家家中私事,自己就那么进屋似有不便,方才想要转身离去,那最后的复瞧一眼,却叫他来不及细想,已是一个飞身进了寝屋,揽过嬛嬛的身子护在怀中。
再之后,他便觉着那檀木盆架翻倾在了自己身上,脸盆中的凉水透过微薄的春衫沁入背脊,而叫盆架勾到的那盏灯烛,里面滚烫的烛油又是顺着他***/露的后颈缓缓淌下。|
“吓!王爷!”玉落是当中最先反应过来的,***到此情此景忙将斜挂在萧子祯身上的盆架移起。
陆佩君一愣,手中的利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王……王爷?”
“王爷,嬛儿。”司徒仪走至两人身畔,递出手,合着萧子祯一同将倒坐在地上的嬛嬛拉起。
“本王敬你是司徒老爷的夫人,此次便不同你追究,嘶——”萧子祯抬手拿去后颈上那些已是凝固的红烛油,又因了背脊肌肉处传来的钻心疼痛猛地倒抽了一口气,“但你要时刻记着,司徒嬛如今已嫁入珺王府,出嫁从夫的道理,夫人不会不懂,她再不是你们司徒府的人,跟王妃动手,夫人竟不怕叫本王安个以下犯上之罪?”
萧子祯冷冷地瞧向陆佩君,竟将她怔得立于原地不知所措,顿了片刻才是瘫跪在地上,一口一句“民妇错了”。
“你没事罢?”嬛嬛在萧子祯身畔关切地问道,而后递上玉落搅的冷毛巾敷于他微红的后颈处。
说实话,如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