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欲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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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欲成魔-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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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姑娘?”小青不解的看着我,期盼着我的下文。
  “嗯。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女子叫冰姑娘。因为她的身体是冰做的。”儿时最喜爱的故事呵,就算是看到水都会想起的冰姑娘,“冰姑娘长大后爱上了太阳。可她全身都是冰做的,每见太阳一次,便回流下一颗眼泪挂在胸前。冰妈妈告诉她,不能再见太阳,因为当她胸前的项链串满九十九颗泪珠的时候便会化为一滩水。”
  “啊?那冰姑娘怎么办?”小青急问道。
  “冰姑娘还是忍不住与太阳见面,因为同太阳在一起感觉很温暖,很快乐。可是太阳并不知道自己会使冰姑娘变为一滩水。最后一次冰姑娘见太阳的时候,光芒无比耀眼,冰姑娘想到从此不能再见太阳,悲从心来,她不愿让在太阳面前变为一滩水,只是悄悄的看着太阳在天边等着她,从东边,到西边。太阳找到冰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是一滩冰水,瞬间蒸发。从此太阳每日会在天边等他的冰姑娘,从东边到西边,相信她会再回来。所以每次看到太阳流泪,便是太阳在想冰姑娘了。”
  “那冰姑娘会回来么?”小青眨巴着大眼,同情的看着窗外细雨。
  “会的。冰姑娘本就是水做的,总有一日会再成冰。”缓缓吐出一口气,是的,这就是我一直相信的结局,冰姑娘最终会回去。
  那我呢?玄月,我想告诉你,哪一日我离开了,你也一定要等着我,不要再说落儿在哪里,玄月便在哪里的傻话。
  “哎……其实冰姑娘真傻。”小青重重叹了口气,说道:“不要爱太阳不就好了。”
  “如果是玄姑娘会如何做?”一直沉默的影休此时突然问向我,柔和的微笑荡漾在嘴角,“即使知道自己会死去也要见太阳么?”
  “我么?如果我是冰姑娘也是一样吧。不努力过怎么知道最后的结局。”我淡淡答道。
  影休微微笑着,却有丝情绪好似与以往不同,不再言语。玄月却对这故事置若罔闻,眼睛略有空洞看向窗外。
  窗外细雨已停,乌云早已撤去,太阳缓缓西沉,直到掩住最后一丝残芒。
  玄月和蓝相翎去打些猎物当作晚餐,小青靠在大树边沉沉睡去,明艳跳跃的火焰映在小青侧脸忽明忽暗。
  我和影休坐在火堆边,仰头看天空万千繁星,相似的夜空,怎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影休,你为何从不问我从哪里来?”我偏头看一直静默的影休,长长的睫毛紧贴着眼睑,拉出一个漂亮的扇形,苍白的脸因烘烤泛起红潮,嘴角拉出一贯温和的笑容。
  “为何要知道你从哪里来?”影休随手扯下身边的杂草,拿在手中把玩着,纤长的手指在火光映射下散发白玉般的光芒。
  我一时语塞。这就是真正的影休吧,随意淡然如天空的一片浮云,时远时近,眼看近在咫尺,伸手想要触到却是虚无一片。
  “给你!”白皙的掌心,一只小鸟跃然其中。
  “你还会编小鸟?”我不由惊诧,接在手中,轻盈若羽,栩栩如生。
  “小时候妹妹喜欢,让娘教的。”温暖的笑容在稚嫩的脸上荡漾开来,终于扫去与面相不相符合的成熟淡漠。
  “影休也有妹妹呢……”看着眼前草编的小鸟如身披淡黄羽衣,昂头正欲高飞,仿佛看到曾经一个温婉女子也如我一样,对着她灿烂展颜。
  影休脸上的笑,有淡淡的,有温和的,有柔软的,从未如现在这般温暖。如今这个温文儒雅的男子,又经历过些什么才让他有了这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有了这份与世无争的淡然?
  影休没再接我的话,温暖的笑意未散,仿若沉浸在遥远的回忆中,无声诉说着那份亘古的思念。
  玄月和蓝相翎片刻功夫便回来了,手里提着几只野兔。我唤醒沉睡的小青,五人便围在火堆边烤野兔。
  看着对面三个正襟危坐的人,我不禁哑然失笑。这三个人凑在一起,很是奇怪。蓝相翎从不主动与影休说话,影休从不主动与玄月说话,玄月呢,除了对着我,对所有人都是一脸冷漠,一点不如意识没有完全恢复时可爱。就这样,明明五个人的队伍,每次说话说得热闹的只有我和小青。
  “小青,我们别管他们三个,比坐姿呢。”我拿肩膀撞了撞小青,揶揄道:“以后我们就不叫他们名字了,叫编号,木头一号,木头二号,木头三号。”我指指玄月和影休,再指指蓝相翎。
  “哈哈,落落姐,这世上估计只有你敢这么喊他们。”小青乐开了,捧着肚子大笑起来,道:“不过还真像呢,他们平时也不爱说话。哈哈……”
  玄月眸中笑意一闪而过,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影休保持一贯的微笑,蓝相翎倒是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三个人总算是放松了些,但还是沉默的烤着野兔。
  “玄月,吹笛子听听吧。”漫天星斗,林间被月光洒下片片光点,这样唯美的夜色,配上笛音,该是最适合的吧。
  “落儿想听什么?”取下腰间长笛,玄月温柔的看着我。
  “还是流光飞舞吧。”
  柔和婉转的音符从笛间轻泄而出,悠扬徘徊在林间月下,醉了一地落叶,醉了一林草木,醉了一幕繁星,醉了一夜人心……

  再遇

  几日夜宿山林,居然安然无事,影休说这也算奇迹了,这个山林遍布流匪,专以抢劫来回凤都与剩堑穆啡宋;叵肫鹉鞘狈锬弦砜炻砑颖尴胍绲憷肟馄搅郑匆彩怯械览淼模豢上似睿錾狭沾笥瓴凰担褂龅侥前锢骱Φ那婪恕�
  出了山林,不过三个时辰便进了剩恰SΩ檬巧倭思捞齑蟮涞脑倒剩俅位氐秸饫铮巡蝗缦惹澳前闳饶郑仓槐确锒悸圆罴阜帧I洗我膊恢悄奈坏姑沟拿琅幌赘俏还壬窳耍侨找桓鐾砩隙荚诮孤侵卸裙耆羌捞炷敲椿厥铝恕�
  “小青,你知不知道上次祭天大典最后是哪族人被选上了?”我俯在小青耳边轻声问道。
  此时的我们正徜徉在剩墙滞罚侨章涫狈郑贤砑娜巳词遣簧伲值郎喜凰闳松饺撕R菜闳送吩芏耍侨鋈嗽缇捅凰υ谏砗蟆�
  “落落姐怎么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小青惊诧道:“还说小青是百事通呢,天天跟小青在一起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我该知道么?选中哪族人应该不是太重要的事吧?”从那日之后好像没听过别人提起剩堑募捞齑蟮淞耍孟褚裁幌胂笾兄厥诱獯未蟮渎铩�
  “落落姐你太不关心国家大事了,虽说皇族封闭了消息,这件事已经天下皆知了呀!”小青仍是惊诧不已,道:“那天祭天大典举行到一半,祭祀女司被人抢走了。”
  “什么?抢走了?”这次轮到我惊诧了,什么人有那样的能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抢走女司?
  “对啊,听说一个蒙面男子抢走的。那男子武功高强,眨眼就带人不见了,随后也找不到任何踪迹。”小青轻声在耳边道:“皇族为了掩丑,不让大家大肆宣扬这件事,所以落落姐以后在外人面前还是少提了,免得惹麻烦。”
  “嗯,小青,真不愧是百事通。不如以后叫你万事通?哈哈!”我捏了一把小青纤细的腰,笑着向前跑去。耳后传来小青佯怒的吼声:“落落姐,你敢调戏我,等着……”
  “哈哈,小青,你……”话没说完,就撞到一堵肉墙,浅绿流苏在眼前滑过,随风飘舞。
  我心脏一阵猛缩,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不用我多做猜想,慵懒倨傲的声音,已经告诉我来人正是那位。
  “浅浅?我们还真是有缘呢。”
  凤南翼的冰眸紧紧盯着我,透出危险的气息。我正打算答话,玄月和影休已经跟上,“落儿,这又是谁?”玄月语气中满是不快,罩着黑纱的脸看不真切表情。
  “落儿?原来浅浅还有这个名字。”凤南翼挑了挑眉毛,嘴角上钩。
  “殿下早就知道了,何必多此一问?”我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反正如今也没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何必唯唯诺诺的奉承着他?
  “落儿我们走。”玄月突然拉住我的手,转身就走,远远甩下小青和影休。
  一路跌跌撞撞,玄月丝毫不管,只一路紧紧拉着我,直到一间客栈前才停下脚步。
  “玄月,你这又是怎么了?”我不由有些气愤,有事说清楚不就好了,拉着人跑了整条街。
  “离那个人远点。”玄月双眉紧皱,蓝眸里溢满担忧,让我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你认识他?”失去记忆以前的玄月,应该是认识凤南翼的吧?天星老人三大弟子,凤云羽为首席御医,柳墨依更是贵为丞相,玄月少说也是名大将军,只是玄月不愿,我便一直没打听过。
  “不认识。直觉。”玄月微微摇头,紧皱的眉头渐渐抚平,轻轻握住我的手,“落儿,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
  “笨蛋玄月,没有你我也知道他危险啦,他是大皇子,有多远我躲多远。”我拍了拍他的额头,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我们在这门口是干嘛?”
  “蓝相翎先行这边订了房间,我们先进去吧。”玄月的面色终于柔和一些,轻轻牵着我的手进店。
  为了不惹人注意,我们一路住店都是小客栈,吃饭也是在客栈解决,不去比较大的酒楼。客栈虽小,五脏俱全,大堂摆了数十张四方桌,每张桌上一个筷笼,木质墙壁上还像模像样的挂了几副字画。此时我与小青共坐一边,其他三人各坐一边,正等着姗姗来迟的晚饭。
  小青双手握着筷子杵住脑袋,哀怨的喊道:“落落姐,这到底是家什么店,半个时辰了一道菜都没上,存心饿死我们。”
  我不由笑道:“大家不都在等么。”瞟了一眼静坐的三人,如活佛一般,静默不语。
  数十张桌子坐满了大半,已经有人跟小青一样等得不耐烦了,拍着桌子大喊“小二”。片刻也不见人影,大厅顿时闹成一片。
  “小二,到底活的还是死了?”
  “老板到底想不想做生意了?”
  “等了一个时辰了,再不上菜老子把店砸了!”
  “妈的,当咱们外地人好欺负,收了银两不见人。”
  闹了半晌,终于有人出来回话。
  “抱歉抱歉,实在是对不住,小店今日食材都用尽了,还望各位海涵。”一个蓄着山羊胡的中年人,身形微胖,身着暗棕色棉布,双手不停作揖,讨好的向大家说道,“实在是对不住大家,还请各位移步。”
  “移步?移步去哪?刚刚怎么没说没菜了?”瘦小青年大拍一声桌子,愤怒道:“老子今天还就在这里吃了。”
  “对啊对啊。”
  “都等了这么久才说。”
  “怎么做生意的。”
  大厅响起一片附和声,所有人都被老板这一行为激怒了。那中年人面色有些难堪,颤颤巍巍道:“各位实在对不住,只是小店刚刚得到消息,会有位大人物来住店,小店实在得罪不起,又没有多余食材,各位请见谅。”说着便连连作揖。
  “大人物是人,我们就不是人,不用吃饭了?”说话的是个大汉,洪亮的声音仿佛震得木桌都有些晃动。
  “就是。”
  “对啊。”
  “狗眼看人低。”
  又是一片不满声,声未平息,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马匹嘶鸣,应该是一辆马车停在店前。
  “姑娘,蓝相翎先行回避。”蓝相翎突地站起身,未等我回答便“唰”的一声没影了。
  只见凤南翼意气风发的走进客栈,身后还跟了名身穿紫袍的男子,仔细一看才发现就是那日在邀月楼碰到的紫眸男子。只是那日见过后就不见他身影了。大厅内霎时安静下来,一如那日邀月楼他们二人进门时的场景。只是这次他们并未走上楼,而是直接向我走来。
  “浅浅果真在此。”凤南翼嘴角右钩,毫不客气坐在方才蓝相翎的位置上,紫眸男子一直站在身后,盯住带着斗笠的玄月,目光不善。
  难怪蓝相翎说要回避,若让他知道我跟夜修罗在一起,恐怕又少不了一堆麻烦。
  凤南翼刚坐下,一直沉默的影休突然站起身,一语不发便上楼了。影休敌视凤氏,竟到了这个地步么?
  “呵呵,影神医还是老样子。”凤南翼轻笑一声,目送影休上楼,好像并未对影休的无礼举动生气。
  我很是好奇,这种小店与他身份不合,他来这里是干什么?
  身边的小青一见凤南翼就打算起身行礼,被我拉住,看他意气风发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嗤笑道:“殿下身份如此尊贵,不知来这破陋小店所为何事?”
  “当然为浅浅你而来。当日浅浅一声不响离去,可是让我一番好找。”冰眸投过来危险的一瞥,随手在筷笼里拿出一只筷子把玩起来。
  “那日雨势太大,找不到方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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