娓闪恕�
杨芸对二人道:“妹妹这次来,也没有多住几天,就此分别,我心里也怪舍不得的呢。”
周芷若笑道:“姐姐来年下山时,便来应天找我吧。”
杨芸笑了笑,然后道:“你们在应天,我自然是要来拜访的,我还要看看小虹和小茹这两个丫头呢!”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这才分别。沐英一直没有说话,等到杨芸走了,才道:“这位杨女侠的先人,真是了不起。我看那位抗金的义士首领,很可能就是她的先人。”
周芷若道:“有这个可能,她的先祖还曾力毙蒙古大汗蒙哥呢!”
二人说了一番杨芸的的身世,也是感慨良多。但是想到小昭也总算有了一个归宿,今后也能不必在考虑小昭了,也算是去了一个心病——小昭是个很奇怪的存在,知道她是一个好姑娘,但是又不得不提防她,而提防得紧了,又觉得好像对不起她,提防得松了,却怕万一出事了追悔莫及,现在这样也是个好结局。
至于黛绮丝,虽然暂时把十二宝树王里的十个人都给干掉了,但是她仍然是波斯明教的叛徒,自幼受到波斯明教教义影响的她,自然心中还是有阴影,能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隐居,那是最好了——本来灵蛇岛上也算是个隐居的地方,不过暴露了而已。
回到应天后,沐英与朱元璋手下的其他将领一起,整日就是操练士兵和筹备粮饷,周芷若为了避嫌,除了马秀英,绝不与其他将领的女眷来往,到了这一年的年底,周芷若居然又有了身孕,沐英大喜过望。
而在这一年,也就是至正二十五年的七月,王保保在杀死田丰和王士诚后,带兵进抵大都城下。元惠宗与他谈判了半天,才让他相信那具无头尸真的是孛罗的,于是王保保才没有直接进兵,而是把皇太子送回,并且受拜为太傅、左丞相,释放了奇氏皇后。只是他不肯依照奇氏皇后的意旨,逼迫惠宗让位——大概是之前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不肯做这种事来自毁名节吧。
但是很快形势就发生了变化,王保保的部下貊高等人对王保保叛变,元惠宗却与奇氏皇后重归于好,并且在奇皇后的影响之下,设立“大抚军院”,叫皇太子主持,同时让皇太子总管天下兵马,并免了王保保的本兼各职,令他“退居”洛阳。
朱元璋闻报大喜,认为这是元廷自毁长城的举动——北伐的时机已经完全成熟,只欠东风了。
这东风,就是对张士诚的讨伐。
只要灭了张士诚,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但是先动手的居然是张士诚——至正二十六年正月,张士诚派兵攻江阴,被朱元璋军击败。而在北方,王保保到洛阳后调关中李思齐、张良弼等军出关,意图为元朝尽最后的努力,让他们南下攻朱元璋,不让朱元璋全力攻张士诚。
不料李、张等将皆不听调遣,王保保于三月派兵入陕,征讨李思齐和张良弼。此时四川的明玉珍重病不治而死,其子明昇继位。而到了这年的四月,朱元璋军已经完全占据了徐州以南的张士诚的全部辖境,已经北接王保保在河南的势力范围了。
就在这时,在洪都的丐帮帮众,派人送来了秘信给沐英——朱文正勾结张士诚叛变,正准备与张士诚同时进兵,左右夹攻应天。
沐英当即就要把这封密信交给朱元璋——丐帮的人没有把信直接给朱元璋,也就是想让沐英立这个大功,沐英当然却之不恭了。
但是周芷若却在他临去时对他道:“你如果直接把这信交给朱元璋,朱文正就死定了。”
沐英道:“这种叛逆之罪,自然有死无生。”
周芷若道:“可他是朱元璋的侄子,朱元璋一时气愤杀了他,过后一定会对你怀恨在心。”
沐英道:“不会吧,主公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周芷若摇了摇头:“不,他就是这样的人。”
沐英道:“那该怎么办?我亲自带兵去捉他来?”
周芷若道:“擅捉大将更是犯忌的事,你把这信给我,我去把它送给秀英姐,由秀英姐出面平息这件事。”
沐英道:“你有孕在身,如何能出门。”
周芷若笑道:“我又不是去与人动武,走走路也不成么?”
沐英笑道:“哪怕你武功天下第一,我也是要紧张的!”
玩笑归玩笑,但周芷若最终还是没有出门,而是邀了马秀英过府。
马秀英还不知是怎么回事,过府后还与周芷若笑脸相对:“妹妹有孕在身,我也正想着在探望妹妹的,但又怕扰烦了妹妹,累了妹妹的精神。”
周芷若却是不语,只把那封告密信给了马秀英。
马秀英看了脸色大变,忙起身对周芷若福了一福,也不再说话,回头便走。周芷若知道她也是心慌意乱了,才会连道别的话也不说,马上就走,所以也不见怪,只是让小虹送她出去——她有孕在身,也就不亲自送她了。
果然在第二天,朱元璋就带着沐英和数百精兵,一起赶往洪都——徐达常遇春等人都在外地,来不及调回,只有沐英在身边,而且他有屠龙刀在手,有他在身边保护,胜过一百名精兵。
更何况洪都的旧部里,有很多人很敬重沐英,带他去平定这场叛乱,一定是事半功倍。
果然到了洪都,沐英举起屠龙刀一挥,那些士兵就一个也不敢动了,朱元璋大步走进了朱文正的府邸,一点阻拦也没有。
朱文正一看到朱元璋和沐就傻了,朱元璋却是一见到朱文正就用马鞭向朱文正抽去,怒道:“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朱文正被他打得面脸是血,却是一点也不敢反抗——有沐英在,想反抗也没用。
朱元璋本来想处死朱文正,但由于之前马皇后的劝阻,他才放了朱文正一马,而是将他关了起来。
“好歹你和朱文正也共过生死,虽然你师父是他下令杀的,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这样留他一条命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这是周芷若在事后对沐英所说的话,沐英也只有感慨万分——没想到并肩作战的同伴,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这件事上沐英又立了大功,朱元璋却没有封赏沐英——沐英也果然知道如周芷若所言,朱元璋对告发自己侄子的沐英,也有一点迁怒的吧。虽然由于沐英,他免受了一次大难!
同年五月,朱元璋传檄攻张士诚,称支持张士诚的白莲教为邪教——这等于是单方面擅自宣告明教与白莲教的破裂了,只是朱元璋的势力太大,明教也无法节制他了。
有鉴于此,沐英也逐渐与丐帮的人撇清关系,不再往来,到了这年的中秋,沐英索性把帮主之位传给了史红石,专心于军中事务了。
同时洪都的丐帮驻军也被朱元璋化整为零,分散到各军中去,不再成为一支整编之师了——对于不是自己的嫡系,朱元璋毕竟心有顾忌。
第十一章无忌来访
这一年的史红石已经十六岁,虽然仍年轻,但也已经是成年了,她的武功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周芷若也已经陆续传给了她,她现在所差的只是火候罢了——当然,限于天资,她的成就也不可能达到超一流的水平,但是超过当年的梅超风是不成问题的,就任丐帮帮主,也还算够格。
再加上有杨芸教她打狗棒法,就是遇上内功强于她的人,她也未必会输,所以沐英也算是放心地把帮主之位传给了她。
周芷若倒是因为这事对沐英说了自己想让张无忌也放弃教主之位算了:“我看张师兄本身就不是贪恋权位的人,不如写封信去劝一劝他。”
沐英道:“这可不好说,张师兄是个心里和脸上藏不住话的人,如果把这事告诉了别人,岂不是说我们有造反的意思?那样反而把朱大哥也牵扯进来了。”
周芷若笑道:“你说得不错,我还是习惯把他当做一个江湖客,意识不到他是明教各路义军之首呢!”
沐英道:“这可不好,以后咱们万事可都得小心。”
周芷若道:“将来天下安定了,你是不是要辞官不做?常言道伴君如伴虎,早一点抽身离开才是正道。”
沐英笑道:“所谓是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朝,不如在朝里当个散官,只要小心些,不与人往来便是了——不然咱们走了,咱爹咱娘怎么办?”
周芷若一想也是——如果自己和沐英把印一封走了,留下爹娘在这里,仍然是块心病,迟早要来看望爹娘。可是若带着爹娘去隐居,只怕他们两个过惯了这样排场的生活,,却过不惯清贫的日子了。
咳,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于是同样在这个月,徐达、常遇春二将率军攻张士诚的湖州、杭州等地。打到十一月,湖、杭二州守军投降,朱元璋等围苏州。
而在这个月,周芷若的产期也到了,到了十一月二十二日这天,她折腾了半夜,终于又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沐晟。
沐英抱着自己的第二个儿子,对周芷若道:“芷若,真是辛苦你了。”
周芷若笑道:“不要紧,能给你再添个儿子,我也算心满意足了!”
沐英替周芷若拭去额上的汗水,道:“你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连生了两个孩子,对身体到底大有防碍。”
周芷若笑道:“那好啊,以后我可就仰仗你来保护了!”
沐英笑道:“我自是要保护你的,只是你不能再保持天下第一的武功,我也为你感到可惜呢!”
周芷若笑道:“那算得什么,这种东西,让给别人也无妨。再说原本我的武功,也未必就能胜过你的师祖,还有杨芸姐姐。”
沐英笑着正要说什么,儿子却又哭了起来,一旁自然有乳母接过去,周芷若却道:“让我来吧,我自己来,不需旁人。”
沐英接过丫环递过的汤,来喂周芷若,道:“你先喝了这汤,先让乳母抱一下吧。”
周芷若拿过汤,几口便喝了下去:“这有什么的,春儿还不是我自己奶的,快抱了过来!”顿了顿,又道,“你要我自己下床来抢么?”
沐英听了,也只得把孩子抱给了周芷若。
周芷若正在哺乳,外面有人来报:“将军,外面有人求见,说是您的师兄。”
沐英一愣,忙一边出去一边问道:“那人多大年纪?”
那仆人道:“比将军大不了几岁的样子。”
沐英心想——难道是宋青书?
宋青书自从在少林寺胁着赵敏走掉后,一直没有消息,也不知在哪里隐居,这会子会突然来么?
后面周芷若道:“可能是张师兄,你去看看。”
沐英一怔,心想他这三更半夜的来做什么,大白天光明正大的不能来么?不过仍是随口应了一声,往处走去。
出门看时,却正是张无忌和殷离——殷离手中还抱着女儿张妍。张妍这一年也已经五岁,比沐春大了一岁,但殷离疼爱这个女儿,还是时常抱在手里。
沐英又惊又喜,忙上前道:“张师兄怎么来了。”
说着便往里面让三人。
张无忌与沐英并排向里,沐英道:“我听门房里报进来是我的师兄,我还以为是宋师兄呢。”
张无忌道:“怎么会想到他的?想不到是我么?”
沐英笑道:“你现在可是明教教主,报一声你张教主的名号不就得了。”
张无忌道:“我就怕搞得人尽皆知,弄出不必要的排场来,太麻烦!咱们师兄弟间,何必以身份相交。若不是怕惊了你们,我就和阿离翻墙闯进来了!”
沐英笑道:“那可不行,你是明教之主啊,总是翻墙像什么话!将来天下各路明教义军奉你为主,你便是众望所归!”
张无忌呵呵笑了一阵,却也并不推辞。
沐英这是有意相试,见张无忌神色,心中也是略微一沉,但也并不多言。殷离却在后面道:“皇帝有什么好当的,你还想着三宫六院么?”
张无忌笑道:“我哪有这样的心思!”
沐英笑道:“是啊,当了皇帝,可就没这么自由了,天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处理各种事情,我看师兄可不是那样的人。”
张无忌笑道:“是啊,那就要大家来帮我了。”
沐英皱了皱眉,但仍很快道:“张师兄太仁厚了,到时如果有亲厚的人犯了律条,只怕狠不下心以正刑法,那样犯法的人就越来越多,百姓又要遭难了。”
张无忌怔了一下,然后道:“不会吧,大家都是血性的好男儿,怎么会做出鱼肉百姓的事?”
沐英笑笑:“这可不好说,有的人能共患难,但不能同富贵啊!”
张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