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赫郎或用脚,或用那柄邪异的枪,在熔洞两边的墙壁上来回戳点,几个起落,他们竟躲过沿途不断炸开的岩浆,落在熔潭的对岸。
姜黎离双脚踩在平实的地面上,回头看着身后赤红的熔潭,跟做梦一样。
赫郎仍抱着她没放,忽地在她耳边低声道:“刚才有东西追你?”
姜黎离这才想起被她忘了的怨魂,向熔潭看去,却不见了怨魂的影子。
他仔细打量着姜黎离愈发妖媚的脸,“我刚才抱着你的时候,万一手一滑,你说……会怎么样?”
“没有万一。”如果他不能保她平安,他不会带她来这里。
“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不相信暗主,但是我信赫郎。”
赫郎低头笑了一下,狭长的眼角微微一斜,勾出一抹冷意,“拂影啊拂影,我该赞你聪明,还是该说你蠢?”
姜黎离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在我手上,你只能依靠我来活命,在这种时候,却跟我唱对台戏,就不怕我把你丢在这里?”
“你会吗?”
“会。”
“你不会。”
“呃?”赫郎凝视着她的眼,她虽然穿着有些笨重,但这双眼却一如既往的清澄。
“我相信,我还有用处。”姜黎离相信,以赫郎的脑袋,如果她在接下来没有用处,赫郎不会让她进来,既然来了,就说明她还有用。
“你果然聪明,聪明得让我心动。”
她确实是这次的契机。
他这次冒着这么大险带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让她死在这里的。
他深看着她的眼,眸子里象漾着琉璃光华一样诱人心魂,他低头下来,艳红的唇慢慢向她的唇吻落下来。
姜黎离一偏头,他的唇落在了她耳边。
他勾唇一笑,偏头过来,唇轻蹭她的光滑细嫩的面颊,他自己的皮肤就极好,但他的唇轻蹭她面颊时,却是柔柔软软的感觉。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睡都睡过了,怕羞做什么?";
姜黎离推开他";我为活命,暗主为快活,两不相欠,大不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赫郎伸出手强硬的钳制住她的下巴";两不相欠吗?";
姜黎离下巴被他捏的发疼,咬着牙瞪他";是。";
赫郎忽的笑了,放开手低头看她“你不是为了活命,你什么都肯做吗?那现在呢?”
“我现在还没到为了活命,需要和你做那种事的时候。”
“那东西可是跟了你一路。”
“你怎么知道?”
“如果不是有东西跟着你,你岂会冒死随我往前?”
“赫郎,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赫郎望着她,笑意盈然。
姜黎离轻抿了唇。阿七一个人都无法通过这条熔潭,而他带着她却轻轻松松地过来了。
他们在炸开的岩浆中穿行的时候,表面上看是他运气好,没有溅上一点岩浆。
但姜黎离却清楚地看见,他不时在半空中改变方向,也正因为这些看似无意的方向转变,正好准确无误地避开炸开的岩浆。
能有这样身手的人,世上绝对没有几个。
在半空中改变方向已经是极为困难,他不但可以,还能随心所欲的改变方向。
这样的身手除了他,姜黎离见过的只有四个。
尘诏,华韵,,慕容萧,还有就是今晚见过的泯王。
赫郎有这样的身手,在她的意料之内。
赫郎正想和姜黎离说什么,忽地见前面山洞中高起一道光环。他眼里的玩意尽数消失,放开姜黎离,向洞中走去。
姜黎离心脏突地一跳,紧跟在赫郎身后往洞中走去。
到了洞子深处,见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门,青铜之上雕刻着各种奇怪的鸟类浮雕,姜黎离凑上去观看,发现那是一种人面鸟身的怪物。
犀利的眸子被雕刻的活灵活现,这么一看,好似那些眼睛在盯着她看,姜黎离后背猛地凉了,换了角度观看,发现仍然是这个效果,好像那只眼睛随着她动。
赫郎也发现了这个现象,伸手摸了摸青铜门上的暗槽,发现有这个高大的门是用不少六角形组合而成。
姜黎离看着赫郎的动作,伸手也摸了一下,瞬间也心中了然,不得不说建造这个门的人真是一个奇才,居然利用了六角形原理,从而给人视觉上的突破。
左右摸了摸,发现这个门上没有任何的机关,看来是一道死门,难道这里的龙脉传言是假的?
姜黎离簇眉";这个门好像没有任何开关。";
赫郎泯着唇,手继续在门上摸索,道";肯定有方法。";
姜黎离左右看了看了两眼,也没发现什么玄机,目光被山洞上的浮雕所吸引。
这个山洞和外面其他的不一样,坑坑洼洼的洞内被人打磨的光滑,好似一件精心制造的艺术品,墙壁之上是一些没有规律的浮雕,仔细拼凑看来,上面刻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女人背后有一双翅膀,正趴在一朵巨大莲花上,看样子是睡着了的样子,身旁是一个蓝色的琥珀,一朵曼珠沙华长在巨莲叶子下。
姜黎离继续往上看,女子的另一庞侧脸被一个巨大蜿蜒的青龙挡住了,只能看到这个女人的半边脸,看起来是在保护熟睡的女子。
不知怎的,姜黎离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感觉,仔细想来,却记不起任何东西。
";过来,我知道怎么打开这个门。";赫郎声音传来,打断了姜黎离的沉思。
姜黎离转身走去,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怪鸟的眼睛,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些疑惑的看向赫郎,道";难道机关在那只怪鸟的眼睛上面?";
";那不是鸟。";
";呃?";
";是朱雀。";
";什么?";姜黎离脸色一变,这个地方给她的震惊太大了,目光重新落在朱雀之上。
没猜错的话,方才佛浮雕上的龙,便是四大神兽之一的青龙,只是,那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被四大神兽护着。
";这是神兽朱雀,没猜错的情况下,开门的契机在你身上。";
";我身上?什么?";
";血。";
";呃……";又是血,感情她的血这么值钱,看来出去以后卖血也是发家致富的好路子啊。
一滴滴血落入朱雀的眼上,随着血量的增加,朱雀的眸子变成了血红色,赫郎伸手为她止住了鲜血,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
之前在外面就流了那么多血,如今,又是这么多,但是除了她,谁又能和四神兽扯上关系,谁的血又能破了帝华的封印。
古朴的青铜门渐渐退去,一个红色的光团出现在她的面前,姜黎离突然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她进去,完全不加思考,猛地把就要迈进红色光团的赫郎往旁边一推。
赫郎正一脚悬空,完全没有想到姜黎离会来这么一下,竟被她推倒在地上。
莫名其妙地转头过来,见姜黎离一头钻进红色光团,急叫道:“喂,你疯了吗?”
姜黎离冲他做了个鬼脸,把腿迈了进去,光团瞬间消失。
赫郎脸色微微一变,飞快站起,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哪里还有红色光团的影子。
“哪去了?";
'bookid==《重生谋》'
第七十五章 相思蛊
突然地面抖了抖,洞外岩浆突然如洪水一般涌了进来。
赫郎惊了一下,“地龙翻身?”
看向四周,除了那个蓝色光团,再没有别处可去。
而这时姜黎离又不知道去了哪里,这眨眼间的功夫,岩浆已经滚滚而来,如果再不离开,就会被埋进岩浆。慝
“黎黎。”赫郎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一股热浪袭来,又一批岩浆浪涛向他迎头兜面地卷来。
赫郎低骂了声,“见鬼了。”
一头钻进蓝色光团,蓝色光团瞬间消失,在这同时岩浆吞淹了整个岩洞。
赫郎重重地跌摔出去,几道人影落在他周围,其中一人把他扶起,却是云澜,“你怎么样?”
赫郎身上痛得跟要散架一样,挣扎起身,看向四周。
云沉,云澜,和诡源围在他身边,除此以外再没有别人。
赫郎没有来得及问他们怎么在这里,急问,“她出来没有?”
周围几人同时僵住。
云沉知道里面的就是姜黎离,心里闪过一丝阴笑,面上还算淡定,“之前出来了一些人,后来就只出来了你一个。”
赫郎无力地揉了揉额头,“这么说她还没有出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云澜低低开口。
“里面地龙翻身,我和她各进了一个门。”
“或许是传去了别的地方。”云澜略松了口气,只要活着就好。
“你看见了什么?”云沉最关心的就是洞里的宝藏。
“什么也没看见,洞里除了岩浆,只有那两道门。”
“什么样的门?”云澜眉心微微蹙起。
赫郎把洞中的情形说了一遍,“突然地龙翻身,来不及再查看。”
云澜低着头,若有所思。“地龙翻身?";
赫郎沉吟了一声";不是正常的地龙翻身,是有人捣鬼破坏阵势,才引起岩浆倒灌。”
云沉心中暗笑,面上却一脸愤怒,把剑重重上插在雪地上,“如果被抓到,我一定把他拍成肉泥。”
“什么人?”云澜眼里妩媚尽失,闪过一抹怒意。
“地宫的人。”赫郎什么也没看见,有些失望。
“被我们杀了八个,可惜头头跑了。”云沉拾起来剑起身。
“你去哪里?”云澜跟着她起身。
“回暗殿。”云沉转身就走。
云澜看着云沉的身影有些纳闷,在平时这丫头看见赫郎就是追着不放,今天这是怎么这么反常。
殊不知云沉离去是比有这个更重要的事情,赫倾城那个丫头前几日竟然从哥哥的宫殿逃脱,她一定要在赫倾城见到赫郎之前把她控制住,不然,这一切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去找太子妃。”诡源看了眼不知在想什么的赫郎,起身向着他一拜,转身走入那片废墟之后。
云澜望着诡源走开的身影,心里象压了块铅。
伸手扶赫郎起来,“还能走吗?”
赫郎伸了伸胳膊,虽然没什么大碍,但却痛的厉害,忍痛动了动";无妨,云沉怎么来了。";
";我也不知道,和诡源一起来的。";
";和诡源?";
";嗯。";
";我这次行踪没有告诉诡源。";
";你是说云沉她?";
";凡事无绝对,小心为妙。";
云澜叹气,就知道还有得折腾";我去找拂影。";
赫郎叫住要走开的云澜,“你哪里也不能去。”
云澜手握了拳,“我没办法坐视不理。”
“你怎么找?”
“我自有办法。";
“你只要动一动灵力,立刻就会召来地宫的人。”北极冰原封印是地宫的一个圈套。
“你明知是一个圈套,故意将计就计,让地宫的人死了这条心。可是你机关算尽,有没有算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并没有什么不同。”
“万一那丫头真的有三长两短,你还能说得出这话?”
“她不会有事。”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赫郎摊开手心,手心上有一点赤红的印记。
“相思蛊?”云澜低叫出声,“你疯了吗?";
“你可以放心了。”赫郎垂下手,长袖滑下,把他的手掩去,转身慢慢走开。
云澜望着他慢慢走开的身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相思盅是抽自己的心尖血做盅引,种在对方身体里的灵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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