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心急她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到大殿之上还有一对人儿立在那里。
待到花蕊儿走进大殿,猛地一抬头,看到了亲亲热热挤在一块儿的云栖和钟离风,花蕊儿就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般,立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们,半晌,才躬身施礼请安,然后准备返身逃出大殿。
钟离风赶忙走上前去,那个顽皮的小毛头真是非常听从钟离风的话,听到钟离风正在呼唤它,便急忙卧倒在地上,钟离风将小毛头抱了起来,然后走到花蕊儿面前,将小毛头递给她。
花蕊儿伸手接小毛头。立刻,她大吃了一惊,因为钟离风已经握住了她的手腕,故技重施,就像上次一样他离别的时候一样,借助着小毛头的遮掩,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他把她的手握得好紧,握得她痛楚起来。
“云栖!”钟离风叫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他要支开云栖,要支开云栖,哪怕只有一小会的时间也很好!他的嘴唇有些发颤,他的心狂跳不已,他觉得他自己卑鄙极了。但是他明白,他能够见到这个如天仙一般的女子的机会是不多的,他如果放掉了这个机会,那么也许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他狂猛的心跳和发疯般的热切把他浑身都烧灼起来了。
钟离风大声对云栖说道:“云栖,今日天气好冷啊!我似乎受了点风寒,你能去厨房吩咐一声,给我煮点姜汤吗?”
云栖听到钟离风说受了点风寒,需要姜汤,连想都没想,就急忙往厨房奔去,脸上显出担忧的神色,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花蕊儿和钟离风表情的异样。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握住别人的手不放啊?”
“明日午膳过后,我在御花园的梅园等你!”他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声音是急促的,命令性的,“我有许多的话要对你说,你一定要去!一定!”
“你明知道我是不会去的!”花蕊儿静静地说道,“我不想听你的话!在这个宫殿之中,你只应该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是云栖公主,因为她是真心爱你的!”
正文 怪你过分美丽(1)
“你明知道我是不会去的!”花蕊儿静静地说道,“我不想听你的话!在这个宫殿之中,你只应该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是云栖公主,因为她是真心爱你的!”
“我没有对她不好,可是这个好与爱不同!我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愿,因为我觉得违背自己的心愿是那么痛苦,那么难受!你明知道我每次都是为你而来,你明知道我的曲子都是为你而写,我的歌都是为你而唱!我厚着脸皮再次返回月舞宫,也就是为了再见到你,你知道,你知道的!”
“不要再说了!”她警告的说道,“放开我,你放开我!”
他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如果你不答应见我,我现在就放声大叫,”他一个下午的犹豫全都飞了,他变得坚定果断,不容忤逆。
“你听着,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会叫得整个皇宫都听得见!我要把我对你的全部情感都叫出来!”钟离风又用起了上次的办法,因为他觉得只有那个办法可以让花蕊儿答应他。
她张大了眼睛,不敢信任地瞪着他。
“你疯了!你可是东沐国的太子,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明白我在说什么!是的,我疯了,我是疯了!我为你而疯狂!花蕊儿,你去吗?”
“不!”花蕊儿坚定地说道,目光炯炯,她答应过薄奚策,是的,她答应过薄奚策要远离这个钟离风的。
钟离风一下子就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子,他张开嘴就大叫了起来:“听着,所有的人都听着!我要告诉你们每一个人!我……”
“住口!住口!”花蕊儿抱紧了小毛头,浑身颤抖着,脸色白得就像是一张纸,“求求你,求求你,住口,住口!我去,我去!我去!”
钟离风回转过身来,眼底燃烧着火焰,他威胁性地说道:“如果到时间你不去,如果你失约,那么我就会闹到这里来,就会闹到整个北祈的皇宫鸡犬不宁!你不要想着暂时敷衍我,你逃不掉了!”
花蕊儿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她瞪着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惊惶。她的嘴唇微颤着,轻声吐出一句:“你,你总是用这样的手段威胁人吗?你不觉得你自己很卑鄙吗?”
钟离风不言语,他看着花蕊儿那生气的表情,那因为生气而变得通红的脸,觉得就连她生气也是如此美丽。
云栖突然跑了过来,有些紧张地问道:“离风,是你在叫吗?出什么事情了吗?”
“哦,没事!没事!刚才突然刮起了大风,我在喊小六子,让他去帮忙把大殿的窗户关上呢!”钟离风支吾着。
“哦,没事就好!”云栖看了看大殿,那些窗户都已经关上了。
“对了,云栖公主,本宫的姜汤呢?熬好了吗?这天可真是说变就变啊!”
“正煮着呢!这姜汤可得小火慢慢熬才行啊!离风啊,你可得多注意添加些衣裳啊!宫里的发僧说这几日也许会下雪呢!说今年的冬天会来的特别早!”云栖关切地说道。
“恩,知道了!”
“那好!我这就去看看你的姜汤去!”云栖说着,又笑眯眯地奔回了厨房,喜悦在她的脸上荡漾。
花蕊儿看着这一幕,看着云栖消失的身影,她盯着高寒的眼光变得严厉而愤怒。
“你真是一个负心的人,你对不住云栖,对不住云栖对你的爱!”她说。
“随便你怎么说都好!就算你骂我也无所谓!”他动也不动地站着,继续盯着他。
“明天下午两点钟,在御花园深处的梅园!”他肯定地说了一句,“不管你将我当成什么,哪怕是当做小人也好!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午膳之后,我要见到你!”
花蕊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抱着小毛头匆匆逃回了她的小屋。
钟离风本来是要回东宫去用晚膳的,可是耐不住云栖的一再挽留,当然,他还有一点小小的觊觎,那就是期盼着在晚膳的时候,能够再见到花蕊儿,可是花蕊儿却再也没有出现,他找了个借口,让云栖传花蕊儿抱着小毛头出来。
去传花蕊儿的婢女只是将小毛头抱了出来,道:“花蕊儿说她不舒服,不能前来伺候!”
钟离风失望极了,他望着云栖精心为他准备的满桌子饭菜,心脏突然就痉挛起来。云栖将最好的燕窝端到他的面前,他只是下意识地吃着,却是什么味道也没有吃出来。
“明日,明日,花蕊儿究竟会不会到呢?”钟离风一直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正文 怪你过分美丽(2)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就阴沉沉的,天空一大片一大片的灰蒙蒙。/*/。kanshuge。*看*书阁*接近午膳时分,竟然还飘起了小雨,那雨滴洋洋洒洒的虽说是毛毛细雨,却一点也没有停歇的意思。
钟离风的心里可真是着急啊!这雨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下呢?他的心里如同毛爪在挠着似的,又像是有七八个吊桶在打水一般,心里暗暗地说道:“这下可糟了,那个花蕊儿本来就没有下定决心去梅园见我,现在好了,偏还遇到这天公不作美,真是天不遂人意啊!”
钟离风一点心思也没有,小六子吩咐婢女准备好了午膳,可是钟离风一点也吃不下,他看了看满桌子的饭菜,然后就命小六子赏给了下人。
钟离风披上了一件黑色的貂皮斗篷,然后便带着小六子往御花园奔去。
小六子了解钟离风的心思,可是却不明白钟离风这么冷的天去御花园做什么。他跟在钟离风的后面,小声地嘟囔着:“主子,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雨,您还去御花园散步啊?”
钟离风这会可是没有心思搭理他,便没好气地说道:“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就别问!做好你奴才该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小六子碰了一鼻子的灰,也就不敢再吭声。
两个人一路小跑,很快便来到了御花园的梅林深处。'。kanshuge。*看书^阁*
现在刚刚进入冬季,这梅林的梅花都还没有绽放,光秃秃的枝条上隐约可以看到零星的花苞,也正是因为这梅花都还没有开,因此在这个时候来梅林的人几乎就没有,再加上今日的绵绵细雨,整个梅园就显得更加静谧了,就连风吹落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钟离风找了一个石凳,正准备做下去。
眼疾手快的小六子赶忙从怀里掏出了绢帕,擦干了石凳上的水痕,然后又将绢帕垫在石凳上,钟离风淡然一笑,这才坐了下去。
钟离风冲着小六子说道:“小六子,待会你到梅园的外围去,若是有人过来,立刻大声咳嗽一声,不过若是花蕊儿来了,你就别咳嗽了!明白吗?”
小六子这才明白,原来他的主子冒着雨赶到这儿来,是为了与花蕊儿幽会啊!难怪连午膳都顾不上用呢!
小六子顺从地隐蔽在梅园的外围去了。
钟离风不断地看着天色,心里默默地祷告着,希望老天爷让那雨停下来。
或许是钟离风的真诚感动了上苍,那雨真的停了下来。
钟离风焦急地等待着,不断地往梅园的入口张望着,心里就像是打翻一瓶热锅油,煎熬的是他的五脏六腑。生平第一次,他了解了等待的意义。
时间缓缓地拖过去,好慢好慢,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她真的会来吗?他实在是没有把握。
在焦灼地期盼和痛苦的等待里,他忽然就对他自己生出了一份强烈的怒气。他怎么会弄得这么惨兮兮!那个女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啊!她紧紧是脱俗一些,紧紧是与众不同一些,紧紧是有一种遗世独立的飘移,还有,还有一对忧郁的眼睛,一对深有如梦的眼睛……
唉,见鬼!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他早就已经被这些“仅仅”抓得牢牢的了。回忆起来,自己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刹那,让他感到天地都不存在的那一刹那,竟然是和花蕊儿在一起弹奏那支:一处相思,两样闲愁!的那一刻。
好一句: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相见时的欢乐总是让人感觉那么短暂,分离时的思念总是让人觉得那么焦灼,人们都说这相思最苦,果然不假,相思就像是一把划破胸膛的利剑在切割着他的心房。
人啊!若不多情,又怎么会觉得多情苦?钟离风,你是个呆瓜,你是个笨蛋,你是个混球!只有你这样的傻瓜才会让你自己掉进这样一个深不见底的深井里!你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钟离风的思绪飘忽,再抬头看看天色,觉得应该是到了下午的时辰了。
他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在梅园里不停地踱着步子,走了不知道多少趟。伸长脖子,踮起脚,向梅园的入口处张望着。
可是好几次,他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在梅园的入口处闪动,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老天啊!她是不是真的不准备来了!他烦躁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心慌而意乱,刚到达梅园的时候,他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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