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格斯小姐,请收起你愚蠢的脑袋里不切实际的联想。”冷冰冰的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惊吓?看来他也被那身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后的效果给吓到了。
“教授,我只是有点累,可以休息一下吗?”我可怜巴巴的看着面前不断释放冷气的男人,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抿了抿嘴,我原本以为他会继续喷毒液,却没想到他却走到酒吧的吧台前,“汤姆,一杯白水。”
声音依旧是干巴巴的,但是却让始料未及的我愣住了。
“怎么,罗格斯小姐还想要果汁不成?”他看到我呆呆的样子,语气更加恶劣,但是我分明看到他的脸上有什么一闪而过。
要熟悉斯莱特林的别扭,看起来也并不难不是吗?
开心的接过那杯白水,纵然并不觉得口渴,我还是把它都喝光了,然后跟着斯内普教授穿过破釜酒吧,看着他拿出魔杖,“记住顺序!”
随着魔杖敲打墙壁,墙上的砖块快速的变动着位置,没多久一道弯弯的拱门便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先去古灵阁把支票兑换成了金加隆,接下来首先去摩金夫人的店里购买了两套巫师袍,很遗憾那把传说中的色尺并没有在我身上表现出任何的异样,难不成它只爱好漂亮的小男孩儿?恶寒了一把,走出服饰店,一路上又买了羊皮纸、墨水、羽毛笔等等各种学习必备品,我看着手里长长的羽毛,考虑要不要把我的钢笔带到霍格沃思去,只听说霍格沃思里不能使用电器,倒没听说过钢笔也无法使用。
走到宠物店的门口,斯内普教授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我。
“还剩下宠物和魔杖。”
“宠物还没想好,还是先买魔杖吧,反正我也认识路了不是吗,我可以在想好之后自己来买。”我拿着手上刚刚买来的《预言家日报》,快速扫着上面的新闻,已经放弃从斯内普教授口中询问魔法界的事情,很显然任何的旁敲侧击都是对斯莱特林的一种挑衅,我并不想在未来的七年成为魔药学教授最痛恨的人物之一。
没有询问我不想要宠物的原因,斯内普教授只是利落的转回身子向对角巷的另一侧走去,来到一家又小又破的商店。
低矮的店门,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剥落,上边写着: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的摆放着一根魔杖。
“上帝啊,这就是奥利凡德魔杖店?”纵然已经对它的破破烂烂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眼前实景的冲击还是让我忍不住低呼出声。
“怎么,罗格斯小姐对此存有疑惑?”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斯内普抿了下嘴唇,“而且,罗格斯小姐,我希望你并没有忘记你是个巫师,梅林的子民,请你尽快扔开你那麻瓜的信仰,再喊多少次上帝,你也不会再归他管辖。”
好吧,这就是多话的下场,不过我还是听出了他的提醒,如果从现在开始逐渐习惯巫师的口头禅,那么开学之后便不会觉得与巫师同学们格格不入了吧,真是个别扭的人,不过是个别扭而善良的人。
走进店里,斯内普教授只是走到靠近门的墙边便停了下来,我走到柜台前,店面很小,昏暗的光线里我只能看到那几乎已经顶到天花板的狭长纸盒。
突然一个轻柔却又带着几分飘忽的声音响起,“下午好,可爱的小姑娘,哦,好久不见斯内普,上一次你带新生来购买魔杖的情景我还记得呢……”
“够了,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现在你的客人是这位罗格斯小姐。”咬牙切齿的打断奥利凡德的话,斯内普皱皱眉,似乎在懊悔走进这家店门。
“好吧好吧,罗格斯小姐是吗,我看看,你用那只手使魔杖?”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把卷尺。
“右手。”我说着在他的示意下抬起了右手臂。
“好,我来看看。”他开始给我量尺寸,我惊讶的发现原来这把尺子也是在自动操作,很快他便满意的收回了卷尺,转身从那一摞盒子里拿出了一个。
“试试这个,橡木的,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他打开盒子将里面的魔杖递给我,刚刚拿到手里,只听一声清脆的声响,四周的玻璃已经成为了碎片。
“哦不不,不是这根,找一个。”他似乎全然没有注意到玻璃的状况,而是兴奋的把另外一根魔杖塞进我的手里。
随着他递过来的一根根魔杖,原本就破旧的小店立刻又填上了几道新的伤口。
如果这间房子会说话,一定会控告奥利凡德的!这样想着接过下一根魔杖,刚刚抬起已经有些酸涩的手臂,只觉得指尖微微一热,一道暖流沿着手臂流入了身体中,身体上的所有不适完全消失。
“哦,梅林!”耳边响起奥利凡德惊呼声,我看着一只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动物从魔杖中跑了出来,围绕着整个房间一圈之后消失不见,而原本破破烂烂的小店如同改头换面般,破碎的玻璃已经完好如初,跌落在地上杂乱无章的魔杖盒全部回归原位,而一直站在门口的斯内普则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左小臂,一向没有什么神情的眼中露出了意外的震惊。
“真是太神奇了,罗格斯小姐,来自东方神秘的菩提木,不知名的内芯,还有如此让人惊讶的修复能力,没想到在这里沉睡了百年的它居然在今天找到了完全契合的主人!”
菩提木?不知名的内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刚跑出来的那种动物,就是传说中的谛听,哦,地藏王菩萨的坐骑?还菩提木?拜托,我是女巫,不是尼姑!
“七个加隆,我们走。”手臂上传来的奇异感觉让斯内普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这里,听奥利凡德一贯的长篇大论,示意我丢下七个加隆后直接把我拖出了魔杖店,没错,是用拖的……
回头看着明显一脸失望的奥利凡德,我再次确定斯内普教授果断的动作让我免于受到音波的荼毒,转过头,看着还扯着自己衣袖的教授,“斯内普教授,我想我可以自己走了。”
“跟上!”似乎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失态,斯内普教授抿了抿嘴唇,放开了我的胳膊,就在这时,一只花猫的光影穿梭在行人之间来到了我们面前,我好奇的看着这个传说中的守护神,花猫?应该是麦格教授的,难道霍格沃思出了什么事不成?
果然斯内普教授的脸色在听完花猫的话之后变得十分难看,看了看一脸好奇的我,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钥匙。
“我想我并不能相信罗格斯小姐自我保护的能力,如果你还有点脑子的话,在回家的路上如果遇到危险就抓住这支钥匙上的蛇头!”说着,他把那把钥匙递给了我。
传说中的门钥匙?我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来。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把我送到了破釜酒吧之中就转身离开了,我怀揣着那支漂亮的钥匙,施施然从衣兜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呵呵,麻瓜自然有麻瓜的方式,不是吗?
将手里的报纸折了折,我想我已经得到了我想知道的。
报纸上,一则新闻占据了整个版面,上面那张照片里宛如吸血鬼的男人,模糊不清的双眼,塌陷进去的脸,蜡一样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十足吓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哎呀哎呀,倒霉倒霉真倒霉,居然还是陷入剧情里面了呢。
心里已经没有了曾经的顾虑,我开心的坐在酒吧的门口向外张望,直到家里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停在了不远处,我笑着跟老板汤姆道了别,离开了这里。
回家的路上,斯图尔特爷爷对我的魔杖表现出了适当的好奇心,抛去奥利凡德的故作神秘不谈,我对这支魔杖还是十分满意,虽然菩提木和谛听的组合让人很难不产生某种错觉,但是——象征着智慧与明辨是非的菩提与代表着驱逐邪恶带来吉祥的谛听,还真是很合我的心意呢。
而此时的霍格沃思,一道满含怒意的声音在校长室里传出:“让摄魂怪进驻霍格沃思?邓布利多,你的脑袋里已经全是甜腻腻的糖浆了吗?”
第四章 黑狗VS孔雀
不得不说,上帝视角是一个很让人感到奇妙的事,自从知道了所处的剧情,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慢慢开始安稳下来,毕竟我只是个配角,负责打败黑魔王拯救魔法界的救世主是哈利波特而不是我,救世主的身后还有那只变种的格兰芬多狮子王,脑力里回想曾经看过的剧情,细节已经不是很清楚,但是大体的走向还是让我感到一丝难过,战争便会有死亡,看书的时候他们只是书里的人物,而此时此刻,他们却成了我生活中对等的人。
“哦,我的宝贝,怎么了?”我的唉声叹气引来了母亲的关注。
“没什么,在想学校的事情。”我看着整理出来的书籍,这些原本都是为上中学预备的,现在看来是用不上了,也许,在开学前我应该再去一次对角巷购买一些魔法书籍。
“巫师很看不起普通人吗?”眯起了眼睛,妈妈若有所思的说,“麻瓜听起来可不是一个褒义词。”
“的确,他们和看不起麻瓜出身的巫师。”我不在意的回答。
“不过我的女儿似乎并不为此感到自卑。”妈妈看着我,忽然笑了。
“出身和实力,我比较在意后者,而且据我今天的观察,似乎巫师们有点儿夜郎自大。”我不在意的耸耸肩,也许血统真的可以让人为之疯狂,但是为了所谓的血统却放弃贵族的尊严和骄傲,真是得不偿失。
“我看了你带回来的报纸。”妈妈说出了来找我的主要原因,“似乎魔法界并不是很安全。”
“的确。”我点点头,犹豫要不要将魔法世界的情况向她详细说明,“不过我相信我是安全的,你要相信我妈妈,具体的情况我也并不清楚,也许等到圣诞节回家的时候,我可以给你一份魔法世界研究报告?”
在不清楚自己这只蝴蝶究竟会不会引起风暴的时候,我选择暂时隐瞒。
“夫人,小姐,在花园里捡到了一条流浪狗。”斯图尔特爷爷的声音传来,我和妈妈一同看向门口,只见斯图尔特爷爷手里正拎着一条瘦骨嶙峋的大黑狗,有礼的脸上还是能看出一丝嫌恶。
好脏……这是我对这条狗的第一印象,似乎察觉到我眼神表达出的含义,本就拼命挣扎的大狗愤怒的向我狂吠。
“狗肉火锅还是手撕狗肉?”妈妈转头问我。
“不管是什么,也许先给它洗个澡才能引起我的食欲。”恶劣的附和妈妈的话,果不其然在那大狗眼里看到了恐慌,果然呢,一条普通的狗怎么还能在已经破落成如此地步之后,还能露出这么人性化的表情呢?
笑弯了眼睛,本来不想掺和到剧情中去,可是这条大狗却自己闯了进来,在伦敦住了十一年,我确信伦敦并不存在女贞路这条街,也许它是跟在骑士公交车的后面一路跑来的?哈利波特现在应该已经把他的姑妈吹胀了,放心不下自家教子的某人应该会鲁莽的跟过来,而且,破釜酒吧可是就在伦敦,是回到魔法世界的必经之地。
小天狼星布莱克,身为贵族却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任性叛逆却不具备深思熟虑的品质,甚至连明辨是非的能力都丧失了,抚摸着我的魔杖,似乎每一样他都撞到了我的反感点,手指触摸到放在衣兜里的门钥匙,今天虽然连遭斥责,但是隐含的关心我也没有漏听,也许,这只大黑狗可以作为谢礼?嗯,知恩图报是个好品质,不过既然是要送出去的礼物,打理干净可是必要的礼貌!
“斯图尔特爷爷,再往水里放些玫瑰精油,我要看到一只绝对不一样的狗狗!”
我似乎听到了一声哀鸣?
坐在浴室的门外安静的等待,当斯图尔特爷爷挂着满意的笑容从浴室中走出时,我看着他手中的大黑狗,真正体会到了,斯图尔特爷爷果然将“绝对不一样”几个字贯彻得非常彻底。
又脏又乱的邋遢长毛已经被剪成了利落干净的短毛,虽然长久的缺失营养使他的毛看起来并不黑亮。最给我喜感的,是它身上的衣服,没错,就是衣服,斯图尔特爷爷贴心的为它身上的伤口涂了伤药,为了让伤口更好的愈合,不得不剪掉了伤口旁边的毛,为此斯图尔特爷爷还特意让梅乐思姐姐用一匹用剩的布料赶制了一件衣服。
而对此非常兴奋的梅乐思则做出了一套蓝色的狗狗版海军装,还附带了帽子和鞋子,穿在这条黑狗身上显得分外滑稽——尤其是在我已经知道它究竟是谁的情况下。
斯内普教授一定很喜欢我的这份礼物,我忍不住上扬了嘴角。
很显然,这条名为布莱克的狗已经被自己的新形象吓到了,一脸呆滞状显然已经无力挣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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