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薄欢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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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薄欢凉色- 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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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话可说,天理循环,因果往复,父亲害了他,李哲害了我,而如今,他也要从李哲的身上讨回他父辈所受耻辱苦痛,周而复始,我们似乎永远都在陷在一种无头无绪的往复中,消耗着时间,感情,直至将自己变成可谈笑风生,尔虞我诈的行尸走肉。
  然,到了最后,我们得到的,远不及曾经失去的,这一场场较量之中,没有人是赢家。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晚风拂面,带着丝丝凉意,掠过皮肤,却是凉进了心里,我笑笑:“江欲晚,我未曾承诺过你什么,就似当初,也不过只是好话敷衍。既然我天机算尽,却仍旧再回原点与你相遇,命,我认了,情,却难还。”
  深深吸一口起,入胸口之中变成了久违的畅然之气,我凝眼远望,轻声道:“今日心情甚好,承诺你也无妨,既然你为我而来,陷入此地,我必竭尽全力,让你从这里活着出去。”

  弯起嘴角,我转眸看他略有惊诧的神色,开口:“你可记得,小时候南地人有句俗话,一世穷,一世富,一世安,江欲晚,你若真是喜欢我的紧,我便把穷的那一世许你,既是粗糠腌菜,草履布衣,正所谓患难见真情,方才知晓你究竟真心几何。若是应了,你可要一心一意,好生待我。”
  
  我话说出口,笑看他神色,只见他仿佛傻了,痴了一般,怔怔望着我的脸,说不出话来。
  
  “其实,你我算是世仇,你的今日皆是拜萧家所赐,我的前半生,亦是你心头一根深嵌的芒刺,不管我当初知晓与否,事实就是事实,我改不了,也无法从你心里抹掉。既然如此,又为何非要伤口对着伤口过 活?”
  我苦笑:“这天下之间,谁人不贪?谁人不自私?除非真真死去活来的再走一遭,真真千帆过尽的彻底看透,许是心里就再也不会计较了,可如今的你我,仍旧做不到。

  有情,却不是深情,有爱,却不是刻骨铭心,南辕北辙的期许,复杂纠结的关联,江欲晚,我好累,便是困在长门宫苟活之时都未曾这般的累。我也曾暗恨,恨自己何不就从此死了一颗心,管他翻天蹈海,也可雷打不动,安之若素,许是就彻底解脱了,可结局却还是事与愿违。老天不欲成我,任我如何算,如何躲,又有何用?”
  江欲晚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我身边,目光仿若黏在我身上一般,一动不动,愈发阴鸷,半晌,听他冷冷道:“谁稀罕你的成全,独走宛城,这一帐我还没与你清算,你若还敢擅作主张,九重天外,阴曹地府,我也要逮你回来,锱铢必较,铢两悉称,你切记牢了。”
  我望着他,他亦直看我,分明眼中有了温色,那藏于那份泫然欲坠的流动,是可见可懂的暖。人孰能无情?擅于伪装的我,自然也看得清楚,技高一筹的他。
  相视半晌,谁也没有说话,仿若流淌在我和他之间的时间都已静止,我想不管日后,我与他究竟走到何种处境,此情此景,我至死都不会忘却。
  “我,其实都懂,只是,希望你知晓,我永不会负……”丰神如斯,目如漆点,那眸中潋滟之色,可见情意含于其中,此时的江欲晚,不似从前任何一个时候。
  话未说完,却被匆忙跑过来的士兵吵叫声骤然打断,我和江欲晚皆是一惊,深夜急报,怕是不会有好事。
  
  “将军,将……。”那人只顾喘息,双目赤红,顿了顿,大声道:“将军,袁贼已经悄然下山,围攻了驻在东面的一队人马,我寡敌众,情势不容乐观。”

  江欲晚原本要说出口的话,顿时吞回口中,玉颜紧绷,扯了我手,跳下大石,急急往营地那面去,边走边问:“袁军人数几何?我军伤亡几层?”
  “看似要近千人,许是只是个先头探路军罢了,不过高副将让我捎话回来,不必将军担忧,他可拿下。”
  
  我被江欲晚的手捏的生疼,脚步快极,险些跟不上。

  “高昂带了也只有三百,以一敌三,胜数不大,需再遣两百,以求全胜。”
  待江欲晚回到营地,命高昂手下一心腹再帅两百人赶赴东面支援高昂,回头便带着其余几名副将挑灯商讨,我被他锁在身侧,寸步不得离。从地图上来看,
  
  不得不承认,这袁鹏浩精明不少,他敢连夜遣兵试探,亦是没打算让这千人有去有回,江欲晚手中到底握了多少人马  ,怕是他也心有悬念,遂这次前来的,只是一千,而非一万。
“以硬碰硬,显然我们并不占便宜,袁鹏浩手里十万大军,若是逼急了,真的来个玉石俱焚,怕是我们亏了。”

  江欲晚闻言,点点头:“若是真拼,我倒也不惧他,只是跟着我前来这些弟兄跟了我多年,单一个袁鹏浩,还不值我拿这些人的性命孤注一掷。”
  “惨胜犹败,不到最后一刻,自是不可拼个死活。”我话音刚落,身侧许岩平侧眼看我:“萧小姐有何高见?”

  我笑,看了江欲晚一眼:“将军行军打仗多年,虽不至于精通观天,却也多少懂得风吹何向,雨来何时吧?”
  江欲晚抬眸,眼中精光一闪:“多说再等一个时辰。”
  
 孔裔皱眉:“下雨对我们也是不利,难道还是好事?”

  “谁说作战一定非要冷箭寒枪,既然要以少胜多,不耍点手段绝对不成,所谓兵不厌诈,不就是这个意思?”我挑眉,瞥过江欲晚的脸,便知晓他猜到我所想,许是领兵多年,如他者也不屑使用我出的伎俩,可毕竟今非昔比,想剩,自然也要有胜的方法,没有足兵,那边只能多谋。
   “他们的人都在这儿,以五百抵一千,应是没有太大变数,不过我们的时间也不多,要动作得快。”
   几人还是一头雾水,孙晋阳左右看看,实在是不懂:“将军小姐倒是似乎一清二白,可说得我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
  
  “无妨,百人就可以了,只需铺上几丈长短既可,他们想回,必是要走上坡,雨大路滑,走起来,可就吃力太多了。”我伸手,在地图上点红一处指了指,轻声道:“将军赶紧遣人绕行后方。”我抬头看了看月空:“时间不多了。”
  孙晋阳倒也聪明,听闻我这么一说,恍然大悟:“小姐这一招倒也事半功倍,下雨天最忌骑马攀山,我们不用死命追击,只等他马匹陷入泥里,到时候可就是手到擒来,高招,果然是高招。”
  
  “这本是不入流的伎俩,名将领军,定是不屑于此,可对付心高气傲的袁鹏浩来说,一激定会上当,他手里人马折的越多,我们胜算越大。积少成多,等到他觉得不耐,自然会从鞍马山上下来,到时候再擒他,易如反掌。”

  江欲晚甚悦,吩咐身边将领:“挑利落的点出百人,绕道东面袁军身后,掘土铺路,宽不少于三丈,至于厚度,至少半尺高。”
  “小姐,雨大难道不会把土全都冲下来?”曹潜纳罕。
  
   “要看时机,雨大,从山上流下的雨水自然会把所有后铺上去的泥土全部冲走,所以高昂要在短时间内,赶这些人往回退,一旦入了阵仗,下手必是狠准快, 才能制胜。”江欲晚淡语,十分胸有成竹:“以高昂的冲劲来说,速度绝不是我担心的,他只要挨到落雨便好。”
  我望了望远处天际,似乎黑的更厚重低沉:“留马不留人,高昂手里可有箭手?”
  
  江欲晚微挑凤眸,傲然形于容色,自信满满:“我手下的将士,自是样样出彩。”
  “那再好不过。”
  其实我并不懂观天,只是曾经在长门宫里落了一种毛病,当初因冻坏了关节,每逢阴雨来临之前,双腿关节都会酸疼不已,我便是根据这个,方才知晓不久将要落雨,遂才想到这个点子,成不成,我自是从未实践过,可当下,总要想出点什么办法,不然,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江欲晚转身对身边几人道:“下令,全军扎营躲雨。孙晋阳,你带五百人,分两组,在东西两侧,隔出几里之外巡查整个阵营,若是有异,速速来报。”
  孔裔孙晋阳各自领命下去,大家也都各行其责,营帐刚刚搭好,大雨如期而至。雨点大力敲打茂冠枝叶,也落在帐顶之上,发出密集而铿锵声响,让这秋夜的凉意更浓。

  我跟江欲晚坐在帐中仔细研究那张地图,我心略有不安,只是担心从未实践过的方法是否只是纸上谈兵,于实际百无一用,往外望了望,夜如稠,我轻叹,再调眼细看地图。
  江欲晚未曾抬头,只是淡淡道:“放心,这雨来的最好,高昂劲头很足,袁鹏浩这一千人定是回不去了。”
  
  我轻叹:“大雨一来,没有火把照亮,也是麻烦。”

  “随军的箭手若是连这点都办不到,也就不用跟着我纵横沙场了。”灯影摇晃,落雨如泣,男子就那般安详如思棋局一般,微微垂眸,长指如蜻蜓点水般,轻划地图,似乎已经完全投入到无他冥想之中,已然无人可扰。
  “曹恚未到,非叛即死,而曹恚若是已死,我们可就危险了。”他一字一句道,却也没有半分焦急神色:“所以,你之前的担心不无道理。”
   “曹恚带兵多年,亦是久经沙场,即便是马失前蹄,也不至于全军覆没,而等到此时,仍旧一个人都不曾出现,只能说,曹恚许是已死。”
  调转视线,望着夜黑雨大,便油然生起一股淡淡的哀愁:“曹恚若死,曹潜自然会乱,不管如何,眼下也要瞒着。”
  言毕,江欲晚缓缓抬起头,目色如水,并无波澜起伏,神色平常如旧,只是那沉稳淡定背后,隐约透露着微微寒意:“这就是世道人心,利禄权势,鸟懂择树而栖,人懂择权而附,踩着他人的性命方才是最快最精准到达目的的方法。他如此,我不意外。”
  “若是曹恚的地图有鬼,难道你手里的这一张 就对?”
  
  江欲晚挑眉凝眸,扯了扯嘴角:“我自然不会完全信任秦染,遂临行前,地图我让人备了另一份,也曾核对过,并无差异,而高昂当初给曹恚的那一份明明同我手中的这份丝毫不差。曹恚出事,不会是因为地图,至少不是因为秦染给高昂的那一份的问题。”
  江欲晚顿了顿,接道:“我收走了两面兵符,一半在我手里,另一半在曹恚手里,给秦染只留了一面可调五万兵士的兵令。他倒也聪明,猜得出半面兵符会在曹恚手里,所以先对他下手,曹恚自然不是他对手。”
  我闻言暗忖,突然惊醒:“难道……”

  江欲晚朝我淡笑,双目敛光:“是与不是,也要先探探他套路才知。”
  心口之间,一颗心跃然惊跳不止,若是我还未说出口的假想成真,这一次对阵,乌落山怕就真要的成了我跟江欲晚的掩尸荒冢,情势不妙至极。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 
  
   “这样不也很好,至少这个时候,你还愿意跟我待在一处。”

  外面的雨一直下,淅淅沥沥的似乎不愿停下,虽然看不见星云,可这个光景应快到丑时末刻,这一战足有两个多时辰,该快结束了。熬过一分一刻,时间便似乎无限延长了一般,总是煎熬。

  “将军,外面有消息。”帐门口突然传来孔裔的声音。
  “快传。”江欲晚也等了许久,转身坐好,就等帐外来人禀报。得了命令,帐帘被掀开,从外面疾步而入一人,浑身湿透,满身泥浆,着实狼狈不堪:“将军,战事结束了,我军损三百,袁贼那一千人,全殁。”

  “损三百?”江欲晚声调稍高,眉头微蹙,音色偏冷:“损了半数之多?高昂在哪?传他进来。”

  我转眸瞥江欲晚一眼,见他面色不善,也知是动了怒,若是那个计策万全,也有作用,断不可能折这么多兵士性命。
  半晌,浑身淋透却依旧神采奕奕的高昂跨刀而入,身上白色盔甲满是血污,见了江欲晚单膝而跪:“将军,您找我?”
  
  “前去传信的人可是说的清楚,为何还折兵三百?难道是你有没有照做?”
  
  高昂抬了头,望我一眼,高声道:“男子汉大丈夫,行军打仗靠的可不是三教九流的伎俩,那可是真刀真枪,死去活来拼出来的。”

  “你可知袁鹏浩十万大军,损一千不足为怪,我们只剩四万不足,损三百,就似折他三万,岂能同日而语?”高昂见江欲晚冷声,也知自己似乎茹莽过了头,只是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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