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变成怎么样的,他都是她的男孩,她的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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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观月宅中静悄悄的,昏黄的路灯烘托出几分宁谧。
一只很有份量的白色兔子挪着肥硕的身躯跳跳跳,直到跳到一间卧房门前,然后以硕大的身体“呯呯呯”的撞着房门,在寂静的夜色中,呯然有声。
门轻轻的开启,一双手将体积有一只成年大猫一样的兔子抱起。
“嘘!茶茶,染染很累了,不要吵醒了她,不然我会生气的哦!”
醇雅迷人的声音在夜色中柔和温存,穿着宽松睡袍的少年笑得很可亲迷人,也很亲切的拎起睁着一双无辜湿漉的红眼睛的兔子走向一楼的放养室。宽敞的室内,只有一只身形剽悍的格罗恩狄厄牧羊犬趴伏在温暖的地毯上睡觉,听见开门的声音,睁眼看见进来的人时,又懒洋洋的眯眼睡觉。
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一只银色琏子锁住兔子,然后微笑着优雅丛容的离开。
只有被绑成一颗粽子一样的兔子挣扎再挣扎,可怜兮兮的看着离开的狠心主人。
它又没有干什么坏事,为什么要这样对它?
解决了碍事的兔子,少年满意的微笑,走往另一间卧房,轻悄的开门走进去。
黑暗的室内,只有偌大的双人床前的小几上一盏西宫灯散发着柔和炽白的灯光,微微的映照出床上少女安然恬静的睡颜,长长的如缎黑发披泄于嫩红色的枕头上,道不出别样风情。
“染染……”坐在床前,少年伸手抚过她温润的面颊,感受轻轻浅浅的呼吸拂过手掌心,触及了心头那一块最柔软的角落。“真的很累吗?这次回来,不会再离开了吗?”
轻轻的问,回答的只有床上人轻浅的呼吸声。许久,他掀开被褥,躺在她身畔,伸手将熟睡的人儿揽入怀里。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他感慨。
他记得以前的自己小小的,做得最多的是总在追着她的脚步前行。每次她回来,他总是喜欢跑到她房里窝在她怀里入睡,确认她的存在。而今,他已不再是那个只能等着她、追着她脚步的孩子了。这么多年,岁月未曾眷顾过她,没有在她身上弥留下任何痕迹时,他却已经长大了,可以感觉到怀里的人娇小纤细的柔软身体。
守护与被守护者的角色已然反过来了。
“唔……”
怀里的人在深黑的冬夜因突然多了的温暖体温而稍稍清醒,未睁开眼睛时,双手已很自然的缠上对方,嘴里嘟哝了声:“小初,茶茶呢?”
说着,手摸摸摸,摸不到那只营养过剩的肥兔子。
连睡着了也不忘那只肥兔子吗?灰蓝色的眸色略沉,少年哼了声,唇角却露出一抹极轻极美的笑容,“嗯哼,我嫌它碍事,丢回放养室了!”
“哦……”她习惯性的抱住他,动作里仍像抱着以前那个小男孩般,昏昏沉沉的说着:“算了,明天再去找它,不过茶茶好像还是不怎么喜欢我耶……小初,下次不要再将茶茶丢出去了,茶茶会疼呢……”
“嗯哼,知道了!你今天陪我忙了很久,也累了,睡吧!”
他不是很有诚意的说着,心里却决定:明天,一定将那只得她欢心的肥兔子送到别墅去,眼不见为净!
她静静的睡去,他将脸颊埋在她肩胛中,嗅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桃蕊馨香,蜷缩在她怀里入睡。
真好,她又回来了!
异样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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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歇杨林东渡头,永和三日荡轻舟。
故人家在桃花岸,直到门前溪水流。
——常建 【三日寻李九庄】
早上起床,身旁的床单上有人睡过的痕迹。
发了会儿呆,方起床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揉着困盹的眼睛下楼。
最近身体以一种很奇怪的状态贪睡,精神不太好。她想,定是染濯欲杀她的那一击虽然让她侥幸逃过了,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就不知道当时救下她的那一道光是什么了。
幸或不幸呢?染氏一族最后的血脉真的觉醒了……
“嗷呜……”
一声兴奋的狗吠,脚刚踏到一楼客厅的地毯,一只大型的黑影扑过来,直接将她撞掀在地。
“啊——”
惊喘叫一声,墨染皱眉,看着扑在她身上的格罗恩狄厄牧羊犬,正热情的用湿漉漉的大舌头为她洗脸,让她心里更多的是无奈。另一头,猫一样的白兔子百无聊赖的趴在桌边眯眼假寐,当看到从厨房端着托盘走出来的少年时,红眼睛一亮,嗖的一声扑了过去。
“伯爵,不准添染染的脸!”
看也不看脚边扑过来讨娇的兔子一眼,观月初一脸笑得很美丽很危险的拎开趴在墨染身上的牧羊犬,顺手拉她起身。墨染头晕晕的有些无力,明明摆摆的拒绝浮现在典雅细致的脸蛋上,观月初看得好笑。
“染染,早安,过来吃早餐吧!”
摆弄好桌上的食物,站在餐桌前已然恢复优雅从容的绝美少年含笑唤道。正要将伯爵一脚踢开的墨染眼睛一亮,视线从那一桌丰盛美味的早点移到少年身上,然后像个兴奋的小孩子一样跳过去抱住他。
“小初,早安!你对我真好!”
观月初当然明白她“好”的定义,就只为了肚皮问题,她的“好”还真是狭隘啊!偏偏他也愿意用这种方法宠她疼她爱她。
嘴角一抿,心里有些气恼自己的心软,观月初捏捏她的脸,低首欺上她柔软的唇瓣,辗转亲吻,直到魇足方放开几乎要窒息的她,将额头与她的额际相抵,深深的看进她温润明媚的眼眸。
亲昵的气氛、暧昧的暖暖气息,还有那微微心动与腼腆,全化为对眼前之人的爱恋。
“那个……我肚子饿了!”
许久,墨染红着脸嗫嚅一声,不太敢看向少年晶亮得过火的灰蓝色眼眸,好像要吃人一样的炙热,竟让她心里有种别扭,面上也一阵燥热。
观月初轻轻吸了口气,像在忍耐着什么,抱了抱她良久方放开她,牵着她的手拉她到座位上安坐。
“小初……”
“嗯?”
观月初侧首看向她,从喉口逸出一声,醇雅优美的专线在清晨的时分透着几许逶逦的性感。只看了他一眼,墨染又低下头猛吃东西,心里有些疑惑。明明小初还是小初,为什么她会不敢看他呢?是不是小初真的变了呢?
迫不及待的斟了杯想念已久的伯爵红茶灌进肚子里,再倒了杯,将心神全部扑在丰盛早点上的墨染方有时间问:“小初,浩次哥哥和千代子姐姐呢?”
“去美国玩了,顺便去看看大姐和宫泽先生!唔,听说大姐和宫泽先生近日打算回国定居了!”观月初单手支颊看着她,一手端着单耳瓷杯,缓缓的说着。
“真的?”她眼睛亮晶晶的,喜形于色,“太好了,我好久没有见到小临了,小临终于要回来了呢!”
观月初眯起灰蓝色的眼眸,将她桃夭的笑靥及起伏的情绪尽收眼底。心里有些讶然。
笑靥依旧,风华不变,依然是那人那气息,却又有些不同了,比较真实,比较接近年龄的少女,不再是那个过份完美到总让他觉得不真实的少女。这是他一直努力的方向,努力着让她融入人群、融入这个世界、融入他的生活,变得更真实的一个人,让他只要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她、触摸到她。
染染,这次回来也变了好多呢!虽然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她经历了什么,又有谁让她改变这么大,但他直觉不喜让她改变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两人安静的吃早餐,偶尔交谈几句,气氛很好,很温馨。
白色的兔子——茶茶蹦蹦跳跳的蹦到观月初脚边讨娇的磨蹭着,格罗恩狄厄牧羊犬——伯爵懒洋洋的趴在一旁,金黄色的眼瞳兴奋的盯着墨染。
只有墨染,脑袋偶尔还纠结在少年刚刚亲吻她时的眼神上。
早餐后,观月拎起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准备出门去学校。今天是圣鲁道夫学园的文化祭最后一天,他身为此次文化祭的执行委员长,必须得去学校主持一切。
“染染,陪我一起成长吧!”将书包夹在腋下,观月初伸手拨开遮眉的浏海,对送他到门口的墨染说。
“诶?”
“染染不是说过想去读书吗?还和立海大的柳君说要去读高中呢!”
提起这段陈年往事,观月初心里仍是芥蒂得要命,很小气的不允许她的视线转移到他以外的男生身上,更逞论是让她离开东京跑到神奈川去读书,放在别的男人眼皮子底下?
“是说过!”墨染笑道。
观月初专注的看着她典雅温婉的面容,神色认真的说道:“染染无须太快成长,应该慢慢的陪我一起走过所有应该成长的岁月,走过我们的少年时期!这样不是很好吗?”
只一愣,她即明白了他语气中的意思。
她笑了,朝他点头。
“嗯,我也想陪小初一起慢慢走过所有的岁月,一直陪着小初呢!”
目送少年纤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墨染慢慢敛去唇边的笑容,心中若有所思。
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身走回房里。
刚从换了身外出的衣裳下楼,却见那只格罗恩狄厄牧羊犬又甩着尾巴,兴奋的朝她扑过来。
闪身避开,见它仍不死心的非要扑到她身上不可,墨染只得认命的蹲下身,搂住它硕大的头,任它亲亲热热的舔她的脸。
“伯爵,不要总是往我身上扑啊……”
她实在不明白这只大狗为什么这么喜欢她,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追得她好狼狈。在这个世界相隔一年多她回来,它仍是第一眼就认出她,热情不减,就爱往她身上扑。反观那只营养过剩的胖兔子,对她依旧是爱理不理的,只喜欢黏着观月初。
“嗷呜……”一声欢快的呼叫,伯爵如此回答她。
墨染推开伯爵,起身整理了下身上桃红色的衣裳,见另一旁对她完全不加理踩的茶茶懒洋洋的趴在暖暖的沙发上睡觉,笑盈盈的走过去抱起它。
“呐,茶茶,我带你出去散散步,好不好?”说着,不理会兔子不情不愿的挣扎,往门口走去,不忘对后头跟上来的伯爵说道:“伯爵不许跟来,我要去的地方可是不方便带你去的哦,若吓到了人,小初可是会生气的!”
将伯爵关在家里后,抚抚衣裳上的褶皱,迎着冬日凉凉的风,她抱着畏冷的缩在怀里的兔子走出家门、走进人群。
“冰帝学园……唔,应该是这里吧?”
歪首打量着金壁辉煌的建筑物,若是定力淡些的人,说不定还真的被它的多金与华丽戳瞎眼睛呢。半晌,终于从容温婉的走进去这间关东三所名校中极为有名气的贵族学校——冰帝学园。
此时午间铃声刚响不久,正是正午休息时分,饿了一个早上的学生们三两群、笑笑闹闹的结伴而行,或是拎着精致的便当盒走往校园宁静的地方享用午餐,或是直接去食堂用膳,总之,这段时间的校园,绝对是不寂寞的。
所以,当一袭桃红色衣饰的少女施施然的踏入清一色校服的校园里,极大的刺激了众多学子的视觉,只一瞬间便引起了大范围的躁动。
典雅细致的少女,笑靥桃夭清灵,举止投足间是大方温婉的气韵,青润灵动,只是不经意的微微一笑,桃花纷飞,让人瞬间怔忡失神。却抱着一只猫一样的兔子,如入无人之地,从从容容的穿过层层人群。
能就读冰帝学园的人莫不是财团千金公子,就是后台强硬,身价难估,但比之少女,却略有不同。少女那份自然亲切、完美灵动的气韵倒底不是平凡富足家所能蕴养出来的,那份亲切自然,很容易便在人们心中留下极好的印象了。
当然,身为冰帝的学生,财团的千金少爷们,一些场面还是见过的,微微失神好奇过后,对非本校的外来者的好奇不善还是压倒了心中的好感,特别是同为女性同胞而言,对外来者的身份更是敏感了些。
“请问,不知道你来冰帝有何贵干?可否需要帮忙?”
躁动的人群中,恰巧经过的一名少女微笑着有礼的问。一见到她,众多学生纷纷上前鞠躬行礼,说着:“腾真副会长,日安!”
腾真茗子是冰帝学园网球部后援会的副会长,是冰帝除了迹部景吾外,小有名气及人望的一名少女。当然,冰帝的后援会在冰帝也是数一数二的一个社团,不容小觑。
“唔……”
她思索着怎么开口,正要回答,一旁的某个女生已心直口快的接口了,“喂,我们腾真副会长问你闯进我们冰帝来做什么?你还在犹豫什么?真没礼貌!”
此话一出,围观的一些女生们点头同意,目不转睛的盯着来人,心里打了个突。
“闯?”墨染凝眉,有些不解,“我是直接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