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些黑乎乎的汤汁我就害怕,可是我还是得喝,谁叫这林黛玉的身子总是好一阵坏一阵的,不过还好我会保养,所以现在虽然没全愈,倒也好了七八分,想来再过个把月也就能完全康复了。
我秉气一口喝下了它。
“喝了这么多年的药了,怎么还是不习惯。”看我随手把一旁早准备好的桂花糕放入嘴,紫鹃笑着嘀咕。
我笑笑不答,要知道我做黛玉才几个月,哪能习惯天天喝药,能不吐已经是进步了。
“药也吃过了,你随我去园子走走吧,虽然入了这园子,却没好好逛逛,总是可惜了些。”我笑着说道。
她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要我披件衣服才和我同去。
看她这样照顾我,我心中充满了温馨,也许在这里的生后,真正能贴心的也就她了。
园子很大,据说是占了近百亩地呢,所以一时半刻的我倒也玩不了多少。
园子里种满了一年十二个月的花卉,所以,这园子一年四季一直都盛开着些花。可是我还是觉得潇湘馆比别的地方好。
也许是自己开过花店的缘故,因此免不得仔细的观赏,何况如今正是春夏之际,花卉最茂盛的世界,因此赏花当是在这个时候。
看着这一丛丛盛开的鲜花,突然有些感慨,这花朵的命运竟与这园子内的女儿的命运如此的相像,现在虽然都开的茂盛,但总会有凋谢的一天。
“紫鹃。”我唤道。
“姑娘,什么事?”紫鹃问我。
“你去一趟各位姑娘那里,就说我约她们一起游园,总觉着就我们两个看有点寂寞。”我轻轻的说道。
“那姑娘到前面的亭子去等着,我去找大各位姑娘。”紫鹃明白我的心思点了点头。
“嗯。”我点点头答道。
这园子不缺的就是亭子,每几里都有一个休憩的亭子设立了,我走进离我最近的亭子。
这也可算是个水榭小居了,这亭子三面环水,倒也清净的很。
轻轻靠着水榭的小柱旁,看着下面飘零的花瓣,偶尔有一两条金色的笑金鱼出现再水面正啄一番,一时间百种情绪涌上心头。
“谁道飘零不可怜。旧游时节好花天。断肠人去自今年。一片晕红疑著雨,晚风吹掠鬓云偏。倩魂消尽夕阳前”我轻声的念道,心中竟也升起了些许惆怅。
虽说这黛玉本是我,可我也不过是到这里还债的一屡游魂,虽然那警幻说顺其自然,可心中却总像是压着块石头,忐忑不安。
到底是这景色让我迷惑,还是这落入水中的花叶让我悲哀,总之感觉有些无奈。
“唉……”一声轻叹打断我的遐思。
我回身一看,竟然是宝玉,虽不明白他从何处来,但看他样子却有点奇怪。
“宝玉,你从何处来?”我下意识的问道。
“从来处来。”他没精神的回答。
“嗯?”我愣愣的看了看他,然后“扑哧”笑了起来:“宝玉倒也精进了许多,竟然会说禅语了。”
他听了我的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妹妹在此做什么?”
“等人。”我淡然一笑
“等何人?”他不明白的看着我。
“等该等的人,等游园(有缘)的人。”我故意这样说的模糊不堪。
他看着我,愈发的不明白了。
我笑了笑,然后转身,再度看着四周的风景:“花骨冷宜香。远梦轻无力。总是别时情,那得分明语。判得最长宵,数尽厌厌雨。”
“雨歇春寒燕子家。桃逼毡帏火不红。不辨花丛那辨香。”一阵笑声随后跟来。
我转身一看,竟然是迎春、探春、惜春、宝钗她们几个,看着她们,我悠悠一笑:“怎么才来?”
“我们这算快了的。”探春笑道“林姐姐好诗兴,在这里吟诗。”
我笑笑:“随口念些先人作品,算是陶冶一下自己。”
“妹妹快别这样说了,谁不知道我们这家中妹妹可是有名的才女。”迎春也笑道。
“可不是如大姐姐说的,我上次还把几首拿给些爷们看呢,他们都惊讶。”宝玉也接口。
我听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宝玉,才说你精进,你怎么还如此。”
“我怎么了?”他不明白的看着我。
“这园中的诗词本是姐妹们打趣才写的涂鸦作品,你却拿了出去,可知这若有个不好,就会招来祸事。”我有点恼怒。
“没那么严重的,只是大家说笑时候提起的。”宝玉讪讪开口。
“你如此胡闹,若真出了时,看你怎么得了。”说完我一转身不再理会他。
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妹妹快别怎么说了,宝玉也许有错,不过也是哥们之间哄闹,别太放心上,说来也是因为妹妹是才女的缘故呢。”宝钗拉着我的手道
“宝姐姐快别笑话我了,随口说的话,随手涂的鸭,怎么也不能说是什么才女。”我冷笑一声接道“只是……哎……,算了,希望以后不会再如此就好。”我知道他们不会明白我的担忧的。
“妹妹放心,以后我死也不拿出去了。”宝玉忙赔礼。
我看了他一眼,暗自叹口气,没说什么,其实我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这宝玉的话只怕没多少保障。
“好了不说这样的客套话了,林姐姐打算怎么游园呢?”探春看着我解围。
“随便走走啊。”我很不负责的回答。
大家听了我的话又笑了一阵,然后相约着走了。
那宝玉这次却奇怪的没有跟随我们,只说有客人,一会客人走了再来找我们。
虽然奇怪,却没深究,也许是下意识的不想和他有太多的牵连吧,因此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后,就先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离开前总觉得有异样的目光,不过我没有深究,毕竟这是在府中,我倒也不怕遇上陌生人。
没在意什么,只和姐妹几个开始游园子。
“这园子还真是大。”迎春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心有戚戚然:“是啊,太大了。”
“园子大点也好,众姐妹可以玩得开心些。”惜春笑着结尾。
总是太奢侈了,只是这话我却没开口。
百来亩地建造的园子,怎么看都是奢华之物,若不是现在有众姐妹入住,有了些人气,而按照别家的方式,只是把这园子关起来荒废着,这何尝不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只是眼前这些人又能有几人明白这道理。
此刻我倒有点后悔叫紫鹃去约她们一起来逛园子,总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也许是自己的心境问题,也许知道未来结果的缘故,总看着眼前繁华的园子,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凄凉感觉。
看着身旁这些现在俏语娇音的红颜少女,又有几个能把自己的生命之花开的灿烂的。
而我虽然如今能让自己置身在外,但是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我有点迷茫,但更多的是悲哀,一种无力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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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八章 诗社]
自游园回来,心中一直闷闷不乐,也就懒得出门,这时间一长,整个人就显得特别的懒散起来。
许是身上懒性使然,我从那次游园回潇湘馆后,每天除了给贾母请个安外,总是喜欢歪在自己的躺椅上看书,竟一步都不想出门。
这在别人眼中,好像我又生病了似的,反正一直给人病歪歪的感觉,倒也不想去解释,落个清净自在。
今天同样歪再躺椅上看书,宝玉似乎没上课,居然来了我这里。
“妹妹又懒了。”宝玉走了进来看我的样子笑道。
“二哥哥从哪来的?”我笑着起身,虽不喜他,总也是自己这身体的表哥,所以客套我还是会的。
“刚从宝姐姐那里过来,路上遇到了雪雁,才知道你又不舒服了,所以来看看。”他径自坐我身边道。
“哪里是不舒服,只是懒得。”我笑了笑。
可是他的话却提醒了我,雪雁虽然是我从林家带过来的,可最终还是背叛我,要知道如果不是她,这贾宝玉也不会一心认为娶的是林黛玉,最后成全金玉良缘。
看来趁机会应该好好教育教育那丫头,免得这辈子的我还被她暗算。
回过神,见宝玉竟痴痴的看着我,我皱了下眉:“做什么这样看着我?”
“妹妹似乎变了。”他看了我半晌后说道。
我一惊,目光有点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哪里有变,我还不是我!”
他轻叹一口气:“以前妹妹刚来的时候,我们一同吃一同睡,我有好的东西总和妹妹同享,妹妹有什么委屈也总是跟我说,可现在,妹妹大了,这心也大了,每天对我总是爱理不理,我若有错,妹妹竟可以打我骂我,可如今妹妹生分了,都不和我多说话了。”说到最后似乎有点委屈的看着我。
我低下头,敛起心神,轻叹口气:“你也说我大了,这人大了总有别的,别说我们这样的人家,那些个小门小户的子女都知道男女有别这话,何况是在我们这样的大家中,二哥哥别太痴的厉害了,不然传出去可不见得好。”
“妹妹现在真的顾虑好多,可我们在外是表兄妹,更何况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能跟别人比。”他还是没弄明白我的意思。
“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我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索性打住。
他看我懒洋洋的,以为我倦了,因此再没坐一会就离开了。
他一走,我又伸到了躺椅上,这宝玉的事情该如何解决成了我眼下的难题,想着想着布局迷糊着又开始打盹。
“林姐姐可是越来越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三春姐妹、李纨、宝钗一干人竟然走聚集在了潇湘馆。
说话的正是探春。
我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淡然一笑:“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懒洋洋的不想起呢。”
“我看啊是你自己想偷懒才真的。”李纨笑道
“大嫂子可打趣我了。”我被她们这一闹倒是清醒了。
“想是没什么事情做,才觉着无聊。”宝钗笑着开口。
我看了她一眼笑笑:“许是这样吧,不过反正我本也无事,所以躺着也可做修养。”
“林姐姐,这回你可没多大时间躺了。”探春笑道。
“怎么?”我不明白的看着她。
她笑笑不答,反倒看这李纨。
“其实这次来是跟你商量件事情。”李纨笑着开口。
“大嫂子请说?”我道
“我们商量着这园子挺大的,因此想搞个诗社增添点气氛,不知道你看如何?”她问。
哦,建诗社,对了,《红楼梦》中好似有这么一回事情,不过同现实似乎有点出入,那书中描写的好似不应该在我这里提才是,不过转眼一想,这里本就不属于那个时代,有些许出入也是应该的
“好啊。”心中虽然百念瞬转,但我还是笑着答应。
“那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如何建社。”探春道。
李纨笑道:“要起诗社,我自荐我掌坛。前些日子我原就有这个意思的。只是我想了一想,我又不会作诗,瞎乱些什么,因而也就没有提了,可巧今天二姑娘她们来找我说起,我想再怎么样也不能少了潇湘、蘅芜两个才女,因此约了大家来这里找你。”
我道:“既然定要起诗社,咱们都是诗翁了,先把这些姐妹叔嫂的字样改了才好。”
大家听了拍掌称是,于是众人开始想号起来。
李纨听了先道:“我是定了‘稻香老农’,再无人可占的。”
“我就是‘秋爽居士’罢。”探春说道。
凑巧宝玉居然又回转过来,想是回去拿了什么东西似的,我看他手中还提着包东西,正巧听了此话插嘴道:“什么居士不居士,不雅呢。三妹妹处梧桐芭蕉尽有,或指梧桐芭蕉起个倒好。”
探春拍手笑道:“有了,我最喜芭蕉,就称‘蕉下客’罢。”
众人都道别致有趣。
我却笑指着她:“你们快牵了他去,炖了脯子吃酒。”
众人不解,问我何所出。
我径笑过一阵后开口:“古人曾云‘蕉叶覆鹿’。她自称‘蕉下客’,可不是一只鹿了?快做了鹿脯来。”
“就知道你要编派我呢,不过你也别忙中使巧我,你的美名我早想好了。”她笑道:“当日娥皇女英洒泪在竹上成斑,故今斑竹又名湘妃竹。如今她住的是潇湘馆,他又爱哭,将来她想林姐夫,那些竹子也是要变成斑竹的。以后都叫他作‘潇湘妃子’就完了。”
大家听说,都拍手叫妙。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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