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那几名红巾少年主动与阿朵走在一起,互相问过部族,果然是娘家葛族人氏,阿朵听得认真,想到阿娘以前说的娘家之人,和班家少年对上了号,班宝子和班白龙果然是她阿朵的表弟。认出亲人,班家少年十分高兴,说道这一族自称信奉巨树王,原是从滇中迁徙到此,散落在这么一带,据说有十万之众,而他们是这巨树一族高薪请来做武士的。班宝子说那胳膊记号,第一场比试的头领,叫孛狗,乃是这一部族中的武士,与老班家交往甚好。那孛狗对一名女子吼叫着什么,阿朵等人均听不懂。而先前比斗中孛狗说话却懂得几句。看来这一族里,还有不同分支。
孛狗与那恶脸女子争执之后,孛狗用阿朵听得懂的语言,说着只有交出武器兵刃,并由女子派人搜身,才能放行。阿朵与化抓叔商量,化抓叔不同意,认为只是邀请来围猎的,怎么能交出兵刃呢。阿朵想到什么,拿出阿假给的一件月牙雕给化抓叔看。化抓叔脸色一变,说道阿朵要怎么都行了。阿朵再对化抓叔说着什么,都是出发前阿假说的,关于这神秘一族的见识,这件月牙雕,看来是阿假和化抓叔之间的约定。阿朵以前知道之歌约定的内容,奇怪的是阿朵从山洞醒来之后忘记了。阿朵与化抓叔吩咐各人交出随身兵刃,孛狗对班家少年说了几句话,带人向一边去了,而这女子不选男子,挑了另几个同样怪异纹身的女子带着阿朵他们进入这弯腰才能进去的山洞。
偌大的溶洞里,还藏有一些消息机关,恶脸女子点着火把,带着一大群人,每当走过逼仄险要处,都会出来几名同样怪异纹身的女子,恶脸女说着暗号,让阿朵等人继续在溶洞里穿行,经过一处大水池,水池上有一个自然形成的天洞,看得见水池,颜色发黑。再走一段,越走越宽敞,已经能看见有部族生活在洞口出处,衣着打扮,与女子无二,只是男女胸口没有纹饰,只是与孛狗一样,胳膊上记号的。这些部族均是年老体弱,而且男子居多,看到陌生人到来,一个个呆呆地望着。看这些人,有的在搬运木头出去,有的在洞外搭建的棚子里,棚子里火花闪现,竟然是在冶炼铜铁!溶洞外两边山上,隐约有人在砍树,有人在种田,还有一群部族,跪在树下,口里吐着白沫。一个部族正在地上打滚,不肯起来,被几个女子拿藤条抽打。恶脸女子不许阿朵等人多看,吆喝着命令快走。
第十章做客巨树族(2) '本章字数:5573 最新更新时间:2010…09…30 15:35:26。0'
再往前走便是一片迷离,只见雾气氤氲,四周沟壑里传出川急的水波声,雾水从中蒸腾而发,在洞口前汇合,一座天桥出现在眼前。天桥下一个大水潭,乃是溪水汇合而成。水潭中冒着气泡,看来是沸水,阿朵等人惊叹,好一座天桥,好一处温泉。让开被奴役的搬运木头的老弱男子,一行过了天桥。天桥上一大片平地。说是平地,也可以说是一个坝子,天然被低处的沟壑围住,坝子里长满巨大茂密的榕树,榕树之间密不透风。周围沟壑里的雾气,是乎向四处山峰飘升,并不飘到榕树中,显得特别烘托,好像这里是某种力量的中心。阿朵等人走上去,里面出来几个白皙男子,上身也是裸露,在胸围上纹饰着青色鳄鱼甲,与恶脸女一样,拿着箭竹筒子,下穿黑裙子。其中一个叫住,问道来着何人,报上姓名来,说话却是苗山一带口音。
班家少年首先答话,说了来自建宁州的葛家,来做武士的。而化抓叔上前则说,乃是雷山部鬼主与花瑶寨首领,先前已派人来说好的。阿朵想起保洞哈说的,说他进入巨树族区域,遇到一队拿箭竹筒子射飞镖狩猎的女子武士,她们称巨树族,其中一个自称乃拜娅王手下队长,说话里同意与花瑶寨合作,她们能派出一千余人大围狩猎。保洞哈还说到,那女子队长自称译吁汉,阿朵在溶洞里问过恶脸女子,却自称桀不驯。此刻白皙男子开口就报上大名,自称桀骜。
桀骜听了化抓叔自我介绍,满脸淫笑道:
“我王拜娅已知,特派我前来迎接贵客,这便一同商量。请跟我来。”
阿朵却问:
“那与花瑶寨使者见面的译吁汉,可在这里?”
桀骜还是笑着回答道:
“贵客进入便知。”
榕树中竟然有一条笔直通道,三四人宽。一路走过,还有无数跳笔直的小道,仅供一人平行。走进大约一刻,右转弯几步,大约在走一刻,左转弯一次,又走了半刻,终于到了一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里面绿荫不断,光线就如同九点钟太阳的强度。这空间里,摆放着两排乳白色的柱子,足有两人之高,石柱上是雕成人形。排日打等人哪里见过这样的诡异,用手摸了摸柱子,光滑的圆柱底部,竟然是石头做成的。不由惊呼,这里是神殿。排家妹子,还有班家与花瑶寨的武士,哪里见到如此工艺,几乎是不可想象。除了石柱,还有无数巨大的青铜面具,有的是鸟有的是兽,有的是半人半妖,还有两尊汉人的鼎。走过一堆神秘造型,放着几排石凳石椅,这里是图腾祭祀和礼仪所在!
即便阿朵,也在从一路的惊讶中沉思,不明白这里为何如此。但是班家少年说过这巨树族人众庞大,应该是遇上过巨树族的大阵仗的,想来这里就是核心首府所在。而比较雷山,雷山也只能小巫见大巫,就算阿假祖上的夜郎,鼎盛时也没有如此的排场。那桀骜说让大家在石凳上就坐,片刻拜娅王便出来会见,说完带着随从从来路退了下去。
等了甚久,忽然见上方舒米高的绿荫中,打开一个窗口,伸出一块承台,几名女子缓缓走出。上前一位女子,头上一个圆笠,蒙着黑色的纱巾垂到腰下。后面的女子,跟着搬来一把椅子,让那女子坐下,这便是巨树族的拜娅女王呢。
女王表示欢迎大家来到巨树族的仫都。班家少年表明愿意接受巨树族的出价,做巨树族聘请的武士,但明白有什么具体任务。
女王说:“寮人纳苏部手里有一块辰砂之石。数年前本在苗山被发现,这块辰砂之石,巨树族十分需要,出重金在苗山仡曲部手上买下,护送路途中,被西边的寮人,赫赫有名的谢氏纳苏部给抢夺而去。巨树族多次派人前往,或以武力威吓,或以代价协商讨要,谢氏都拒不归还。目巨树族向准备讨伐纳苏部,所以向各部征求武士。凡是前来应聘武士,必须通过巨树族所设定的考试科目。”
班家少年便接着问道,何时进行考核,由谁来说明考核的具体内容。女王继续说出她的尖锐口音:
“说远来是客,班家小英雄先去歇息,等其他部族应聘者到来,一起开始。”
说完,也不容许班家少年回答,便失意左右,让人从绿荫中出来,引班家少年一边去。阿朵却说等下,与那班家兄弟说过,问他二人为何答应应聘?既然是表弟。表姐遇见,要请他们到雷山去玩耍。班家兄弟是乎没有觉得不妥,让阿朵不必着急,等完成巨树族的任务,便答应去雷山看望葛三姑姨姨,说完跟着便跟着进来的桀骜去了。化抓叔以及排日打,早就发现有些不对劲,见阿朵没有留下班家人等,这地方不知道露出什么古怪来,难怪化抓叔查不到这巨树族的习性,深入如此的腹地,今日才一睹神秘。阿朵几人对部下使着眼色,低声交代过了。均想若对方抱有敌意,大家这是自己送羊入虎口。
化抓叔还是向女王说着来意,凡是围猎,既然答应,为何那孛狗开始不答应。女王发出她那尖锐的声音,说道:
“孛狗只是巨树族的奴隶,他们对客人无礼,自然会鞭打教训他们,客人不要见怪。”
阿朵听着听着,想起一种特殊能力腹语,上前靠近承台道:
“雷山部及花瑶寨此次来邀请狩猎,女王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莫非有什么难处?”
就着光线观察之下,果然这女王裙子上褶皱不平,说话时腹部肚子上丝毫不见,说话没有出气,停下不说话却有进气,褶皱微微而动。
阿朵大声说道:“你不是女王,你是一个男人!”
说完就要一个跳跃上去承台。那时快女王是乎早有准备,像鬼魂一样从藤椅上凌空翻身,像窗口里退出。
口里,不对是腹部,尖声说到:
“客人如此无礼,竟然袭击女王,给我杀了。”
就像弹簧做成一样,窗口弹回去关闭了。大家站起来警惕着这绿荫中的殿堂,周围的绿荫竟然转动起来,化抓叔叫声:
“不好”。
拔腿就向林荫小道跑去,阿朵众人快步跟上,却是来不及跑进去,在旋转中小道已闭合。众人大惊,整个殿堂都在晕眩中被旋转,堂上的石柱,图腾器物,也兀自在旋转,好像整个巨大的坝子都是一个整体,被榕树带着,变成一个骇人的机关。大家不知道如何应对,榕树之间也不是没有露出缝隙,却不敢就钻进去。一钻人就分散了。排日打说道。
“上树吧,大家尽量互相看着。朝一个方向去”。
阿朵同意,带头与大家爬上这世界上最大的旋转木马。可大家都上树之后,这树木却在旋转中互相移位,显然是要分开众人,有的榕树,密密麻麻的须发,抖动几下,就裹着好几人,排家妹子,还有好几个花瑶寨与雷山部的武士都被裹进去不见了。
阿朵与化抓叔各道:
“不行,大家下来回到殿堂中去。”
折腾许久,众人才好不容易,从榕树林中跳跃下来,包括阿朵,没有一个显得不狼狈的。大家这才想到,真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事先连兵刃也没收,不然还能够就下被榕树须发缠绕去的部下。
还没有喘息平静,阿朵看着殿堂中竖立的柱子,已经说道。
“身上穿裹兽皮的武士,赶紧把皮毛扯下,分给各人塞住鼻孔。”
果然,里面冒出青烟,在密林中无法仔细看出来。大家束手无策,对方在殿堂上放出毒烟,这榕树林无法穿越出去,迟早要呼入毒气被对方毒倒。化抓叔急了: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摘下一双手镯样的耳环,扭动几下,扯着葛布衣服袖口,扯出一段线头来,传入耳环,如同钩子一样。再叫声:
“我跟她们拼了”。
一跃又跳入榕树林中,阿朵说声,大家紧紧跟着,一会儿两人在前面便没有踪影,后面的人不断被榕树须发捉住。渐渐地就只有化抓叔、阿朵与排日打三人,他们跳的高些,后面的部下已经都被对方擒拿。
化抓叔唯一的工具钩子,倒是能够在飞速的榕树上固定下来,阿朵排日打两人忙于躲避忽然伸出的须发。想学化抓叔挂在榕树顶上,但上去就下来了,上面的漩涡流比下面更大,树枝不停地弹起,每一根树枝同如同刀子搬的。排日打一个疏忽,被榕树须发缠住,阿朵一见奋力过去,一阵乱扯,扯断一些,冒出来更多,阿朵都快被缠住。排日打已动不了,大吼声:
“阿朵先走。”
只见他荡秋千一样把自己从阿朵傍边荡开,阿朵见着他被须发给缠住,缠的不见。阿朵只能回头去找化抓叔,他在一颗榕树上荡着秋千,身子不住地,漂移一般下坠。原来这榕树还能缩到地上去,化抓叔想跳跃到另一颗榕树上,被傍边的探过来的须发挡住,眼看着下坠下坠,双脚落地时,另一颗榕树撞上来,化抓叔脱手坠落在地,瞬间地上裂开一个坑,包住化抓叔不见了,转动中别的榕树移动上来,刚才的坑一下就找不到了。阿朵一看只剩下一人,收了化抓叔留下的耳环钩子,也跟着坠入地,落入嘴巴一样张开的坑中,双眼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如同进入一个动物的肠子里一样,软塌塌的,地坑里一点泥巴也没有。这肠子越收越紧,被人拖动而去。阿朵被装入乾坤一气袋中,可她没有张无忌的九阳神功,可以用气体将袋子爆炸出去。阿朵若是没有拿到化抓叔留下的耳环钩,此刻就是等能举起两只熊瞎子,也毫无办法。现在阿朵等的是搞清楚对方下一步做什么,对方停下脚步之后,良久不见人打开皮袋将阿朵擒拿,阿朵便拿钩子划破皮袋,钻出身来。
接下来看到的,却让阿朵大吃一惊!这哪里是在魏晋末年的古代,分明是在一间现代的密封室内,照明日光灯,白铁皮墙壁,通风孔,红地毯地面。二十几个皮袋子堆在一起堆满了房间,看来都是刚才被捉着的雷山部与花瑶寨的一干人等,挤在一起互相说话。,听见排日打的声音,阿朵正想用钩子划开来,却听到开门的声音,连忙拿起袋子躲在门后盖住自己。只见进来两人,正是桀骜和桀不驯,两人手里都拿着医生用的方瓷盘子,放在门边的台子上,桀骜便从盘子里拿出一管注射针头,要给他们打药水。阿朵心想那还能行,立即跃起,一拳头就向桀骜脑袋打去,桀骜针管落地,人是立刻晕倒。桀不驯叫起来,阿朵又一拳过去打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