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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好学的,都要想开始打打杀杀了,已经在打打杀杀了,不可能不打打杀杀了,这个世界分不清谁最先开始挑起战火,谁在自卫谁又在攻击?李焉在亲人死后眼睛红了,家人死了,童年的同伴死了,老乡七零八落没有几个了。剩下一家大伯伯是不过门的亲戚,要不是在逃亡的路上相遇,怕是互相都不认识对方。官府不许迁移到成都的百姓来往,那时候说他们是土匪,到了成都来早就各自分散了,要不是各自都深深地记得对方,哪里还能够互相找回来亲人。家里住在丈人山下,李焉还来不及给自己找到丈人,就不得不离开丈人山。丈人山上有道观,官府不许百姓去投靠道观,山上的道观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给焚烧了,李焉从此沦为一个乞丐,他开始四处流浪。最初他家里是猎户,懂得在山林里捕获猎物为生,他们家对于说话和外出本来是非常有力的一家,可是天意捉弄人,老天爷不许他们家是一个完整的家庭。李焉的奶奶最先死去,然后就是老弱的爷爷,带着几个野人一样的小猴子,可怜衣服都没有一套像样的能够穿起来体面的衣服,那得要依靠杀死猛兽才能交换回来。老弱的爷爷就在那么一天追赶猛兽的时候被猛兽咬死了,幸好他在被猛兽咬死之前,教会了一帮小猴子,学会如何对待植物,老爷爷认为种田比捕猎容易求生并且安全,所以他总是希望自己的娃长大了去平原上种田。要教会孩子是困难的,奶奶生前,生下的大孩子二孩子,都夭折死了。没有接生婆,爷爷做的接生婆,他划开胎盘脐带的时候用的是柴刀,他哥哥家里的女人过来帮忙,在山洞中两个人一起把李焉的奶奶使劲地按住的稻草铺盖上,李焉奶奶叫喊的时候把山洞里的蝙蝠惊吓了,大白天在山洞里飞来飞去,柴火燃烧得十分梦里,几只蝙蝠飞到山洞洞口又立即飞进来。
刘大毛的爹妈死得早,可是他爹是个什么人物。刘家住的大院不过是别人家的以前平邑的官员的住宅,在刘大毛爹妈手上还来不及有任何的经营,刘大毛的爹先病死,然后母亲跟着不到一年就去世了。偌大的一个住宅,就留给了刘大毛家里弟兄五个,弟兄五个都不能照顾自己,但是他家有人照顾,并且照顾刘大不到三年就做了平邑的县长,平邑县城里几个稍微身强力壮的,都得听从刘家的调遣,刘大兄弟五个所谓的照顾自己,不是说他们年纪轻而不懂事,他们已经很“懂事”了,就是不要去一味地欺负别人。他们家从广汉郡搬家过来的,那里和平邑都是一样的山地,刘家人在那边也是经常有人“照顾”,刘大毛父亲调遣别人十分习惯了,没有人可以让他调遣他就生气,一生气他就发脾气,刘大毛母亲已经非常害怕丈夫发脾气了,自己是小妾,大房的夫人孩子都给刘大毛母亲给赶走了。刘大毛很早就受到了教育,他受到的教育是仇恨别人,把别人当作垃圾不把自己当作宝贝。除了刘大毛之外,刘大刘三等四个弟兄比刘大毛更加可怕,他们几个把别人当作奴隶,和周仲孙一样没有区别,因为他父亲就是周仲孙一伙的,他母亲是个喜欢穿金戴银的女人,和周仲孙家里的女人也是没有两样。刘大毛的父亲不是整天喜欢发脾气的时候,这家人也喜欢讲究礼节,刘大毛父亲和母亲有很多时候非常有礼节,他们对礼节的重视反而远远超过普通人。他们做事情十分讲究,不讲究就不舒服,比如喜欢别人向他们磕头,喜欢别人来哀求他们。刘大毛父亲身前最喜欢拿皮鞭抽打囚犯,没有囚犯可以抽打的时候,他拿着皮鞭对着木头桩子也要抽打半天,在刘大毛父亲看来,这是他的风度,要是隔三岔五地不来上一次,他浑身就会不舒服,看到刘大毛五个小屁孩子都想抽。
第二百七十四章继续交待(28) '本章字数:3396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26 16:27:26。0'
山林里没有天生的向导,做向导的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力。要是在夏天往山林里穿行数百里,主要是能够不被毒蛇咬伤。夏天火热起来,山林里非常容易凉快的,可是山林里的凉快也容易侵蚀身体。做向导的都带有天生的关节炎。
毒辣辣的太阳下,枯草一般颜色的毒蛇团成一圈在路边晒太阳,这种毒蛇颜色与草丛混杂在一起,不容易辨认出来。毒蛇虽然有毒,但是它们一般并不主动袭击行人,可是它们要晒太阳,肉鳞片之间容易生长微生物,晒太阳是个不错的杀菌办法,行人匆匆来去,不留神踩到一团枯草,结果被误伤,这一次误伤无可救药,行人尽管有能力杀死这条毒蛇,可是不久这个行人也就倒地不起了,因为他知道被毒蛇咬伤自己必然是不可救治了,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只能杀死毒蛇泄愤。这个行人还有同伴,行人给行人同伴交待遗言,没有笔墨纸张只能传口信,同伴把遗言通过口信带给不幸的行人家人,同伴埋葬了死者还要继续赶路。要是在丘田之间,因为可以用砍刀挖开泥土,路边便多出一块坟墓,同伴便记得这个地方,这里被毒蛇咬死一个行人有坟墓作为路标。要是在峡谷里,根本就没有条件为行人埋葬,那就找到一个稍微偏僻的地方,在一块岩石夹缝中间,把行人的遗体塞进去用石头堵上,要是有山洞,放进山洞里最好不过。但是不能放在显眼的地方,放在显眼的地方都会被野兽当作食物吃掉,所以就算附近有山洞也得找山洞的角落旮旯里,并且用石头压住,行人同伴仍然会告诉遇见的人,这个山洞里某个地方有行人的遗体。就算是隐秘的地方,行人的遗体仍然难免发臭腐烂,发臭腐烂就会制造沼气,山里的瘴气就是这样来的,动物的遗体使得山林里传出一股子杀气,这是死者遗体发出来的杀气,死者的灵魂没有杀气,有杀气的话也是生前就发出来了。埋葬在泥土中,尸体仍然会有瘴气,不过在平地上瘴气容易被风吹散,而到了山林,山林的里风气是不容易吹散的,山林里风气长久笼罩,有山脉和树林草木的地方,就有万物之一的风气。风气是向导问路的敌人,在山林之间来往,一匹健壮优美的公马,就算能够日行千里,到了山林中,不过是野兽和死神眼里的一排骨架而已,风气一吹过去,这匹健壮的公马就会胆战心惊,向导的责任是要让这匹公马安全地走出山林,向导必须把马匹带到平地上,用来给自己争取时间赶路,宁肯自己被毒蛇咬伤,也不肯让属于自己私有物品的一匹健壮的公马来受伤。向导抬头看到蓝晶晶的天空上漂过一团公马一样的白云,他知道最近风气比较好,对于自己和公马一样都比较安全,他可以放心地舒上一口气了,想到走过的陡峭的山峰,这第一次牵马走过山林,真是一次冒险的经历,幸好他完成了牵马走过山林的经历。他认识到,要想在日落之前到达某个地方是不可能的,随之而来的是他必须找到合适的地方过夜,马的用途,并不是只是用来奔驰,这匹公马要是代替主人踩到那条毒蛇,问题仍然是很多的,行人作为主人,他没有完成一个向导的职责,他失去了自己的物品,还给山林里留下一匹死马,他要是没有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本事,就不要逞能带着马匹走过山林。马匹就算没有踩到毒蛇,在山林的峡谷上穿行的时候,受惊落下悬崖的可能性仍然是不能排除的,那么他就得探寻出更多的道路来通过山林。他不是非得带着一匹公马在山林唯一的死路上穿过。
排日打还有保洞哈,天生就是猎手,天生就是好向导。他们两个中,保洞哈对向导工作更加熟悉,自己家的寨子和雷山的寨子他来去好多次数,他呆在雷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做两个寨子的向导。不论哪一个寨子需要,他都得要出来满足。但是,一个好的向导,绝对不会只去过一片山林里的两个寨子,所以保洞哈和排日打一样,都去过很多寨子,没有去过的到时候也会去上一遍,做向导的时候可以打猎,打猎的过程也是探路的过程,学习到辨认山林的方向,这个是需要文化的,认识到自己需要文化,就可以渐渐地摆脱猎手这一个身份。
之所以李焉会有成兴公这个师傅,是因为李焉爷爷的命运决定的。李焉的哥哥和二哥都死了,他是大哥,家里还有三个弟弟妹妹,一家四个跟着父亲来到丈人山下,有了一小块田地,这是山田,虽然仍然在山上,可是山下就是平地,一望无尽的平地,这是过去李焉爷爷和父辈手里在夜郎郡不曾见到过的。多么可贵的一块平地,只要有一把锄头,就可以自己动手有事情可做了,看看别人家的菜园里都有一些什么蔬菜,看看别人家的山田里种植的是荞麦还是黍米,不管是什么,来到丈人山之前,一路上他们已经见识到成都这里的生活,同样是在山上,这里就没有猎物可以提供李焉一家来捕杀,这里只有地可以耕种,除了种地他不应该有第二件事情可以做的,一家老小都等着吃饭,而答应他们家里来到这里就给田地耕种,也是分了田地的。可是李焉家里经验太少,不知道种田的难处,种田还得上交谷子,没有上交就不给继续种田了,那他们一家既然已经大老远搬家过来了,还怎么愿意轻易地就回去呢。李焉的父亲母亲还得在丈人山下为饭菜忙活,李焉则开始出门去打猎了。
丈人山不能打猎,明文规定禁止捕杀任何猎物。但是丈人山背后还有大山,那些大山里仍然有猎人和猎物,李焉这就经常外出不回家了,他开始到远处去为生计操劳。到了蜀郡,本以为可以从猎人变成庄稼人,从夜郎郡到蜀郡,结果还得在蜀郡打猎。蜀郡山地人多,打不到什么猎物,但是有好心的人家告诉李焉,要是有胆量去远处的大山,找到同伴,就可以一起猎取大的野兽。李焉觉得应该这样,便听从了建议,找到同伴约好时间,回家拿到最简单的姓李和干粮,这就出发到远处了。渐渐地李焉越走越远,走到汶山郡去打猎去了,李焉认识的人也越来越多。本来他就不太会说这蜀郡还有汶山郡一带的土话,不过认识的人多了,他就听得懂。李焉好像学到了认识路,他学到了在丈人山还有汶山郡的山林里做向导的本事。夜郎郡他反而不熟悉,回到夜郎郡他需要别人来做向导,对于李焉来说,最重要的是如何懂得在夜郎郡找到向导并让对方同意做自己的向导,自己不懂请别人来教导,也是一种学习,这种学习形式比学习的内容更重要,学习内容虽然可以没有止境,但是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把所有内容都学习一遍,但是李焉学习过的东西,他必须再回头复习,他对于种田仍然非常喜欢,他也在深入到汶山郡去打猎的时候,学习到了别人家里如何渡过半猎人半庄稼人的生活。
任何学习都有干扰,对于李焉来说,他的干扰很大,大到他几乎不能面对。学种田就得学会怎么与收租子的人打交道。收租子的人都是地主还是官府的什么人?他必须认识了解,至少要知道对方除了收租子,还做些什么事情。关于自己一家,怎么从夜郎郡搬迁过来的,又怎么各自分家,自己一家又怎么到了丈人山下来了?他也需要联络亲情,上一代搬迁过来又各自分别是高兴还是悲哀,也是李焉非常清楚的,他不想清楚都不行,这是强制的学习,因为这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