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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不会说汉语是有原因的,她很小的时候并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回到父亲身边后,对方也没想过要教她汉语,学校里又没有这门课。所以苏蔓对中国的归属感并不强,她是彻头彻尾的美国人。
伊斯拉的按摩似乎很舒服,克洛伊被揉捏了一会儿后就美美地抻了个懒腰。伊斯拉回身又从她手中的几个瓶子里倒出些乳液,在一团白色绒球上揉出泡沫后往克洛伊身上擦。擦完后克洛伊又趴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了小房间,让侍女将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苏蔓这时留意到,因为水都集中在小房间内,所以大厅里地面还是很干净的。不过多少还是会有一些水渍被带出,所以大家都穿着踩高跷一般的鞋子,免得脏水沾到脚上。
真是个爱干净的国家,苏蔓心想。
抬眼间,一个黑发女子的身影一晃而过,让苏蔓有些发愣。虽然后/宫中黑人女佣很多,可苏蔓很清楚刚才看到的并不是黑人,因为肤色和发质都不同。那就是亚洲人了?苏蔓心里有种冲动,想要过去找她。也许是在这举目无亲的陌生环境中,一种油然而生的渴求同胞的心情吧,苏蔓不想抑制这份冲动。
她回头看了看克洛伊和那几名侍女,见她们似乎已经忘记自己的存在了,于是朝着那个女子出现过的地方走了过去。
夏拉正在整理物品,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吓了一跳,将手中的乳液掉落到地上。
“啊,抱歉,我吓到你了。”苏蔓见自己害得对方掉了东西,连忙道歉,还主动蹲下身去帮对方捡起乳液。“那个,也不知道弄脏了没有,我去帮你冲一下。”说着,她就拿着乳液走向一旁的洗手池,冲洗干净后在自己围着的浴巾上擦掉水渍,还给了对方。
“请问你是?”夏拉对这位陌生的搭讪者露出一丝警惕来。
苏蔓欣喜万分地听到对方用英语回应了自己的话,知道自己的推想正确率蛮高的。通过这两天的观察,苏蔓觉得土耳其这个国家,欧美人还是很少的,大部分都是皮肤微黑一些,眼睛又圆又大的土耳其当地人,还有一部分黑人。除了那几位主子以外的白种人或黄种人,苏蔓还是头一次见到。
为什么觉得夏拉不是主子呢?这其实是苏蔓走近后看出来的,因为夏拉在收拾东西时会抬头瞟一眼不远处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的女人们。苏蔓立刻就明白了,她是为其中一位服务的。
从外表上看,苏蔓判断不出夏拉的祖籍是中日韩哪个国家,不过她有听说过,亚洲大部分国家的学生都必须学英语的,所以就算用汉语无法沟通,她俩也可以用英语完成对话。打着这个主意,苏蔓才去接触了对方,没想到却把专心做事的夏拉吓了一跳。
“我叫苏蔓,是跟克洛伊夫人一起过来的,你呢?”
“中国人?”一听到这名字,夏拉眼睛一亮,用汉语回道。
“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不过祖上是中国人没错。”苏蔓也想每次都这样跟人解释,可是这件事确实比较尴尬,因为总会有人这样问她,有的只是想得知她的国籍,而有些则跟夏拉一样,问的是另一种内涵。
第10章 番强撬锁
夏拉继续用汉语说着什么,可是从小根本就没机会学汉语的苏蔓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只得用英语告诉对方自己的状况,夏拉才转用英语重新说了一遍。她告诉苏蔓自己的名字,又像溺水者抓住救命草一般,将自己的经历一股脑地都告诉给苏蔓了。
这些话对一个陌生人,似乎有些突兀了,不过苏蔓很能够理解她,因为如果自己也是只身一人到陌生环境中为人做事,几年后说不定也会沦落到这种境地。
夏拉是偷渡到美国的,她父母早年偷渡过去后拼死累活打了十几年的工,终于还完了蛇头的钱,还有余钱开了家街头中餐馆。因为有了立足的根本,他们就将女儿也弄了过来。夏拉在美国生活得倒挺快乐,后来认识了个土耳其男朋友,被他带回了位于土耳其的家。
这故事听到这里还好,可接下来就比较惨了。那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把单纯的夏拉骗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是要把她卖给一个有收集各国少女嗜好的富翁。夏拉并没有跟苏蔓过多描述自己是如何逃离魔掌的,不过从她讲述时的表情上不难看出,那段经历对她来说太痛苦了。
“后来,我就偶遇了苏丹,他让我来这里工作,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夏拉说起这话来,一脸的崇拜和爱戴,让苏蔓腹诽不已。不过是个色老头,去哪儿找份工作不能管吃管住啊?
“你就没想过回美国吗?”苏蔓这么问也是有目的的,因为如果夏拉要走的话,她说不定能借上力,离开这里。
“回美国干嘛?”夏拉瞪大了眼睛:“我每天都要帮爸妈做饭送餐,满身油烟气,从早忙到晚,住的地方还没有这里任何一个房间豪华。”
好吧,人各有志。如果让苏蔓选择的话,她更喜欢芝加哥的那间墙上布满了前任房客的涂鸦,除了床和冰箱外再没有完好物件的陋居。因为在那里,苏蔓是自由的,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不过她知道,夏拉和其他人所在乎的东西,是和自己想要的东西截然不同的,所以这种问题根本就没有讨论的必要。
夏拉总算有个倾诉对象了,她向苏蔓说了好多事情,很多都是同这座**有关的。
“你知道吗?苏丹他好帅,如果他能喜欢我就好了。”夏拉少女怀春般地说道。
“很帅?”苏蔓又回想起那老者的样貌。“虽然……他并不难看,可也谈不上帅吧?毕竟都五六十岁的人了。”
“你在说什么啊?”夏拉惊讶道:“苏丹他明明才二十来岁,怎么会是五六十岁的人呢?”
“哈?那他可长得真老成。”苏蔓捧腹笑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觉得有必要去确认一件事:“等等,你说的苏丹,是叫苏莱曼的那个是吧?这座宫殿的主人是吧?有着长长的白胡子,一米七不到的个子……”
“喂,你乱说什么呀?”夏拉白了她一眼。“苏莱曼是这座宫殿的主人没错,他可从来不像那些阿拉伯人一样留胡子,也不是一米七,而是一米八五的个子。我说,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可不是认错人了吗?苏蔓一直将那老者当做是人们交口称赞,坐拥十余位美女**的大富豪了,原来另有其人吗?
“对了,你描述的那位,我似乎知道是谁了,”夏拉觉得单纯否认那人是她心上人还不够,她一定要把被错认的那人身份让苏蔓知晓,才能解除对方脑中将苏莱曼和难看的形象的连接。“那应该是苏丹的大总管,迈特恩·易卜拉赫姆。”
“大总管?那是做什么的?”苏蔓又听到了新鲜词语。
“我也不知道啦!反正就是老仆人吧,我看那架势很像那么回事,在苏丹身边忙前忙后的,当初我要来这里工作前,底细被他查了个遍,连那个骗了我的人都查探清楚了,可惜那骗子连土耳其身份都是假的,不然就可以求他帮我报个仇了。”
两人站在这里聊天已经很久了,夏拉服侍的那位明显不耐烦,派人过来催她过去了。苏蔓也赶紧回到克洛伊身边,小意伺候着,怕大家嫌她偷懒。
一天晚上,距离苏蔓来到这座宫殿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这一天的工作不是很辛苦,不知是不是她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因为不是很累,所以她决定趁着大家熟睡之际,好好探索一下这座宫殿。
经过这几天的熟悉,她了解到,任何人离开**都要事先报备,获得允许后才可以在规定的时间段内进出。当然,能够按照这条规定做事的人并不包括她,她根本不能离开这座**。没错,身为女奴,她别说离开这座宫殿了,连**的大门都不能迈出去,比其他人的活动范围更小,小得可怜。这样的日子,她过了两天就受不了了。倒不是工作强度太大,而是太无聊,无聊到了极点。
被销紧的门可难不倒苏蔓,她白天特意为此偷藏了一把小刀。苏蔓用刀子挑开了门销,来到她第一次来时走过的庭院,这是那群男侍从们住的地方。男侍从们也会在她们居住的那几个庭院中走动,不过只限于白天,据说在古代,后/宫中的男侍从全是用阉人来担当的。得知这点后的苏蔓总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那几位,后来才听伊斯拉说,这项习俗已经停止百余年了。
苏蔓很注意隐藏自己的身形,虽然此时大家应该都在梦乡,但保不齐就有谁闲得蛋疼,出来在院子里站着发呆。一路平安无事,她成功到达了隔绝后/宫和第一庭院的那扇门前。
这扇门的门销是在她这一边的,所以开门这种事,简单得就像吃早餐时多喝一口牛奶。苏蔓就这样轻松地来到了这座宫殿的正院,那座庞大的庭院中。
夜幕下,由于没有足够明亮的照明工具,苏蔓看不清这座庭院里的情况,只能凭着第一次来时那短暂的一瞥,小心翼翼地走着,时不时还留意着周围的声响。这座庭院也很静,不曾有人在那里走动。苏蔓渐渐放大了胆子,快步朝着正前方走去,她依稀记得那里有座建筑的。
第11章 神秘文字
走到近前她才发现,那根本是一道门罢了,就跟她走入这座庞大的第一道门一样,是连通一间大厅的门。这扇门苏蔓不能想办法开启,因为门足有四五米高,又是金属门,贸然开启的话一定会发出声音,惊动他人。在没有解决方法的情况下,苏蔓是不会尝试的。
眼前有门不能开,苏蔓只得沿着墙根朝庭院左边走去,希望这庭院里还能有其他可以进入的建筑。要说她怎么不番强,那是因为墙太高,没法攀爬。和宫殿外围的墙壁同样是约三层楼的高度,没有可以借力之处,苏蔓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翻不过去。
月光照不到墙根,苏蔓几乎是摸着墙壁朝前走的。拐了个弯没多久,她惊喜地地发现,眼前终于出现一座建筑了。
这座建筑不是很高,看样子只有一层两层,影影约约能看出是横向朝着宫殿大门方向延伸的长方形建筑。没有照明工具,苏蔓一眼望过去也看不出有多大,她走到近前时才晓得这建筑占地面积蛮大的。
这建筑同样也有宽敞的回廊形式的造型,不过比她在后/宫中见到的回廊要宽多了,竟有十多米宽,而且分为内外两部分。外部回廊大概八九米的宽度,两侧被拱柱支撑起来。内部回廊则同苏蔓之前见过的那些回廊差不多的宽度,一侧是和外部回廊共用的拱柱,另一侧就是建筑墙体了。
苏蔓一直觉得这种回廊实在是很便民的造型,因为不管外面天气如何,人们都可以站在回廊里不受外界影响,还可以观赏风景和感受自然的气息。而且这座建筑的回廊可是宽大到能够被称作是有棚顶的广场的地步,可以同时容纳不少人站在里面闲聊又不会挤。
欣赏完毕,苏蔓摸到了门口,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子扑到了门上,弄出一阵闷响。苏蔓屏住呼吸静静聆听周围响动,生怕引来别人。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来,她这才专心研究起眼前这扇门。这门上挂了锁,她手头没有工具,连这种最常见的挂锁都敲不开。这里平时都不用的吗?上什么锁啊,还怕有贼进去偷东西不成?
苏蔓在心底里腹诽着,浑然忘记自己似乎就在做偷偷摸摸的事情。
她沿着建筑外墙边摸边走,又摸到一扇门,也上了锁。苏蔓不抱希望地用手拽拽挂锁,专心就要转去建筑的另一边看看。不成想,就这一拽的功夫,那锁被拽开了。
苏蔓难以置信似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寻思自己什么时候有这手劲了?她拿起锁摆弄了两下才发现,也许是用的时间长了,也许是质量不好,锁勾扣上后锁不住,所以一拽就开了。苏蔓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她将锁挂回到门鼻上,轻推开门,闪身进入。
这扇门在建筑偏南方向,不似她最先摸到的那扇门在正中央的位置。苏蔓一进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光线透进来得太少,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她事先有准备,只见苏蔓从兜里掏出了一把打火机,那是她白天偷刀的时候顺手拿走的。这里的女人抽烟的还真不少,却不是苏蔓熟知的卷烟和雪茄,而是水烟。水烟虽然需要用木炭来让烟叶燃烧,可点燃木炭也是需要打火机的,苏蔓偷到的就是做这种用途的打火机。
苏蔓在芝加哥的时候也见识过水烟,却没体验过,因为她不会抽烟。苏蔓的父亲虽然有点不着调,又不会教育孩子,却也有自己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不介意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