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吴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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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吴晗-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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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表现出十分积极的态度,诸如出席群众*,发表即席讲演,撰写时论文章,参与杂志编辑,润色誊录文稿,夜间刻写宣言,征集友朋签名,动员师生入盟等,作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有许多事情都是同吴晗一起筹划商量和协同完成的。需要着重指出的是,在此期间,闻一多、吴晗协助云南*青年同盟(简称民青,*云南省工委外围秘密组织)的建立和发展,与民青支部负责人洪季凯(洪德铭)、马千禾(马识途)、袁永熙等密切配合,为推动西南联大和云南大学等校爱国*运动的开展,做了许多他人不可替代的工作,受到进步同学的爱戴,将他们尊为导师。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闻立树 狮吼虎啸永志于心(3)
在国家博物馆收藏的革命文物中,保存着若干当年云南爱国*运动文献,其中有几份手稿,上面留有吴晗写的简短跋语。
  其一,1944年10月10日的《昆明各界*纪念大会宣言》,吴晗题跋“努生起草,一多润色帧迹钅┮欢问枪映奈怅稀薄E绰蘼』欢嗉次乓欢啵蛹蠢罟印T谡馄母迳狭粝碌恼涔笫旨#圩潘奈�*战士的不眠心血,表达了当年进步知识分子的共同心声。
  其二,1944年12月25日的《云南各界护国起义纪念大会宣言》。吴晗题跋“吴晗起草、一多帧肌薄U夥菪越邮芎椭厣炅酥泄膊持醒胩岢龅慕崾竦骋坏逞嫡偌嗣翊砘嵋楹妥橹险钫沃髡牛砻髁宋髂峡谷沾蠛蠓焦愦笕褐谒秤κ贝绷鞯拿魅妨⒊ �
  其三,1945年3月12日的《昆明文化界关于挽救目前时局的主张》第四稿,吴晗题跋“吴晗起草,一多润色,努生补充”。在这里,几位先进知识分子的忧国忧民之心,字斟句酌之作,溢于字里行间。
  其四,1945年4月10日的闻一多、吴晗等51位昆明文化界人士致顾颉刚、郭沫若的慰问声援信。这封抗议国民政府强令解散文化工作委员会等机构,施行反*罪恶行径的慰问声援信,是吴晗起草、闻一多润色抄录,然后征集签名的。郭沫若在收到这封热情有力的信件后,4月30日复信吴晗,对昆明进步朋友们的支持深表谢忱。
  上述几件政治宣言文稿的形成过程,生动地体现了罗隆基的思路布局、吴晗的明快文笔和闻一多的严谨热忱。吴晗对这种亲密合作的战友关系,尤其是闻一多的突出表现,是这样回忆和描述的:
  “不管是阴是晴,是冷天是热天,认为该作的事,你毫不迟疑,献出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宣言、通电的润色人一定是你,在深霄,在清晨,你在执笔沉吟,推敲一个字,每一句、每一段。朋友们安慰你的过度辛苦,你还在微笑着说:‘谁叫我是国文教员呢?’”(《哭一多父子》)
  “热心的情形到这个地步,民盟是没有钱的,请不起人,有文件要印刷时,往往是他自告奋勇写钢版,不管多少张,从头到尾,一笔不苟。”“昆明那时还没有公共汽车,私家也无电话,任何文件要找人签名,跑腿的人一多一定是一个。要开会,分头个别口头通知,他担任了一份,挨家挨户跑,跑得一身大汗,从未抱怨过半句。”(《哭一多》)
  当年,反动分子使用卑劣手法,将“闻一多夫”、“吴晗诺夫”、“罗隆斯基”这样的绰号强加于闻一多、吴晗等人头上,污蔑他们是领取卢布的“苏俄走卒”。这也从反面证明了几位*战士的工作成就和重大影响。
  四
  申请加入中国共产党,是这个时期闻一多和吴晗的共同约定和相互保证。
  1949年7月15日,吴晗在民盟清华支部纪念闻一多殉难三周年*的讲话中,公开宣布闻一多生前的郑重表示:“自己是一个马列主义者,将来一定要请求加入中国共产党。”
  7月17日《光明日报》对此作了如下报道:
  “吴晗教授是闻先生生前最亲密的战友,他站出来讲话的时候,会场上响起分外热烈的掌声。他首先报告了一些今晨民盟在城内一个纪念会的大略情形,指出我们今天不是不能开一个更盛大的纪念会,而是为有所待,专待中国的全面解放之后,一定要更好的纪念。关于闻先生的生平事迹,吴先生说已经写过十一篇文章纪念过,要说的话几乎全都说完了,可是还有两件事过去没有提到也是不可能提到的。今天在会上要向大家说一说。一件是闻先生生前极用功的读过两本书:一本是联共(布)党史,另一本是列宁生平事业简史。闻先生晚年的进步是和这两本书分不开的。这一本红皮面莫斯科版的联*史,已经捐赠给一二?一图书馆了,希望好好的保存。另一件事是闻先生在应允加入民盟的晚上,曾对吴先生表示说自己是一个马列主义者,将来一定要请求加入共产党。从这一件事上,吴先生提到民盟盟员中有不少是中国共产党党员,是丝毫不足为怪的,这是一个很自然的发展过程。闻先生要是今天还在,也可能已经是一个共产党员。”

闻立树 狮吼虎啸永志于心(4)
吴晗的这番讲话,掷地金声,意味深长,首次披露了影响闻一多思想转变的重大因素和他为之奋斗追求的人生归宿,为人们认识、把握和研究闻一多曲折光辉一生,提供了真实可信的依据和发人深省的启示。
  英年殉难的闻一多,其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愿望生前未能得到实现。战友的这个遗愿,对吴晗来说,一直是莫大的激励和强烈的鞭策。
  1948年9月,吴晗进入华北解放区。不久,在西柏坡会见了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得到亲切关怀和深刻教育。1949年1月3日,吴晗首次向毛泽东提出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请求。14日,毛泽东在给他的回信中说:“我们同意你的要求。惟实行时机尚值得研究,详情恩来同志面告。”1949年11月,吴晗作为*人士代表当选北京市副市长。1951年1月6日,吴晗在给*中央*部副部长徐冰的信中,反映自己未能解决组织问题的种种苦恼和工作状态,又一次强烈地表达了要求入党的愿望。1952年7月21日,吴晗在给毛泽东的信中,再次提出入党请求。次日,毛泽东在他的来信上批示:“我意还是暂不入党为宜。”此后,吴晗又多次口头和书面提出入党请求。1954年,他在给*北京市委书记、市长彭真的长信中,又一次表达了这种迫切心情。他说:“我没有放弃要求参加党的想法,我想以努力工作来争取,今年不成,到明年,五年不成,十年,二十年,只要不死,总有一天能达到。目的没有什么,只是要求得到教育,做好工作。”1957年3月,*中央正式批准吴晗的入党申请,介绍人刘仁、张友渔。但在“*”前,其党员身份一直处于秘密状态。吴晗申请入党一事,历经八年得以实现,这既是本人从爱国*主义者到共产主义者的转变,也是对亡友闻一多生前约定的诚挚告慰。
  五
  “一二?一”爱国*运动是中国新*主义革命史上,继“一二?九”运动之后又一次前所未有的规模巨大的青年革命运动。在这次运动中,闻一多、吴晗等*教授始终义无反顾地站在广大爱国师生一边,协助*地下党组织,在组织学生斗争、争取团结教师、沟通与学校领导人联系等方面,倾注心血,竭尽全力,发挥了重要的特殊作用。
  对“一二?一”运动的历史地位和伟大意义,闻一多和吴晗的认识和评价,可谓异曲同工,不谋而合。闻一多在《一二?一运动始末记》中宣称:“‘一二?一’是*建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但也就在这一天,死难四烈士的血给中华民族打开了一条生路。”“愿四烈士的血是给新中国的历史写下了最初的一页,愿它已经给*的中国奠定了永久的基石!如果这愿望不能实现的话,那么,就让未死的战士们踏着四烈士的血迹,再继续前进,并且不惜汇成更巨大的血流,直至在它面前,每一个糊涂的人都清醒起来,每一个怯懦的人都勇敢起来,每一个疲乏的人都振作起来,而每一个反动者都战栗地倒下去!”吴晗在《“一二?一”惨案与纪纲》中指出:“从十一月二十五日到十二月一日这一周,是中国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周,是*建国以来最不体面的一周,也是从国民党成立五十年以来最不光明、最被玷辱的一周。”
  1946年初,昆明*周刊社先后编印了两本小册子,一本是《“一二?九”——划时代的青年史诗》,另一本是《论“一二?一”运动》。前者是为纪念“一二?九”运动十周年出版的,闻一多题签书名,吴晗作序,林薮编著。吴晗在序中阐述了“一二?九”和“一二?一”两次学生运动的异同和意义,指出:“一二?一继承了一二?九,上溯到五四反帝反封建使命,前人的血迹替后人指了路标,纵然万分艰苦,纵然前途修远,集合全民族青年人的力量,我们必然会到达,一定会到达。”后者是吴晗作序,史刚编著(作者史刚是*云南省工委成员张子斋的化名,当时他的公开身份是《*周刊》编辑)。《论“一二?一”运动》对这次正在轰轰烈烈展开的爱国*运动的性质和斗争经验从理论上作了阐述,对运动的发展前景和斗争策略作了比较深刻的总结,诚然是出于一位富有斗争经验的人士的手笔。十分巧合的是,吴晗在《论“一二?一”运动》序中的一段话,同闻一多在《一二?一运动始末记》中的论述十分一致,他说:“一二?一运动本身就是现实的教育,牺牲了的战士,‘他们的血绝不会是白流的,别的东西可以埋没,战士的血是埋没不了的。糊涂的人看见这些血会清醒起来,怯懦的人看见这些血会勇敢起来,疲乏的人看见这些血会振作起来。’这一个月以至今后的无穷岁月,它将给予无数千万的青年,以判断辨别的智慧,是非的尺度,*和反*的标识,生长和毁灭的征候,和这一切的选择,来决定自身和子孙的命运。”当人们在回顾这段历史时,是会得出闻一多和吴晗这两位*教授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和“英雄所见略同”的感叹的。

闻立树 狮吼虎啸永志于心(5)
1946年3月17日,昆明市学生联合会为“一二?一”四烈士举行庄严盛大的群众公葬仪式,昆明大中学校学生、工人店员和各界群众三万余人参加*和路间设祭。在长达六小时行程中,闻一多、吴晗等*教授走在*队伍的前列。下午五时,*队伍返回西南联大新校舍东北角的四烈士墓园,举行悲壮的安葬典礼。在夕阳西下的薄暮微晖中,当主祭人西南联大训导长查良钊教授致悼词后,闻一多、吴晗相继发表沉痛讲话。闻一多说:“今天这四位青年朋友就在这里安息了,但是我们的路还遥远得很。一个*的新中国离我们还远得很……今天我们在死者的面前许下诺言,我们今后的方向是*,我们要惩凶,关麟征、李宗黄,他们跑到天涯,我们追到天涯,这一代追不了,下一代继续追,血的债是要血来偿还的。”吴晗说:“四烈士的墓地已经成了*的圣地”,“现在,四烈士墓上有‘*种子’四个字(指石碑上用蓝纸白粉书写待刻的四个大字——笔者),我觉得这个种子应该迅速发芽成长,这个地方应该改为‘*圣地’。”“我们要踏着四烈士的血迹前进,直到把反动势力完全消灭。”“将来*的、幸福的新中国来临的时候,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在西南的国土上,也有一块‘*圣地’!”
  笔者当年是西南联大附属小学五年级学生。当天,断续观看了三万人的*路祭,傍晚又赶到“一二?一”四烈士墓园现场,观看公葬典礼。在63年后的今天,回忆起当年的悲壮情景,历历在目;两位长者大吕黄钟般的沉痛话语,言犹在耳。
  六
  1946年7月11—15日,五天之内,国民党特务在昆明一手制造震惊中外的李闻惨案。11日夜间,暗杀了中国*同盟中央执行委员李公朴。当时,已到上海的吴晗阅报闻耗,在愤怒的痛哭中写了《哭公朴》、《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7月15日傍晚,中国*同盟中央执行委员、民盟云南省支部常务委员闻一多及其长子闻立鹤,在昆明西仓坡宿舍门前遭国民党特务阻击,闻一多身中数枪,当即气绝殒命;闻立鹤为保护父亲,重伤垂危。17日,吴晗痛悉噩耗,至为激愤悲痛。他说:“在今晨看到报上消息的时候,目瞪口呆,欲哭无泪,昏沉了大半天,才能哭出声来。”“我在哭,在憎恨,在厌恶。”(《哭一多》)
  从这时起,吴晗与闻一多之间,忧患与共、并肩作战的同志关系,转为弘扬英烈精神,继续完成未竟事业的斗争。他在数日之内,连续写了五篇怒斥*,鞭挞邪恶,痛悼亡友的檄文:《哭一多父子》、《哭一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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