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鲜艿降车淖鹬兀阉魑�*人士的代表人物,所以北平刚解放,他就随军入城,参加接管工作,很是积极。吴晗不仅接管教育,还担任民盟北平市主委,民盟中央常委,又兼有各种重要职务,主要是担任北京市的副市长。我那次到北平住在中南海内的中央组织部,一天晚上,听说有跳舞晚会,我虽不会跳舞,也跟着大家去看热闹。我们坐在舞池边喝茶,忽然看见吴晗也在翩翩起舞,看他和周恩来、朱德等老领导谈话,很是自在。他忽然看到了我,走过来和我寒暄,十分亲切,继而各自道了别后情况。
从那以后,我们再未见面,但每年去北京开会,都能听到同学们说,吴晗是真心实意地靠拢党,勤奋工作。他特别出色的是在知识分子中带头改造思想,为众人瞩目。后来听说他和邓拓、廖沫沙在北京的杂志上开了一个专栏“三家村”,经常发表时论杂文,批评时弊,锋芒毕露,全国闻名。还听说毛主席很欣赏发动农民战争打下江山的朱元璋,他就发挥其明史权威特长,驾轻就熟,修改出版了《朱元璋传》,很受欢迎。后来吴晗听胡乔木说毛主席在什么会上称赞明朝清官海瑞,于是闻风而动,写了有关海瑞的文章,在大报上发表,轰动一时。他还克服困难,自己写剧本,赶写出《海瑞罢官》,海内轰动。谁也想不到这个剧本竟然给吴晗招来杀身之祸,铸成千古奇冤。
有的人以为,吴晗是一个连胡适也颇为欣赏的学者,在西南联大那样一种学术自由的环境里,本可以在学术上有很大贡献;但是由于可以说相当偶然的机会将他卷入政治大潮,和闻一多等大学者一起,成为*运动的号角,尽了一个中国知识分子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的传统夙愿。有人说像吴晗这样的大学者,一旦功成名就,就应该回到自己的书斋,作民族文化的传人,继往圣之绝学,作今世之学者。但是吴晗和许多知识分子一样,在几千年儒家思想熏陶之下,走“学而优则仕”的老路,结果招来横祸。那意思是说吴晗不该去做官。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真是这样吗?难道这就可以说明吴晗蒙冤之所以为冤吗?如果在另外一种历史环境里,除开万岁爷坐龙位的封建王朝,比如今天,能有这样的奇冤大狱吗?我想,吸取历史的教训,不应该再有了。
(作者在西南联大时名马千禾,时年已9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