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翔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老伯做差每月几两银子,日子过得也很清苦。在下这点银子请收下!也许我和秦姐姐要在你这里多住一些日子,请买些可口的饭菜回来。若不够用时,尽管说就行!”
秦仪双手接过银票:“小老儿就不可气了!否则,实在没什么可以招待的”说着低头看去,不禁失声惊叫:“一……一千两!”
秦仪的老婆忙凑上观看,不禁眉开眼笑:“小姐、公子真是贵人!怪不得这两日眼皮直跳呢!”说完,拿着银票摸了又摸,颠颠地走了。
秦仪道:“小姐、公子慢用!老奴已为你们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老奴告退!”说完也走了。
第二天一早,张翔和秦燕燕用过饭,在屋中枯坐着等打听消息的秦仪回来。约莫有一个多时辰,秦仪喜滋滋地回来了,一进屋就道:“小姐、公子好消息!听说秦老爷保护着夫人前往永清州了,陆老爷子也平安无事,还听说……”忽然止口不言。
秦燕燕急切地道:“有话尽管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秦仪犹豫着道:“传言,到永清州的路上仍有不少高手云集,准备拦截他们!听说很危险!”
“啊!”秦燕燕跳了起来:“翔弟弟,我们赶紧去追!”
“不可以!”张翔急忙阻止:“我们万万追不得!”
“为什么?”秦燕燕不解地问。
张翔叹道:“那些攻打秦家堡的江湖人,其目的是为了我!如果我们一去,一是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二是令秦家堡更洗不清藏匿我的嫌疑,也就更加危险了”
“不错!张公子分析的有道理!”秦仪连连附和:“小姐稍安勿躁!依老奴之见,小姐与张公子还是在寒舍暂避一时,由老奴随时打听消息,待平静下来之后再去不迟!”
秦燕燕呆立半晌,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中午,饭菜很丰盛,有鸡、鸭、鱼、肉,还多了一坛酒。
张翔慢慢吃着,心中暗道:想不到秦仪的老婆居然烧得一手好菜!不对!这里面……他慢慢自斟自饮一付悠然自得的神态。
秦燕燕百般聊赖,也倒了一小杯慢慢地呷着,无可奈何地等待消息。
秦仪天天去探听,却没有什么新的。只是说老爷和夫人已平安了,还有江湖中都在议论秦家堡一夜间消失的事!另有传言少林、武当以及六大门派也准备插手此事云云。
还有一些江湖轶闻,引起了张翔的注意。据说,崆峒派的弟子在一夜间全被点了穴道,脸上各画了一只乌龟,甚至所有的白粉墙上都有,却不知何人所为。
还说崆峒掌门和一蒙面人对了三掌,却被震的吐了血。而此人自称是天山门下的弟子。
天山派也突然闯进蒙面人,看见的人被点了穴道。最绝地是此人将天山弟子的裤子尽数取走,跑到山下一把火烧了。灰烬边写着:崆峒!
峨嵋派也被人搞得乌烟瘴气,不得安宁……在其留字却是:天山、崆峒。
张翔明白了,他想起了江湖中人人头痛的吴非,想起了自已点得那把火。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这三派之间互相起了磨擦,也会因此产生裂痕。他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开心地笑了。第二卷 第十三章 血影圣刀(2)
十几天过去了,风声渐息。
秦燕燕终于决定去永清州,张翔当然也得跟着,只不过稍微做了一下易容,两人均打扮成乡下少年男女的样子。
这样,可以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也是为了减少麻烦!
太阳流火般毒辣辣地照着,烤得人有气无力。两人实在走不动了,就在道边的一棵巨树下休息。
官道上风驰电掣般奔来十余匹健马,卷起尘土飞扬。中间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二十来岁的汉子,富家公子打扮。此人长得很胖,脸上布满横肉,上面还有大大小小一层红疙瘩,怎么看也不象好人。
旁边两骑坐着两个身材魁梧、面孔阴沉的老者,背上背着武器包。后边八人青一色短袖劲服,家丁打扮。一行人风尘仆仆,象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一老者忽然指着张、秦两人乘凉有巨树:“少爷!咱们是不是歇一歇再赶路?此次你下山帮助老爷争夺‘傻二少’已经很累了。”
中间的胖公子勒住马:“听说‘傻二少’在秦家堡,谁知竟是一片废墟。也好,反正也没什么事,歇一歇再说!”
另一老者手抚于黄的山羊胡子:“好了,少爷有令,歇一歇再走!”
几名大汉急忙跳下马奔树下而来,一汉子走到树下喝道:“喂!快给大爷让开,滚到一边去!”
张翔急忙站起,嘴里连连道:“是是是!大爷你请!”一边说一边去拉秦燕燕,想秦家堡大小姐何等身份,岂容别人呼来喝去?秦燕燕刚想发作,却被张翔制止了,低低声音道:“姐姐不可!”遂极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一大汉忽然摸了张翔的头一下,大笑道:“哟嗨!这小子的头真他娘的亮,贼亮贼亮的!”其他人立时大笑起来。
张翔故做痴傻之状,嘿嘿笑着拉着秦燕燕就走。
“站住!”一老者突然喝道,接着,一拳击向张翔的后背。秦燕燕暗叫不好,急忙转回头来。却见那老者的拳头,在距张翔背心一寸处硬生生停住。
蓄山羊胡的老者笑了:“老七,你太多疑了!看着小光头走路的姿势,也知是没练过的雏!哈哈哈!”
另一老者收回拳头,皱着眉头道:“五哥,还是小心点好!”
“哇--”那年青胖子忽然大叫起来,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秦燕燕,阴阳怪气地道:“想不到这小妞长了一双会说话的勾魂眼,想不到荒野山郊,会有这样的村姑!”
秦燕燕虽然换了粗布衣裳,却掩饰不住动人曲线,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肥大衣服下更显得多了几分撩人的姿色。
易容术最无法掩饰的,就是眼神!
秦燕燕扭身看张翔的神情,竟被年青胖子看在眼中。
留山羊胡须的老者上下打量秦燕燕几眼:“不错!这小妞真有几分姿色呢!”另一老者不怀好意地干笑几声:“雷少爷,既然已经碰上了,要不要乐上一乐?”
被称作雷少爷的胖子闻言一笑,眯着小眼睛淫邪地笑道:“胡老七,还是你理解本少爷的心意!这一个多月来不停地奔波,的确是应该……”
胡老七笑了一声:“看我的!”说着,身形一晃伸手抓向秦燕燕的肩头。
秦燕冷哼了一声,右手一抡,纤掌化成龙爪形拂向老者的脉门。
胡老七一怔,急忙翻腕,双掌一晃,手抓向秦燕燕的膻中穴、肩井两处穴。
秦燕燕怒叱一声:“下流!”身形晃动,右手勾向老七的咽喉,左掌砍向老者右手曲池。
“哈!老五你看走眼了吧!这小妞可是个扎手的练家子!”说着,胡老七抽身闪开,双掌忽然幻成七、八道影子,罩向秦燕燕。指风凌厉,逼得秦燕燕连连后退。
秦燕燕大惊,心道:这老者是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好的功夫?不行!一念至此,怒叱一声,自罗裙下抽出藏着的短剑,一式‘横山断流’攻出,胡老七长笑一声,施展一路爪法,在剑影中还击。两人斗在一起。
胡老五忽然踏上一步,连点张翔五处大穴,抖手扔在地上。
忽听“呛啷”一声,秦燕燕的短剑已被击飞。胡老七大笑一声,连点她三处穴道,秦燕燕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
胡老五一挥手,几名汉子迅速展开一张软床,支在树荫下,另有两名汉子抖开一块黄绫,将软床围在里面。
看来,这种事已发生过多起。所以,他们的行动才如此迅速!
那被称做“雷少爷”的年轻胖子,不禁哈哈大笑,笑声里充满淫邪。他上前摸了秦燕燕的脸一把,忽然一怔,双手急动,几下将秦燕燕脸上的易容物揭落,露出白嫩、美艳绝伦的一张脸来。
那胖子怔了一下,笑道:“还是个美人哪!”说着,扭了她的脸一把哈哈大笑。
两名老者和几名家丁也一齐愣住,都没想到居然是个如此美丽的少女。
胡老五干笑一声:“雷少爷艳福不浅,请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哈……”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朗朗的笑声,笑声清越、高亢,显然内功不弱。
几个人顿时愣住,不由齐道:“谁?”但却无人发现笑声来自何处。
那雷少爷四下看了看,沉声道:“何方鼠辈?快快滚出来!见见你家风雷堡雷三少爷!”
原来,这几人竟是江湖五堡之一的风雷堡之人!
“狗东西!”一声阴冷的怒骂声,忽然自头顶茂密的枝叶中响起。
接着,枝叶晃动,一条白衣人影翩然下落,妙曼地自空中旋身,落在地上,竟然点尘不惊,足见此人身手不错。
那树上下来之人,一身白衣如雪,看不出有半点灰尘的样子。白巾罩面、只露出两只乌黑的眸子,清光闪闪地扫视众人。
腰上挂着一柄剑,剑鞘很陈旧,一股肃杀的杀气正从剑身上发出。
宝剑竟然自为发出杀气?!
大凡宝器,饮人血过多时,都有杀气隐露,像如此浓重的杀气,却极为少见。这把剑,绝非凡品!
胡老五脸色阴晴不定,沉声道:“阁下何人,报上名号!”
白衣人没有搭话,鼻子里冷哼一声。立时,头顶枝叶翻动,一条金色的人影又翩然落下。
金衣人一身冷酷的杀气,令众人犹如进入严冬一般,不由浑身一颤。
“胡老五?胡老七?”金衣人声音冰冷,自黄巾面罩内传出,令人不寒而栗。
“正是你家胡五爷、胡七爷!”胡老七冷笑一声道。
“萧萧云梦雨,夜夜鬼惊魂!”白衣人忽然道。
金衣人阴冷地接着道:“云梦十五鬼?余孽!死!”
胡老五、胡老七闻言脸色大变,颤声道:“阁下什么人?怎知我们的来历?”
白衣蒙面人背起双手:“三十年前,你们让人夜夜惊魂,没想到那次一战,居然给你两个溜掉了!不过,这次你们是在劫难逃了!”
胡老五咬牙道:“你到底是谁?”
白衣蒙面人冷冷冷一笑:“你死了以后,自然会知道我们是谁了!”
胡老七听两人声音都不大,不由怒道:“不知死活的无名小辈!老子成名江湖的时候,你们还不知出世没有,竟也如此狂妄!”说着,双掌一扬,两臂骨骼“咯咯”一阵作响,手臂顿时粗涨了许多,两掌也变成了乌黑之色。
白衣蒙面人冷冷一笑:“想不到‘奸诈鬼’胡老七,练成了‘毒骨掌’!”
胡老七脸色乌青,嘿嘿一阵怪笑,双掌一扬猛地幻出十向道爪影,缓缓逼上。
他施展的,正是赖以成名的“鬼影爪”!
金衣人忽然踏上一步,怒叱一声“杀”!然后急冲而上。
金色的影子晃动,忽然间,在团团金影中飞起一缕剑芒,一阵急速的闪动,然后,金衣人停住身形,剑芒也消失了。
快速的令人怀疑,看到的是不是剑芒?
只见胡老七冲势不变,向前跨出七、八个大步才停下,众人不明所以,齐怔怔地看着。
胡老七慢慢转过身来,脸色惊异万分,盯着金衣人的背影,喉咙里一阵作响,哑声道:“阁下,好剑法!”
他说出了最后的一句话,也成了他一生中最后的一句话!
接着,胡老七的咽喉,胸膛两处,猛然射出两道血箭,一喷数尺。
然后,他的死尸如木桩一般,直挺挺地扑倒在地上。
风雪堡众人大吃一惊,不由后退几步。
胡老七的武功虽算不上绝顶,已属一流高手之列!偏偏在金衣人剑下,没能走上十招!
这是什么剑法?
他们,又是什么人?
答案很快就有了
金衣蒙面人一抖手,一张三寸宽、五寸长的纸长飞出。
雷少爷伸指接住,只见纸上八个字: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落款:只划了两柄交叉在一起的血红色的利剑!
“杀手拘魂令!”雷少爷惊呼一声,胖脸上顿时冒出冷汗。
胡老五颤声问道:“阁下,什么人我们兄弟二人的命?”
金衣蒙面人阴冷地迸出两字:“不配!”
只有两个字,似乎多说一个字,也很费力气。
白衣蒙面人冷笑一声:“他是说你不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杀你两鬼是我们愿意,白干的!”
“白干?”雷少爷道:“我不相信,没人出钱怎会就杀人?”
白衣蒙面人忽然笑了:“因为,他们不值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