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巧棒’法起式。
一股凌厉的杀机弥漫开来,姚向东缓缓踏上一步,顿时杀气大盛!
秦天斜举‘血影刀’,凝神对敌,冷声道:“象你这样的人,难道要趁人之危吗?”
姚向东冷然道:“趁人之危又如何?本人行事一向遇侠则侠,若遇邪则会更邪!况且,姚某从来不计较虚名,对于你这样的伪君子,又怎么会留你在世上?”说着,杀机更浓,一身化子的衣衫无风自动。
如果,秦天还能动,姚向东未必是其对手。
但现在,秦天大腿根的骨缝中,还插着那根木棒,一行气,血如涌泉,不停地淌下来。
张翔忽然笑了:“秦天,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再见吧!”
秦天头上忽然冒出冷汗,舞刀闭目道:“姚大侠,秦某认栽!念在你我有数面之谊,网开一面,饶了在下一命!凡是秦某知道的,一定奉告!”
张翔笑了,淡淡地道:“今天才明白,秦大侠为何能闯出江湖名号!为何能活这么久的原因了!”
姚向东鄙视地冷哼一声,收起木棍。冷冷道:“秦天,象你这样的高手,能拼出如此侠名实属不易!何苦替‘苦心城’卖命?使得晚节不保,毁了自己一生英名?!”
秦天脸色难看异常,垂首道:“姚大侠责备的是!但是,秦某也是迫不得已!老夫及家人都中了苦心城的禁制,服了他的独门药物,如果不听其命令,很快就会毒发身亡!老夫一人尚不足惜,只可惜老夫的家人与老夫辛苦拼下的基业也将毁于一旦!”
“真的?”张翔与姚向东怔住,对视一眼却没说出话来。
秦天叹了口气:“老夫秦家堡,名列江湖五堡之一,在武林之中颇有威望!若不是如此,秦某又怎么被别人呼来喝去?”言罢,神色黯然,竟有说不出的颓废,沮丧之情。
刹那间,秦天似乎苍老了许多!
姚向东道:“那么,你可知道‘苦心城’城主姓名,来厉?还有‘苦心城’有多少人组成的?”
“这个!”秦天面露难色,摇摇头道:“秦某一无所知!只知道城主中等身材,黑巾罩面。而且,一身武功神鬼莫测,高的超出想象!秦某仅与交手五十招,就败了!败的心服口服!”
世上居然有人,五十招就能打败秦天?
姚向东呆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看秦天沮丧的神情,却不由不信。
只听秦天又道:“在‘苦心城’的人手中,有武功奇高的剑士!剑法如神,每个人却都能在五百招内,打败老夫!秦某惭愧!”
“还有什么人?”张翔问道。
秦天叹口气,道:“还有七十二枪手,是一个久已失传的阵式!更重要的是,一些隐居多年的老江湖、怪杰,都在那里!还有一些更厉害的神秘人物!”
张翔眉头皱皱,又道:“江湖之中,除了你秦家堡外,还有什么门派被其淫威屈服,而投靠了他们?”
秦天摇摇头:“其实,虽然老夫在江湖身份不低,但在‘苦心城’中,却是小角色!”
“什么?”姚向东、张翔呆住,似乎有些不相信!秦天在‘苦心城’,竟然只是小角色?
秦天苦笑着又道:“据城主说,江湖之中一半以上的门派,俱归顺了‘苦心城’!甚至六大门派中,也有他们的人!”
“啊!”姚、张二人大吃了一惊,半天说不出话来。
忽然,张翔四下看了看,怪异地一笑:“秦天!这一次,在下真的要和你‘再见’了!”说完,一把扯住姚向东的衣袖,扭头就跑。
姚向东一愣,狐疑地跟着他进入密林。
张翔一进入密林,竟如玩命一般,撒腿狂奔,好像他的身后跟着的,不是姚向东,而是一只大老虎!
姚向东不明所以,但心中对这年轻人钦佩万分,跟着他一个劲地跑。曲曲折折,跑了许久,张翔才停下脚步。
“小兄弟!”姚向东问道:“你跑什么?”
张翔一脸大汗,喘息着道:“刚才,在下觉得十里外,有七股强烈、萧条的杀气正缓缓逼近,这七股杀机,令我心惊肉跳,从没有过的情形!若我们不赶紧离开,恐怕必死无疑!”
“杀机?”姚向东一愣,疑惑地道:“你能觉出十里以外的杀机?这这怎么可能?”
张翔叹口气,道:“是真的!这七股杀气拟是冲秦天而来的!也许这七股杀气似是对秦天而来的!也许被我猜对了!因为秦天在执行一系列震惊江湖的劫镖血案时,漏下了两条鱼。所以,他的主子要杀了他!秦天怕死,但这次恐怕非死不可!而且,秦家堡也一定会被消灭!”
姚向东半信半疑,道:“小兄弟,我不知你说什么!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张翔摇摇头,重重叹了口气,却没说话,找了一个隐敝的地方坐了下来。
姚向东坐在对面,盯着张翔看,半天才道:“小兄弟!原来,‘张小虎’就是张翔!七年前,据说你已经死在十里坪的那场恶战中了!怎么,你竟没死?”
张翔慢慢躺下来,舒展开四肢。似乎,他喜欢这个样子!他微闭上双眼,淡淡道:“是的!我没有死!”他想起了七年前
姚向东奇道:“听江湖人说,你误食了灵药,仅能活一个月的时间,难道传言有假?”
“不!”张翔道:“在下也不知是何原因,逃出十里坪后,热流一次都没发作。而且,觉得身轻体健,灵活了许多!亦许,是老天爷不希望我死!等着让我出来继续查张家血案,惩罚凶手!”
姚向东摇摇头,纳闷道:“可是,你怎么可能脱离十里坪呢?”
张翔没说话,陷入了沉思之中,似乎在他的耳边,又响起了那个声音;“快逃啊!快!”
那个纤巧的身影,就在他的周围转动,抵挡着兵器,斩杀疯狂的人群。她还活着吗?
十里坪上,死了一半以上的人!
她的武功不是最好,能冲出十里坪?
那一声悠长、凄厉的惨呼,究竟是不是她?
他不敢想,甚至也不敢问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这是他最怕的事!他怕听到噩耗!尤其是她的!
姚向东见他不语,笑了笑又道:“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小兄弟,我总觉得你的手段有欠光明!”
张翔翻了个身,用手支起头道:“不错!有时候,我也觉得有欠光明!但是,在下不会武功,没有和他们一招一式打斗的能力!和他们光明正大的决斗,在下必死无疑!再说,和精于算计,险诈凶恶的人讲光明,大侠就非吃亏不可!”一顿,淡淡道:“比武的目的,就是为了胜利,为了达到目的!目的达到了,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是次要的!”
姚向东怔住,却又不得不同意他的观点。
不错!胜利就是胜利!
光明正大比武也罢,暗中偷袭也罢,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
达到目的,击败对手!
张翔又道:“您不是也说过:遇侠则侠,遇邪则更邪的么?”
姚向东笑了。他这是开心的笑!喃喃道:“姚某真正的服了你了!”
忽然间,秦家堡方向升起一股浓烟。黑烟滚滚直上云霄,有数十丈高。
姚向东呆了呆,长叹一声道:“小兄弟,你的判断竟如此之准!唉!‘苦心城’果然毒辣无比,没有放过秦家堡!”
但是,秦天呢?
当张、姚二人找到秦天时,他的体温早已凉透了!
尸体斜斜挂在树干之上,竟然是被其‘血影刀’‘挂’上去的!就插在秦天的胸口。
地上,有一丝被杀气逼落的树叶,斑斑血迹,还有十四个不很明显的脚印。
显然,秦天做过垂死挣扎。但由于自己插在腿上的木棍,无法行动,所以很快就死了!
死在自己的刀下!
张翔站在原地看着,心中却似惊涛澎湃,升起一个念头:
到底谁是第一个进入内宅的人?
难道,真的是川中唐门中人?
是他杀了父兄、家丁、女佣?
到底是几个人?唐门中人从来足不离川,且以毒闻名江湖,绝不会有能将父亲胸骨击碎的内功!
难道,还另外有人?是谁?
到底是因为藏宝图还是因为仇恨?
姚向东忽然身形一纵,飞身而上,一把握住刀柄,一手提住秦天的尸体,旋身轻轻落在上。看了一眼,叹道:“秦天害怕死亡,还是被死亡找上!唉!”
他看了看手中的‘血影刀’,在手中掂了几掂,忽然道:“小兄弟,依姚某看,你还是用这把刀吧!”,说着,叹道:“‘流星追月血影摇’果然是把好刀!”张翔摇摇头,道:“多谢姚前辈关心!只是在下用不起宝刀!”
姚向东看了看他身上的布包,忽然笑了,道:“那样的刀,最好还是敢紧扔了!若没有空,我替你扔了!”
张翔笑了笑,仍是拒绝道:“姚前辈!在下用这把刀,是另有用意的!只是”忽然止住,又道:“我不想被人误会!”
姚向东怔了,叹了口气,反复打量几眼‘血影刀’,颇惋惜的将刀斜刺进巨树之中,直至刀柄,喃喃道:“还是请树去保管吧!也许,将来它还能重见天日!”说着,手掌用劲,竟将刀柄压入树干之中。
张翔拍拍身后的黄布包,笑道:“宝刀配英雄!在下既不会武功,也不是英雄!更不配拥有宝刀!依在下看,还是它更适合我!”
姚向东苦笑着摇摇头,忽然问道:“不知兄弟打算去何处?”
张翔看了看,秦家堡方向的漫天大火,道:“在下回枫林集看看!然后,去找一个人!”
姚向东双眉一挑道:“小兄弟,丐帮弟子遍布天下,苦想找一个人是件很容易的事!如果信得过我,丐帮一定帮你找到他!”
张翔心中一阵感动,忙道:“姚大侠义胆心肠!多谢了!在下要找‘万里独行’单独飞!”
“单独飞?”姚向东惊异地睁大了眼睛,道:“他已经失踪七、八年了!”
“什么?”张翔一愣,忙道:“是死是活?”
姚向东叹口气,道:“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许,他和你当年一样,藏在某个毫无人烟的地方也不一定!”
张翔呆了呆,半晌才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
姚向东点点头,道:“好!我马上回丐帮,一来看看帮中弟兄。二来派人在江湖中替你找单独飞!不过--”沉吟一下,又道:“如果有消息,我怎么与你联系?”
张翔忽然一拍黄布包,左手一抚披着散发,笑道:“在下这副不伦不类的形象,应该很容易认出的!”说着,把目光投向远处,定定的道:“以后,江湖中会有许多这种形象!”
姚向东哈哈大笑:“好吧!小兄弟,咱们江湖中见!”第三卷 第二十章 鬼宅惊心(1)
枫林集。
七年,只是岁月长河中的一瞬间!没有人能讲清,七年究竟有多长?在岁月中,究竟有多短?
与世无争的枫林集,七年岁月的时间,没有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七年前,枫林集少了一户人家,发生了一起灭门惨祸。
而七年后,这里多一座令人闻之色变,心惊胆颤的鬼宅:张府!
据说,每到黑漆漆的夜晚,那时面鬼火摇摇,鬼影憧憧。有时,能听到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
还有人说,张府中屈死的人,阴魂不散,整日在院内喊叫,声音尖利,凄惨,好不怕人。
所以,人们只是远远地看一眼,赶紧就走。生怕被某个熟识的鬼魂拉了进去。曾有几个年轻胆大的小伙子,白天结伴进入。不一会儿,个个尖着逃了出来,人人一脸惊骇之色,都已不会说话。
当晚,这几个年轻人都莫名其妙地死了。
每个人的死状都很惨,脸色乌黑发青,五官变形,两眼暴突。极似见了厉鬼生生吓死,又似被厉鬼搜魂一般。
这一下,更没有人敢接近大院,稍近的人家也远远搬开。
一个大宅荒废了,败落了,连院墙上都长满了杂草,大门楼也在风雨中塌下四角,露出破木、烂砖,一股凄凉之色
李、钱、马三家,反而热闹、红火起来。
女儿出嫁,儿子娶妻生子,一些有旧的江湖人来来往往不断
似乎,七年前的事,已不再有人记得。
除了一座常常闹鬼的废宅外,枫林集的人们,都已淡忘了!
人们都是这个样子!时间一久,所有的记忆,也随着时光的流逝,淡了,散了
到是有一些一了年纪的人,不知怎的会突然想起,张家的‘傻二少爷’来!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