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如刃的边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行走在如刃的边缘-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埠芙√浮5笔蔽蚁耄窖:笠欢ㄒ颜饧虑樾葱鸥嫠呒依铮盟欠判奈业纳缁崮芰Γ院笠膊槐刈苁锹榉橙死凑展宋摇2还谝淮魏染疲蘩锘故O氯种皇本妥碜潘恕5鹊狡鹄匆徽鲅郏丫斓胶绷耍诺梦伊⒓疵�*,硬硬的信封还在,心才放下。大学生好像也看出来我的失态,向我传授出门在外的经验,此后一路上我们互相照顾,临下车还互留了通信地址。
  火车站有北大的校车接新生,但行李太重,我没去挤。刚好碰到考上经济法的吴戈,干脆花四元钱租小巴士,直接送到学校门口,钱当然是我付的,不能让人家女生出。
  报到时认识许多新朋友,又认识了马翔海、韩利民等八四级的桂林中学校友。他们很好,像老大哥一样待我。报到过程中也没什么麻烦,就是手续太多,先登记入学,再转户口和粮食关系,然后要立即买饭票。因为人生地不熟,整整耗了一下午。学费、书费、住宿费一律全免,也没什么杂费。我花了二十五元买饭票,居然细分为四种:粮票(买玉米稀饭)、菜票、面票(买馒头),米票(买大米饭)。r后分寝室,被分到28号楼425房间。楼的位置特别好,距食堂、水房、澡堂、商店、邮局都非常近,室内也很明亮。寝室约20平方(5X4),只住四个人,非常宽绰,别的寝室都住六个人。同一寝室还有张桂新(天津,490分),苗振国(山东潍坊),凌云(广西文科状元,来自柳州)。我的床在上铺,紧挨窗口,非常舒适。

2、书生意气书剑梦(2)
分毕寝室,就是收拾,同屋里数我的东西最多。然后洗澡、吃饭。主食是馒头、玉米稀饭,菜有炒黄瓜片、西红柿炒蛋等。
  晚饭后,我再次拜访了桂中毕业的几个老大哥,从中得到一个经验:大学生尤其是北大学生,都以能力为重,但因此也忽视了分数,而我一定要两者兼顾。短短一个白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确实是首都和北大,与桂林和高中的生活不可相提并论呀。想起明天和以后的岁月,我充满信心,也感到几分孤寂,系里的新生,年龄都比我大,都比我近,有的还是北京的,但都有父母陪着来报道,真是幸福呀!不过我并不羡慕他们,反而为自己感到几分自豪。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情让我沮丧,本来不想记录下来。中午进入北大时,正是午休时间,天气又热,校园里看不到什么行人。我在硬座车里挤了两天,出了数不尽的臭汗,新买的的确良白衬衣已经变成黄色,衣领和袖口更是黑色。也许一直在兴奋中,我并没有顾及自己的仪容,但当我遇到一个高年级的女生问路时,她的眼光充满轻视和厌恶,还对着我抽了抽鼻子。然后一言不发,用手指了指方向就扬长而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牛的,不久是早一、二年入校吗?再说她长得也太丰满了,脸上的妆也很夸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不知为什么,她厚厚的嘴唇,倒让我本来就冒烟的嗓子更加发干。从明天起我一定要每天冲凉,争取一尘不染。要是能再见到她,绝不能还是像一个脏兮兮的乡下仔。
  第一次*(85年9月18日)
  今天是九一八,我们开课才两天就遇到*。
  前一阵子学校里闹得非常厉害,学生群起抗议中曾根参拜神社,校园里到处贴满了标语口号。记得第一张大字报是9月13日贴在三角地的,好像是物理系研究生写的,题为《我们该怎样纪念“九一八”》。文章不长,主要是复习了近年以来日本少数反动派搞阴谋诡计,企图复活军国主义的时事政治。其实平时广播里也能听到这些新闻,但汇集起来确实感到小鬼子混蛋得过分。文字写得还挺有力度的,例如其中一段说:“只要世界人民的抗议没有达到某种程度,日本帝国主义分子的胆子就越来越大,行动的规模也越来越大。这对中国人民、朝鲜人民、全体东南亚人民以至全世界人民包括日本人民自己,都是不可轻视的潜在的威胁。” 这种“火候不到,事物不变”的理论不假,但更像是化学反应,让物理系的研究生先说出来,倒是颇为幽默。
  其中一句写得太有感染力了,原词是:“同学们不要再沉默了。难道我们北大的学生只敢因晚上关灯这种事而示威*吗?”问号后面还跟了两个感叹号。
  政治应该是很玄妙的,老爸老妈从不碰这种事,临行前也反复叮咛我到了学校除了努力读书外,其他方面要夹起尾巴做人。说实话,他们的担心实在多余,从上小学起,无论对国家的政治和班级的政治我都从不涉及,前者轮不到我过问,后者无非是同学间互相拆台,或者打小报告讨好老师以求早日入队入团之类的小把戏,我才懒得介入。前几天看大字报时我还在想,参拜靖国神社的抗议本来就是国家大事,同学们一味的热心不知是否有点越俎代庖了。但今天是九一八,怎么该代表国家出面说话的还不出来呢。
  说实话,平时混迹在北大里,我不觉得有什么特殊,可外界对北大的一举一动却非常之敏感。上星期我写家信,告诉父母这几天注意一下广播、报纸,估计北大学生要到天安门广场示威*,纪念“九一八”。果然,今天刚过午后,校南门就聚集了很多同学,高呼口号,要求到天安门广场示威*。两点多的时候人越聚越多,估计有3000多号。校方决定暂时关闭南门,还找了不少学生会的干部做说服工作,但还是有不少高年级的同学突破封锁,步行到了天安门广场。

2、书生意气书剑梦(3)
吃完晚饭后,陆续有参加*的同学回到学校,我看到一个桂林的老乡,拉他问了几句,好像也没发生什么大事,也就是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大概有几千个学生在天安门集合,向人民英雄纪念碑献花圈后立即退场。在退场过程中,部分学生呼喊了“反对复活日本军国主义”和“爱国无罪”之类的口号,然后解散回校。据他说整个过程学生都从容有序,也没发生什么过分的事件。
  今天的抗议活动总算平静地结束了,但事情闹得不算小,我也算是开了眼界,见了世面。这次我当然是在睁大眼睛的同时装聋作哑,没有参加*,但当时看到师兄师姐们意气风发、慷慨激昂地行动时,我还是很心动。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情况,不知道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
  记住了一些口号,很赞同最后一句:
  “抗议中曾根!”
  “勿忘国耻!”
  “振兴中华!”
  “发扬‘五四’精神!”
  “*、自由、科学万岁!”
  俞敏洪的英语课 (85年9月27日)
  大学一年级,重要是搞好英语,英语非常之重要,尤其在于听力。   英语课有必读和泛读教材,必读教材即《College English》(大学英语),学起来非常轻松。泛读教材是《English of Today》(今日英语),难度较大,主要是纯美语。平时我自己还阅读《The World of English》(英语世界),背诵里面的演讲词,如《对战争和未来的幻影》。
  不过我们班的英语老师实在不怎么样,他叫俞敏洪,年龄没多大,瘦高瘦高的,普通话还没有我的标准,一副江浙口音。他上课时枯燥得很,脸上没什么表情,犹如他刻板的西服下面那条硬邦邦的牛仔裤。至于英文水平也高明不到哪里,估计刚毕业也没多久。他好像不太喜欢我,估计看出来我心里的想法。看来我还是太不会掩饰自己的态度,以后要加倍小心。但也真不能怪我,他的口语发音也带着浓重的方言味,比我妈妈差远了。
  他的课汉语多,英语少,而且讲着讲着就开始大谈题外话。一开始是忆苦思甜,大谈他的过去悲惨故事,什么在乡下条件如何艰辛,为了上北大英语系考过两次高考之类。其实我不也是小地方出来的,国际法专业也要求达到外语语种的门槛,所以他有什么好吹牛的。不过他的优点是不照本宣科,也不要求我们全勤。他的一个观点我非常赞同,就是上学不如自学,于是好多人真的不来上课,但自学的人并没有因此而多起来。他还经常教我们背诵些原版的诗文,在课堂上放英语歌曲,这几天刚学会一首叫《River of No Return》,中文翻译是《大江东去》。
  袜子换妹子 (85年10月7日)
  虽然秋天来了,北京的白天还是炎热。我只穿衬衣已经够了,不少北方的同学看起来牛高马大,但都穿起毛衣了。更滑稽的是大家很流行穿一种叫毛巾袜的东西,厚得要命不说,脱下来臭得要死,一到晚上,整幢宿舍楼都是一阵袜子味。后来才知道,很少人花钱买这种玩意,都是用粮票换的,大概全国粮票五斤就可以换一双,北京粮票则估计要翻倍。
  前一段时间学校放假,校园和宿舍的管理也放松了不少,一到晚上,一群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安徽小姑娘就出现在我们楼道里,挨家挨户敲门,拿出袜子,秋裤等小商品与学生们换粮票。我们新生一般不太搭理她们,不过高年级的师兄就经常嬉皮笑脸地跟人家调笑,真够无聊的!自以为能够在嘴上占人家乡下姑娘便宜,最后不过是换来一堆又一堆的臭袜子。不过学校里男多女少,估计他们也是憋得没其他法子了,所以大家经常调笑说:粮票换袜子,袜子换妹子。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2、书生意气书剑梦(4)
除了换袜子外,粮票还是要用来饱肚子。北大的学生食堂不少,一共有七个,但菜式基本雷同。好在价钱不高,熬白菜或炖豆腐基本在1毛到2毛之间,是困难生的主要选择。3毛钱是最普遍的价格,主要是大椒(柿子椒)炒肉和猪肉扒之类。同宿舍的苗振国最爱吃猪肉扒,就是一大堆肥腻为主的五花肉片堆在元白菜或土豆片上。打4毛钱以上菜的学生一般家境很好,估计每个月至少有30元以上的伙食费;我一般两天吃一次,主要是木须肉(鸡蛋黄花菜炒肉丝)和鱼香肉丝。最贵的敢要五毛钱,都是宫保鸡丁,扒肉条或者红烧鱼等高级菜,那是供有钱学生享受的。据我观察,吃5毛钱大菜的学生无非二类:高干子弟和富家公子,不是北京本地的,就是来自广东。我们班的贾兵兵、刘洪川之流就常去打这样的菜。最让人不忿的是法律专业那几个广东的孩子,又瘦又小,却每顿去窗口买扒肉条,那可有整整一大块的猪排,估计同外国人吃的牛排一样高级。他们经常吃不完,就把剩下的直接倒进泔水桶,真是让我们又生气又眼红。
  现在我吃得特别多,有时一天主食将近两斤,多吃面食,最爱吃饺子,5分钱一两,一两5个,经常一顿就干掉三、四十个,再来一大碗玉米面粥,就上二分钱的酱豆腐或咸菜丝,喝得稀哩呼噜的。当时虽然饱得打嗝,可经常不到晚上九点钟肚子就又咕咕叫了,有时就去学三食堂吃宵夜,啥都不要,就来2个猪肉馅饼,吃得满嘴都是油,但也不敢常吃,一个要1毛5分。最近我真是越吃越饿,越饿越馋,因为食堂伙食的油水实在太少了,也可能是现在身体才开始发育。昨天一称体重,我已108斤了,短短的一个月就重了12斤,看来北京的水土倒是养人。我并不喜欢吃糖,但现在因为馋,加上前几天又病了,就把那盒老爸让我送给他老朋友高伯伯的礼糖大吃一气,权当款待自己。
  危险就在身边 (85年10月9日)
  近来发现一件可怕的事,那就是北大校园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经常会发生恶性殴打学生的流血事件,到学校才一个多月我就目睹了四、五次。
  这里的危险说的不是学生之间的冲突,因为其结果不会太严重。新生之间难免不适,新生和老生彼此不服,同乡与老乡之间不同的生活习惯都能引起争吵,直至动手。学生打架发生最多的场所是食堂,澡堂和宿舍馆。我至少两次在学三食堂看到几个学生因为排队夹塞而争吵,标准的开打动作是其中一位把装满热腾腾饭菜的饭盆扣在对方头上,然后双方拳来脚往,不过很快就会被隔开。学生间的打斗很少下狠手,毕竟是读书人,胆子不会大到哪里去,双方基本都不会挂彩,最糟糕的结果多是轻度烫伤或者抓伤。刚看到北大学生打架我颇不易为然,甚至感觉很有娱乐性,所以根本不害怕。
  但是殴打学生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别看北大的学生平时一副天子骄子的样子,但只限于在指点江山或者激扬文字的场面,一旦与校外的不速之客发生纠纷,那基本上只有被欺负和挨打的份儿。
  “不速之客”主要包括三种人:教工子弟,校外痞子,还有就是北大附中的学生。
  最可恨的是部分教工子弟,虽然他们的爹妈是北大的领导、教师或者职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