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有一种马上回苏州的冲动。或许我从坐在教室里再也静不下心来好好读书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酝酿回苏州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现在才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秋桐的动摇是我的契机。
***
我忽然发觉老爸在那一瞬间老了十岁,而老妈神色像看到十米远处一场龙卷风正在袭来一样。前面是老爸的深渊,而后面是我的深渊,我站在两个深渊的边缘,往前一步是逼老爸入深渊,退后一步是自己跳入深渊。
时间像停止的流水。
又一个二踢响从楼上呼啸而下,在半空响一下,在一楼的院子里响第二下。
老妈明显地被吓了一跳。
老爸把手挥起,一个耳光的手势。
我伸长了脖子等他的耳光抽过来,我期待那一声响亮的耳光,一个耳光算得了什么,在说出那一句话前,我甚至做好了老爸拿菜刀一刀把我剁了的准备。
他剁了我也毫无怨言,我毕竟大逆不道在先。
老妈已有冲过来要架开他的动作。
很长很长的一声叹息后,老爸用那只看起来是想抽我耳光的手捋了捋鬓边略显花白的头发,一挥手,你去吧,好好待人家!
老妈呜咽出了声音。
我扑地一声跪在老爸面前,泪流满面,儿子不孝,辜负了您的期望!
老爸把手按在我头上,轻抚了两下,起来吧,这段时间你很苦。这件事情上也许你是对的,我可能太守旧。
说罢缓缓转过身子,走进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我的老爸选择自己跳进深渊。
尾声 不是结局(下)
清晨时分,火车像一头脾气暴躁的巨兽,气呼呼地把我和一群人甩包袱似地甩在苏州火车站,稍作停留,又心不甘情不愿地继续前进。
春节前夕的苏州火车站,人潮汹涌,每张脸上虽然都是仆仆风尘,每张脸上都写着归心似箭,但每张脸上都洋溢着如花的笑意,因为团圆就在前方不远。
我和秋桐的团圆呢?
我不知道有多远,但我坚信一定能!
所有的人都拼命地涌过来挤着进站,只有我一个人拼命地要突出重围。我们都一样的卖力,但方向相反,虽然方向相反,但是殊途同归,因为我们的目的都是急于要和心爱的人见面。
再一次站在苏州火车站的广场上。
北风呼啸,云散云聚,虽然是江南,但放眼望去,鳞次栉比的高楼背后,也一样逃不脱下雪前阴沉如铅的天气。
我站在第一次来苏州火车站时茫然不知去向地方,耳畔仿佛又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哎,你真的是去吴江的吗?
那是秋桐的声音,在那一刻,不啻于听到天使的问候。
现在想起来,我那么快地为秋桐着迷,应该是一种一听中情。我的心里不由一阵柔情涌动,脸上禁不住浮起一丝微笑。
我至少有三个多月没有微笑的感觉了!
“哎,这一次你仍然是去吴江的吗?”
有人在叫我,而且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回过头,一个穿着“背靠背”红装的女孩子正向我靠近,在冬天瑟瑟的寒风里,依然像一条小泥鳅一样灵活地*在人丛中。
我的心里像有一阵春风拂过,波浪层层荡漾开来。
如果用十分来评判一个女孩子的外貌,那这个女孩子在我的眼里可以打十分,虽然我深知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物,但只要你心中充满爱,世界就是十全十美的。
我像崔永元那样实话实说:“是呀,我要去吴江,我要去开发区,我要去找一个叫桐儿的女孩子,我要跟她说,我一辈子都要缠住她不放,直到我死去。”
她说,她呀,有什么好的,让你这样的念念不忘?
我一把抱住她,泪如泉涌,桐儿,你不要再丢下我不管!
***
你怎么知道我是那天到苏州火车站?
因为你忽然有一天不往我的邮箱里发送垃圾邮件?
不,是两天,见到你之前。
小女子情知有变,掐指一算,发现东方红鸾星动,似有贵人到来,然后打个电话向阿姨一问,果然不出小女子所料。
原来你每天都在看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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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 。 想看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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