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若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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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若有待-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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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人物。
翻转过来的琴背龙池中,果然露出半截浅绿色的玉笛,恰恰就是那日我赏赐给元安使的那一支。
我不动声色,如常取下轸子将琴弦换过,心头滋味却难以言说,大概是因为从没想过,竟然是这个前世令我数度动了杀机的人,为我带来一线逃脱的转机。
再后来,那藏在琴身内的玉笛便不见了,只是龙池凤沼中,总能浅浅见到数行通消息的小字。为了看到这几行字迹,也为了能每日将琴身翻来覆去而不叫人生疑,我总要将琴弦弹断了才收手。
曹德特意替我寻来最为柔软易断的蚕丝弦,练习得久了,却也磨手。指腹原先已生成的茧子,在如今的练习强度下早已不堪重负,洗手时,轻轻一揭便撕了下来。
于是只得重又开始起泡、流血、溃烂,直至新茧生成的过程。好在我现在无事可做,整日介的练琴,亦无人能说些什么。

当然我还是不能回避林不回。
那时我正盯着面前被血染得发黑的琴弦,一边吮着已长出嫩肉,但被再度磨破的食指指腹,一边走神发愣,思索着该如何按照元安使的计划,逐步逐步的为逃奔做准备。
忽然有阵风掠过耳际,然后林不回便紧挨着我并排坐了下来。
他倒是步履轻盈。也有可能是我近来独处得太久,呆掉了。
林不回望了望我面前的琴,又看了看我小儿吮乳一样冒着傻气的举动,皱眉道:“弹个琴消遣而已,何至于这么拼?”
我默默放下手指,移开目光,道:“无他,百无聊赖而已。”
先前还不觉得,等到林不回真身出现,我才惊觉,自己竟然已与那些深宫中一边幽怨地弹琴消磨时间,一边痴痴等待君王临幸的弃妃无异。
“呵,闲人。”林不回冷笑着摇头,锁住我已重新搭上琴弦的手,道:“走吧。”
我心头一跳,难道事已败露?
见我神色很是戒备,林不回温然一笑,那笑意却凶吉莫测,“朕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接近那不断传出粗重喘息及尖声惊叫的来源时,我以为林不回只是想让我见一出妃子通奸的戏码,好借此羞辱我。
只是离源头越近,那哀鸣也越发的清晰起来,是个不容错认的……男子。
我骤然转身想返回。
林不回当然不会就此放过我。我只觉手臂被扯得一紧,还没从摇晃中平衡下来,已被林不回反剪着双手擒在胸前。
“朕答应过你,要好好向原修仪学习揣摩床笫之术,怎么,”他附耳诘问我:“事到临头,竟然连看一眼的胆量也没有了吗?”
林不回半推半提的将我搡了进去。

我从来不知肉`体撞击的声音也能这样响亮。
是的,我曾想混淆林不回的视听,想令他认为,对我而言原尚鹰是比郦娘更重要的存在。
但我没想到我那两句拙劣的谎言,会害他至此。
我也没想到,林不回能将一个人作践至此。
原尚鹰被两个粗壮的男子夹在中间,困难地单脚站立着。原本赏心悦目的蜜色肌肤上满是掐出来的淤青。身前身后,摩擦着挤入他后‘穴的两根阳`物让他仿佛挂在利刃上,任何挣扎与反抗,都只能带来更痛苦的撕裂。
进出原尚鹰腿间的黑紫性`器不仅凶狠,而且丑陋得叫人欲呕。我震了一下,努力撇开忽然浮现的记忆,在林不回的钳制下站稳。
原尚鹰闻声朝我们扭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我也能看到他微微瞠目的瞳孔在剧烈收缩,尔后在前方男子恶意顶弄下,唇齿间溢出一种非人的、破碎的呻吟。
施暴的那两个男子脸上,覆着林不回从我手中夺走的面具。

“陛下。”其中一人用沾染着勃发情`欲的喑哑嗓音向我们道。
“放开他。”我恍恍惚惚地说,旋即反应过来,那一声陛下并不是给我的。
“你们做得很好。”林不回丝毫没有放松对我的钳制,冷笑着道:“陛下,如果您也能发出这样婉转柔媚的承欢声,臣自然也会更怜香惜玉。那么原修仪今日受的苦,也就值得了,不是吗?”
林不回又下令:“换个姿势。”
两个男子略带遗憾地从原尚鹰身体内拔出分身,一人在地上躺平,另一人控制着原尚鹰,逼迫他对准竖起的阳`具坐下去。躺平那人十指扣在原尚鹰丰盈的臀肉上,深陷的指甲几乎要刺破肌肤,直直的戳入血肉中。
原尚鹰艰难地皱起眉头,一点点将那刑具纳入后‘穴中。
“动啊!”协助的那人将原尚鹰的双手拘在头顶上方,残忍催促道。
我脚下一滑,差点就地跌倒。
原尚鹰紧紧阖上双眼。数秒后,他坐在性`器上的腰身扭动起来。
“陛下,你可都看仔细了?”大概是被眼前场景刺激到,林不回的声音也带了点沙哑,嘶声问我:“好好看原修仪颠动的姿势:先画圈,再上下,九浅一深……有些技巧需要两个人的配合,这也是臣邀请陛下一同观赏研习的缘故……”
原尚鹰的表现得异常服从并且有默契,过了好久我才反应过来,眼前看到的,大概已是他们训练了几日之后的成果。到了最后,壮汉毫无怜恤地将整个手掌插入原尚鹰后‘穴中掏挖,等他将手掌抽出时,食指与中指间,居然拈着一个金澄澄的指环。
那指环的造型在我的视线内忽而清晰,又忽而模糊。但我记得它。它曾戴在原尚鹰手中,并且得到了我的真心赞美。

“陛下一定想问,为何臣对原修仪怀有如此大的恶意罢?”林不回怡然问我。
不待我点头,他便愉快地作出了回答。
“弄脏了。”林不回说:“因为他弄脏了。”
弄脏了谁?
是说我弄脏了原尚鹰吗?
都是我的错。
我竟然天真到,觉得可以将林不回的洁癖加以利用。

第十八章

元安使的计划逐渐成型。
飞霜殿与清泉殿之间的密道并没有公开,至少是没有在图纸等处明面公开,知情人只有我、曹德及修葺的工匠。而现在,元安使通过曹德之口,也知道了它的存在。
计划的关键便在于清泉殿。
清泉殿并不像飞霜殿那般位于宫城中央。不但位置偏僻、处于宫人避之不及的冷宫中,距离城门亦甚近。如果我能摆脱尾巴,抵达清泉殿与接应的人汇合,那么逃脱的概率,会比从飞霜殿中突破重围要高得多。
而位于飞霜殿的密道入口,距离我的床榻甚近。入夜后,如无月光照耀,躲过耳目潜入密道之中,似乎不是难事。
也许当初这个密道,就是为了方便先代帝君出宫玩乐而设计的。幼时父皇曾为我描述过民间繁华及街头巷尾的趣闻。甚至连一些血腥的游侠刺客传奇,他亦说得活灵活现。长大之后,我才知道乏味陈腐的夫子太傅,决计不可能讲这些“无聊”故事。所以父皇他要么时常的溜出去体验民生,要么有一个熟谙江湖套路的民间朋友。
我遐想起来。
指腹的血干掉了。
我用舌头舔了舔,正准备在琴板内划上消息已阅的标记,眼前忽然浮现了原尚鹰被蹂躏后挂满冷汗的脸。
如果不是我反复强调原尚鹰与我曾有肌肤之亲,林不回就不会误认为我弄脏了原尚鹰,他也就不用承受那一场无妄之灾。
虽然我心里也明白,原尚鹰最大的不幸,在于他曾经的西凉太子地位,而且竟然与林不回这种对上位者有变态虐待欲的人狭路相逢。但无论如何,那些出自我口的胡乱编造的谎话,是收不回来了。
如果……
如果我能带原尚鹰一起逃跑……
我心念一动,将小指送到口中用犬齿咬破,细细地写了起来。

元安使没有反对这个提议。
但因为脚链仍然没有解开,我只能忐忑地叫曹德去邀原尚鹰过来。
林不回竟然默许了。大概他也觉得,我与原尚鹰之间经历那样惨痛的相见后,是绝对不可能旧情复燃的。
也有可能,林不回是真的希望我能从原尚鹰身上学点房中术。
再次见到原尚鹰时,我不能不为我们二人的同病相怜而唏嘘。
原尚鹰的状态不是很好,衣领下结痂的齿痕若隐若现。只是他的腰仍然板正得非常直,走路得姿态也竭力地不想叫人看出异常。
“洛公子。”他朝我露齿一笑。
我打了个寒战,无比后悔曾经加诸到他头上的称号。“原……公子。”我道。“娘娘”二字始终无法当着他的面说出口。
“你在内疚。”原尚鹰观察了我一阵,说:“为什么,为了我吗?”
我之前竟然不知,痛快承认自己的罪责是这样艰难的事。徒然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用。”原尚鹰摇了摇头,惨淡一笑。“我原以为,只要得到你的庇护,就能逃脱林将军的折磨。谁知道他对我的恨意这样强烈,竟然……连你也被拖了下水。”

我听了很是迷惘。“他恨你?”
原尚鹰敛去笑意。“所以洛公子觉得,剥掉一个人的衣裳,叫他袒身露体行走于旁人赤`裸裸的窥探目光中,是充满怜惜喜爱的表现吗?”
我哑了。难道不是吗?我以为那是林不回用以炫耀获得的奇珍异宝的举动。
原尚鹰又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容中充满苦涩。
“你不懂……”他叹息。
总归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一笔烂账,怎么竟然嘲笑起我来了。
我本该恼怒,但想到原尚鹰留在林不回身边不是出于自愿,我又高兴起来。所以,他也想从林不回身边逃走。只是原尚鹰到我身边之后,仍然异常频繁的向我主动邀宠,又似乎并不仅仅是因为林不回。


第十九章

有时我也怀疑,林不回其实早知道我在谋划些什么。
比如现在。
操一个永远不会怀孕的男子有诸多显而易见的便利。显然的,林不回并不打算让我的女人怀上他的种,因此他隔三差五的摸到我这里来。与他的性`事虽然初时颇为痛楚,不过习惯之后,差不多也能有那么点鱼水之欢的意思。
再说,还有事后热腾腾的汤池沐浴,以及一小会儿没有锁链的自由。
“元安使……”林不回替我梳发的手停了停,若有所思:“瀛洲可还记得自己钦点出来的元状元?”
这句话听起来十分拗口,我装傻充愣:“自然记得,他倒是个人才。陛下得他相助料理国事,必然如鱼得水,如虎添翼。”
“原来瀛洲对他的评价这样高。”林不回捏起巾帕,将我的湿发绞干。“只可惜朕与他缘悭一面。”
“你的意思是他……死了?”我谨慎地挑选字眼,不欲他知道我与元安使之间有联系。
“不。”林不回悠悠道:“元修撰失踪了。从朕的眼线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静了静,一把抬手将林不回压在头发上的巾帕扯下,转身正对着他坐好。
是我太迟钝了,我早该想到林不回言行中蕴含的种种蹊跷。比如他莫名其妙地说是老天赐予他新的机会。比如这一世,他分明从未与元安使正面接触过,却忽然对元安使惦记起来。
被我粗鲁地打掉了手,林不回微露诧异,探寻地看着我。
如果他也和我一样是重生的人,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所以他拿下西凉如探囊取物,所以他篡位轻驾就熟。所以他……
“我是不是上一世欠了您什么,陛下?”我的心尖随着出口的话颤了颤。
林不回点漆般深邃的眼睛飘忽了一下,含混其词:“或许是有的。”
“那我到底欠了您什么呢?”他这样回避的态度不常见,我继续追问。毕竟在上一世,我甚至都没有对林震西下手。
“你撩拨朕。”林不回顿了顿,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道。“朕如今这样对你,你仍旧不满意吗?”
我简直惊呆了。天下竟然有林不回这样信口雌黄的无耻人物!
“无稽之谈!”我喊起来。
林不回没有理我,他瞅了瞅窗外。我与林不回从下午起,从床头滚到汤池,又从汤池滚回床头,窗扉外的天色也在不知不觉中从明亮转为纯黑。
“今日是十六。”林不回忽然以一种莫名振奋的语气建议道:“不如出去赏月吧。”
说完他不顾我高声反对,镇定地吩咐宫人:“将洛公子的外袍拿来。朕记得骁勇将军曾亲自为洛公子猎过一袭玄狐裘衣,就取那一件。”林不回称帝后并没有追封林震西为先皇,林震西便仍然保留着骁勇将军的称号。

于是我只得披着凝出冰碴子的湿发,瑟瑟发抖地与林不回坐在刚落过一场大雪的凉亭中赏月。
凉亭四面透风,连细竹帘子都没有垂,柱下虽然搁了数个精巧的炭盆,可那一点微弱的火暖还没飘过来,就被风卷走了。
我冻得头痛欲裂。林不回果然有特别的折磨人的技巧。
“今夜月色真美啊。”他左顾右盼,发出赞赏。
“不如陛下引笛一曲助兴罢,免得平白辜负了如此月色。”我冷得一阵抖过一阵,没好气地开口。
林不回诧然凝视我数秒,居然笑了起来。“瀛洲想听吗?”
我也呵呵笑了两声,心想,要是能将你的手指都冻得掉下来才好呢。

谁知林不回竟然真的唤人去取笛子。
我谛听数秒,得出原尚鹰的凤求凰果然是从林不回处学来的结论。
只是夜间实在太冷,林不回的手指僵硬得腾挪转换都失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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