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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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夏天-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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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十几岁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但我却天真的以为我可以什么都懂,这其实就是我自以为是的悲伤的开始。
  但我那个时候是多么固执的相信那两个在我身边有过陪伴的人。当我还没有经历过后来大喜大悲的日子之前我还是很坚持的相信从来就找不到的爱情。而且我还痴傻的将其付诸于实际行动,我一直坚信、期待并且等待着,最后等来我的大彻大悟。
  其实年纪从来都不是划分你成熟或是幼稚的等距线,我们会在经历过我们必须经历过的那些东西之后就会发现和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先前自己差别到底在哪里。
  如果回到那个初次有昏黄灯光的深夜,最后我们是在他附近朋友家里度过那个只剩下一半的夜晚和还没有来临的白天。
  对于这次借宿,后来他对问起我们相识的人的介绍是,‘当时我在沙发上趴了一夜,他在客房的床上睡,早上我买了早餐一起吃了就送他去学校了’。
  而当时我记得我从沙发上起来,当我们相识的头天的清晨照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感觉的是安宁,对,就是安宁。在这种安宁里我忘记了昨晚我在哪里,认识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而现在醒来的我到底是谁又是身在何处,通通于我干系不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夏天2

  什么夏天!什么花开!
  通通把他们从我眼前拿开!
  我现在正忙,去找别人扮演你的倾国倾城。
  夏恩来学校接白日明姿态很自然,于感兴趣的同学眼里不过就是他在北京有个照应的哥哥,自此有女同学见过肖夏恩的那张脸后偶尔的都有感叹和打听,“嗳,白日明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啊,”往往话音一转又是:“不过,你哥怎么长的和你一点都不像?”
  白日明往往都是一贯的概不回答,对此肖夏恩倒是姿态自然而态度鲜明的提起过,“你怎么这样不喜欢说话?”
  “性格。”
  “哦,这样的性子,”夏恩点头,“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是做什么的?”
  白日明摇摇头,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肖夏恩几乎整日都可以不工作但是他也有足够多的钱拿来挥霍。
  “那你问我。”
  “嗯,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摄影师,”见白日明还是低着头,夏恩一个人自言自语般接着道:“就是那种拿着相机拍照片就有钱,我开了个工作室,现在还在发展,我迟早都会把它开到全国。”夏恩的语气里有着除了傲气之外的盲目自信。
  “嗯。”
  “你知道吗,我还有点名气,”夏恩声音里装含的是一种张狂的喜悦,“就是说话能够有一批粉丝跟着的那种。”
  “真的?”
  “对,你也可以的,要不我教你上网吧?”
  零几年的北京电脑已经比白日明家乡要普及很多,可他还是没有碰过这类电子产品,除了他哥哥给他的小灵通。
  白日明乖巧的点点头,直走,转弯,就到了住处。
  夏恩眼里没有什么情续,他对着白日挥挥手,姿态潇洒,
  而白日明和肖夏恩告别后自己走回日复一日空荡除去偶尔能够见到自己哥哥的地下室。
  分离的时候他安静的没有任何表示,他们在一起的个把月里白日明和夏恩都是这样的相处模式。
  对此白日明是安然接受的,而夏恩也难得的没有其他的不满,满足于偶尔的亲吻和触碰。两人呆在一起的时光大部分都是白日明在听夏恩说话,多而乱杂的陌生讯息,一股脑的像他倾来。
  而在肖夏恩转过头径直向后走后,白日明终于在脚步一顿间回头看向夏恩的背影,他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在地上慢慢变远,有些绵长悠远的意味。
  他们身后的阳光洒下来,洒在他们隔开的距离之间。
  而当白日明推开腐朽的门房时一声不由自控的吱呀,他随即听到他哥哥白日天在厕所发出匆忙的碰撞声音。
  门打开。“回来了?”他哥哥推开门带着陌生眼神的注视,长的能够包住脸的挑染长发有些沾了水的凌乱。
  “嗯。”白日明低头应声。
  他哥哥把厕所门完全打开,有种故作磊落的坦然,而后绕到白日明的身后径直走了出去。
  白日明手心短短的指甲被深深的压进了已经有了摩擦的肉里。他颤抖着走进厕所,蹲下去的时候果然看到还没有被完全冲下去的包装袋和空气里还未曾完全消散的属于火苗的气味。
  白日明不知道他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才是最为合适,是应该大喊大叫还是应该跳起来和自己的亲身哥哥拼个你死我活?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死神为他准备的坟墓还要他来凑什么热闹?
  看戏的时候能够安静高贵是因为你明白那些此起彼伏的故事永远不会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不用担心明天你能不能继续今天的生活;你还能不能回到明亮的教室里和那些或是坦然或是小心眼但通通都比你干净的孩子们继续学习;你更不用担心在哪个瞬间就要收拾你亲人吸毒而死的尸体。
  白日明按下马桶的冲水键,他环抱着自己,以一个如此孤独的自我保护姿态蹲在还有水渍的马桶边,无声的喑哑。
  地下室里的两侧全是邻家的嬉闹和喧哗,他的寒冷——像是当年冷冷注视着曾岸那种明知一切但又故作震惊的目光注视下那样由心而外的散发着寒气。
  夜晚来的很快,却难以把这分成分秒的时间状若不经意的熬过去。空无一人再加上被人误以为保护色的黑暗总是能够有更多不同于以往的情续。
  白日明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悱恻。
  他在夜空下只有亮光而隐去轮廓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瞪着坐起身来就能碰到头顶的白色粉刷墙壁。
  在几乎是难耐的,甚至是已经熬成浆的缓慢时间里,他想,要是曾岸当初不对他那么好,不是那么纯粹的温柔甚至是纵容他有点乖戾的沉默,或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始终得不到的难过。但说来还是他自己受不得别人分分毫毫、有目的或是无目的的好。
  而等白日明从这种沉醉的心情中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和夏恩第一次如此温柔相对的路灯下,迎目而来的是那个在夜里步伐坚定走向他的男人。
  白日明没等到夏恩问他任何事情,他就主动的把自己狠狠的掼进肖夏恩的怀里,后劲让夏恩一时要说出口的话也吞了回去。
  “夏恩。”白日明低沉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肖夏恩的手掌覆上白日明的后背,温柔而体贴,“怎么了?家里有事?要我送你回去吗?”
  白日明在夏恩的怀里步履艰难的摇头又点头。
  “那就去我那里吧,你还没有去过。”
  这个时候的白日明时真的只把夏恩当做夏恩,他满心满意都是这个叫做夏恩能够带给他不一样生活的男人。他沉着的心脏终于向上浮了几分,能够短暂的相信一个人带个他全新而不同于过往的温度。
  如果是从肖夏恩的背影看上去,其实他很像是能够承担的男人——肩膀宽阔而伟岸,他站立于世界就能有开天辟地的一片天地。依然可惜的是只是现在他的眼里还有太多漂浮的世俗诱惑,他的性格还是会按照他自己的喜好去生活,还没有他日后捉摸不定的风轻云淡。
  夏恩带着白日明到了自己租的那个房子里,在二环处,和白日里的摄影室在一块儿,前面是进行商业的空间,后面就是他自己的休息场所。白日明自此有了他此生此世第一个独属于他的卧室。
  白日天对于消失不见的弟弟没有任何表示,在他们学校见过一次安然无恙的人后只是一个点头,当着白日明的面说道:“那么大了能自己生活也好。”
  白日明面无表情的叫了声哥,然后把人送走。白日天的眼睛现在已经深深陷下去,除了没有得到充分的休息之外他的眼睛里是比这尘世更为沉重的重量。
  而至于肖夏恩和白日明之间,他们的生活模式已经变成了这样——吃饭,睡觉,然后白日明上课,肖夏恩去做他自己的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肖夏恩慢慢把白日明介绍给自己身边的朋友,朋友们部分表示祝贺,而部分看着他们之间安定的气氛神色不明,偶尔的谈话间会有肖夏恩前任的飘渺无踪的描述和消息。对此白日明不能在意甚至是在夏恩面前提起,哪怕是装作满不在意,他也会在顷刻间被点燃怒火,隔个好长时间不对白日明说话。
  而至于夏恩自己的长辈,他说他是个无父无母的流浪儿——据他自己不经意间的自我介绍。
  白日明乐得他的生活只有白日明和他偶尔会带他去见面的朋友。肖夏恩帮他重新买了手机和联想最新款的笔记本,手把手的教他上网,即使大部分时间是让白日明看夏恩自己的消息。日子也算是充实。
  夏恩不再去学校接白日明,应该这样说,在他有时间或者是白日明和他两人之间又有了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够让肖夏恩开心的东西的时候,他就会像起初有的温柔那样,双眼柔情声音温柔的注视着对方而后为他做任何事情或者是买任何他需要的东西。
  对与此番现象的肖夏恩是从不曾有过询问或是体贴白日明的接受能力。
  由此,白日明买了很多书,当正逢夏恩对他很冷淡的时候他就看书,把自己埋进床里或者是就端正的坐在拉着灯的书桌下,看过一本一本都是属于他的崭新的书。这些东西,足够安静,也足够陪伴。
  清晨,晨光透过淡蓝的水色玻璃照进室内。
  两人还躺在床上,肖夏恩把白日明抱在怀里,微微形成保护的姿态。他们都闭着眼睛,从上空俯瞰,夏恩分明的坚硬棱角有些细微的柔化和暖意,在睡梦里是妥帖而带点心安的寂寞。
  白日明的脸棱角也渐渐长开,但还是没有日后越来越像个男人宽阔的脸颊,他现在的闭着眼睛的脸上有少年时期独有的婴儿肥,让他不论是笑还是面无表情都有给人一种人畜无害错觉。当初曾岸就是在比这还要稚嫩的脸蛋和专注的眼神下远远逃开,从此变成他们彼此如果能再相见都感到陌生的人。
  门铃陡然响起,一声接连一声,不依不饶。
  “几点了?”夏恩睁开眼睛,声音有点刚刚清醒几分的嘶哑。
  白日明翻身拿起手机按下显示键,说道:“九点多了。”
  “今天星期六?”
  “不是,星期天。”
  “哦,”夏恩翻过身,背对着白日明闭上眼睛打算继续睡去,却被门铃那悠远空荡的响声硬逼得起身,“靠,大清早还让不让人睡。”说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抓了两把头发,套上夹板,赤哒赤哒的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拉开门是快递小哥如春风般温暖和煦的笑意,“是肖先生家吗?您的快递,是货到付款,请签收。”
  夏恩朝卧室吼了一声:“你让他们以后下午送过来。”
  白日明半埋在被子里的脸终于有了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愣而阳光的笑容。
  吃完早饭,白日明把屋子打扫了一遍,现在家里的所有家务和偶尔在家吃饭时候的食物几乎都是他在料理,偶尔间他也会想,原来他还没有到二十岁的年纪就能有结婚后才能有的日常生活。
  而相比之下夏恩对于这方面的毫不在意有些让人巴不得看不到的忽视。夏恩比白日明整整大了八岁,可是他对于生活里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意识,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在你没有来之前我都是随便的,隔段时间叫个阿姨来打扫就行了,我小时候都不知道扫把是干什么的,我爸忙着和我那个死漂亮的妈离婚,他们都不管我,等他们管我的时候我已经来北京了,嘿嘿。”肖先生最后的那声‘嘿嘿’永远都会是二十过半男人的点睛之笔。
  “不是我说,你真能干,”肖夏恩坐在沙发上对白日明笑的明朗,“比我能干多了。”
  “真的?”白日明很高兴,他们去看电影、去听音乐剧又或者是去各种周边冷门的博物馆、收藏馆里,肖夏恩的话往往都会止不住像架机关枪那样‘砰砰砰’的扫射着白日明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他那个时候太崇拜肖夏恩了,明明年龄比他大不了几轮,却能够知道比他多那么多的事情。对十几岁的他来说,能够在偶然间得到他的称赞实在是太过于美好。
  “我是说你适合给我当保姆,哈哈哈。”
  “哦。”白日明才刚刚点燃的兴奋顷刻间被夏恩注定会下的大雨淋的透湿。
  “你就会说‘哦’,‘嗯’的啊,夸奖你老公有那么难?”
  “啊?”白日明抬起头,那双带着晨露的迷茫黑色眼睛落入夏恩一直盯着白日明的眼里。
  没等白日明回应,夏恩就凑上前去,叹道:“嗯,好歹换了方式,”夏恩揉揉他的头发,和曾岸一模一样的宠溺举动,接着说:“我等你长大。”后面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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