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一口喝光了剩下的红酒,“啊,这酒还真是好喝啊。”
“喂,刚才在里面已经看你喝了不少,你这是第几杯了?”琉夏关心地问道。
“啊?看来你还挺留意我的嘛,我也忘了喝了多少,但是今天太开心了,所以还想多喝几杯呢。”弥生用嘴巴叼了一下左手的黑色手套,修长白皙的手指从手套中抽出,然后将手套塞进裤袋。
弥生的眼神开始有些迷离:“哎?琉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现在是一月份,外面这么冷,你应该脸色发白才对啊。”说着,弥生细长的左手已经伸出,触摸到了琉夏的脸颊。
琉夏被弥生突如其来的碰触一惊,手中的烟蒂不慎掉落在地,弥生冰冷而又柔嫩的手指抚过琉夏炙热的脸颊,让琉夏感到十分舒适:
原来这就是“上帝之手”的触感啊……
“烫,怎么这么烫?但是……好舒服啊,琉夏的脸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温暖,真舒服啊。”弥生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念叨道。
此刻,琉夏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导致血液循环加速,全身发热难耐,大脑却一片空白,就在他准备拍掉弥生那不规矩的手之时,突然弥生的另外一只手绕到他的身后,将他紧紧拥住,同时具有身高优势的弥生捧着琉夏的脸,俯看着说道:
“琉夏,你呼出的气里还带着刚刚的红酒味啊,真好闻!”说着,弥生的嘴唇已经贴住了琉夏的双唇,弥生的舌头犹如电鳗一般滑入琉夏的嘴巴,让琉夏全身酥软。
弥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弥生,快放手!
显然琉夏的身体更加诚实,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身体有些微颤,心中虽然呐喊着“放手”,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推开弥生。
就在琉夏内心挣扎的时候,突然“心想事成”般,弥生竟然真的放开了琉夏,继而晕倒在地。
原来不知何时严英出现在弥生身后,并在弥生的后脑勺上给了一记重拳,琉夏不知所措地说道:“严英,你千万别误会,我想他是喝醉了才会乱来的。”
严英的脸上露出不快:“你赶快进去吧,还好幸终没有看到,不然……”
“我已经看到了。”此时的幸终正站在阳台的落地玻璃门前,而他死神一般的脸上充满了杀气,丹凤眼透露出来的威严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幸终,冷静一下,你看看身后。”严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幸终的身后。
只见所有人都涌到了阳台前观望,当他们看到弥生昏倒在地上的时候,顿时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关切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弥生怎么无缘无故晕倒了”等等。
严英从容不迫地解释道:“请大家放心,弥生只是喝醉晕过去而已,我带他去房间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小高,阿敬,把弥生抬去酒店的客房让他好好休息。”
琉夏此刻已恢复理智,他踩灭掉落的烟头,“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了。”说着,琉夏从围堵的人群中挤了出去。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都回去吧。”幸终转身对着所有人一脸嫌弃地说道。
大家看到幸终充满煞气的脸都吓了一跳,于是也就纷纷散场回家了。
待到所有人都走了之后,幸终斜眼蹬着严英开口道:“严英,你该不会早就知道了吧?”
严英往后捋了捋前额的头发,然后点燃了一根烟,此时的严英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气场,他除了打鼓的时候才会只穿一件白背心,其他时候都以一副商人的形象示人。由于是中美混血,严英的智商比普通人高许多,而从小跟着父亲严康混迹商场,耳濡目染,潜移默化地就培养出了自己的领袖气质,严英给自己取的英文名也是艺名叫Ark,取自Noah’s Ark诺亚方舟,可见他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而又准确。
严英虽然是一个固执疯狂的音乐人,但同时也是一个精明自私的商人。他抽了几口烟,叹道:“嗯,很早就知道了,但是我对弥生说了琉夏虽然长得秀气但不是同性恋,另外我也告诫过他不要对乐队成员出手。”
幸终一把抓起严英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可恶,竟然不早告诉我,害我疏于防范,你又不是不知道琉夏到底有多受欢迎!亏我还这么相信你!”
严英打开幸终的手,掸了掸衣襟:“幸终,我知道你很爱琉夏,我会再找弥生谈的,让他远离琉夏,这样总可以了吧?”
幸终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光:“哼,这样怎么够?弥生那个臭小子,自恃过高,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场表演的时候,还总是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琉夏。竟然敢碰我的人,当然要给他点教训才是!”
严英心中一沉,警觉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放心,我不会做什么有损你乐队的事,还记得白天那些八卦记者的问题吗?”幸终嘴角微微扬起,“既然他已经有绯闻,那不如让谣言做实?”
“你是说让海砂和弥生在一起?!”严英大惊,继而转作沉思状,“这样做……虽然对弥生而言是残忍了一点,但也不是不可以。”
幸终坏笑起来:“我就知道你骨子里还是个商人,残忍的手段对于你来说应该已经习惯了吧?”
严英抽了一口烟,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望向无边的黑暗夜空:“啊,没办法啊,谁叫我们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呢?如果不用残忍的手段,怎么维持这种摇摇欲坠的地位呢?”
幸终拍了拍严英的肩膀:“不愧是YK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有魄力,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对了,如果东京那边你有任何不称心的事,就来找我,我一定会帮你摆平的。”说完,幸终露出满意的微笑离开了。
☆、第一曲 Le Papillon(蝴蝶) Ending
结果,弥生宿醉到翌日傍晚才醒来。
“好痛好痛!”弥生坐起身,捂着头一脸痛楚状,“我怎么会在这里?”
“醒了?”只见严英正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弥生,眼睛却望着落地窗内反射出来的弥生。
“你怎么在这?”弥生惊讶地问道。
“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严英开门见山地问道。
弥生摸了摸微肿的后脑勺,走下床,从茶几上拿了一瓶纯净水,一饮而尽。然后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说道:“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我拿着红酒走到了阳台,然后……然后……啊呀,然后发生了什么?话说为什么我的后脑勺有点肿,还这么痛?”
严英的嘴角露出一丝微小的弧度:“忘了也好,我只是来跟你说一声,今天晚上,海砂会来这里,等到凌晨三点的时候,你就和她一起出酒店,我已经透露了消息给狗仔队,到时候你演得逼真一点。”
弥生闭上眼,仰在沙发上:“啊,不是颜苓儿,是季海砂啊。”
“你真的喜欢颜苓儿?”严英转过身,看着沙发上的弥生好奇地问道。
弥生的眼前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因为她的眼睛很像某个人啊。
“我也想啊,但是喜欢不起来呢。”弥生懒洋洋地说道。
“怕你忘记,我再说一遍,在娱乐圈,不管是亚洲还是欧美,只要一天被称为‘基佬’就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它甚至比嗑药还要毁人声誉,你如果还想跟我一起进军美国,登上Billboard排行榜一位,那就管好你下半身的欲望!”
严英的语气并不重,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利刀刺痛着弥生的心脏,弥生突然抓起那只喝完的空纯净水瓶朝严英扔去:“啰哩吧嗦一大堆,你烦不烦啊!”
严英敏捷的身手稳稳抓住空瓶,将它捏皱,扔到垃圾桶里:“反正都让你烦了,我就索性让你烦个彻底,我再提醒你一句,琉夏和你不是同类人,你如果敢掰弯他,我……”
“你灭了我?”弥生微眯着望向严英。
“不,我怎么会舍得把‘上帝之手’给灭了?世界上恐怕找不到可以替代你的吉他手了,但是再找一个可以替代琉夏的主唱我倒很有把握。”严英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嘴角的弧度越发大了。
“喂!严英,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弥生的脸色瞬间黑下来,“一如既往的卑鄙,你真是浑蛋中的浑蛋!”
严英保持着从容的微笑,这笑容更确切点说是带有些许胜利的意味,他无视弥生的恶语,俯下身,敲了敲茶几,上面放着一张纸和一副黑手套:“前几天给你的林允的歌词有些改动,这是新的版本,今天晚上你闲着也是闲着,就给我把它完成了吧。”
“今晚你不是要我陪那个什么季海砂吗?我哪有时间写曲?”弥生发牢骚道。
“借口太弱智,驳回,那么我明天来验收。”严英朝门口走去,“另外小高说昨晚抬你回来的时候,你左手的手套不见了,所以换了一副新的。”
说完,严英关门离去。
弥生拿起茶几上的歌词,浏览了一遍,鄙夷道:“什么作词大师,不及琉夏的万分之一。”一边埋怨着,一边粗暴地将它揉成一团,随手扔在了地上。
弥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摸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走进浴室,打开浴缸的热水,快速冲了一个热水澡之后,就钻进蓄满热水的浴缸,闭上眼泡起澡来。
弥生的思绪渐渐飘回了半年前初次遇到琉夏的那个夏天:
当时严英带着他飞到东京,来到银座的一家酒吧,只见酒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弥生抬头一看:“仙乐斯酒吧?名字虽然有点恶俗,但人气似乎很旺嘛。”
严英调侃道:“是不是让你想起了自己的虹酒吧?因为你的关系,那时门口也是这么热闹呢。”
弥生微微一笑:“在飞机上听你说那两个人的时候,我倒没有感觉,现在到了现场,我倒有些兴趣了。对了,你说的主唱叫什么名字来着?我又忘了。”
“芮琉夏。”严英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走到门口。
门口的保安看到严英,立刻向他深鞠躬,然后让侍者带他们进入了里面的VIP包座。
酒吧内,人渐渐多了起来,严英预订的座位位置非常好,可以非常清晰地看到演出台。
半个小时之后,演出终于开始了,随着在场的观众尤其是女性观众的惊声尖叫开始,乐队上场。
“哈?主唱是个女人?”弥生失望地说道。
严英却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只见主唱像女王一般用蛊惑人心的狐狸眼高傲地扫视了一番台下的观众,结果这一横扫使得尖叫声分贝立刻直线飙升。
带到尖叫声平息之后,主唱微微抬了一下嘴角,然后直奔主题:“第一首Stereophonics的《Dakota》,请欣赏。”
“啊,原来是个男人。”听到主唱的声音后,弥生不禁脱口而出,“连开场白都没有,这个家伙还真是嚣张啊。”
弥生看着眼前的这个主唱,露出了欣赏的面容:这小子似乎还挺有趣。刚刚台下如此喧嚣,但他却依然可以保持冷静不受任何影响,虽然一脸傲慢,有故作清高之嫌,但通常天才都是这副德行,这一点倒和我有几分相似。他身上似乎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忧伤和距离感,让人觉得不可靠近又想去怜惜。啊,越来越有趣了,我有点迫不及待要听你唱歌了呢!
音乐响起,琉夏一开口就把全场都被吸引住了,三分多钟的曲子,弥生完全沉醉在琉夏带有磁性和沙哑的声线营造出的摇滚乐中。
四首歌之后,弥生已经完全爱上了琉夏的声音。而琉夏的表情一直没有多大变化,依旧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样:“今天Sterephoincs专场,最后一首歌《Stone》,请欣赏。”
听到歌名,弥生突然站起来,快步朝舞台走去,轻轻一跃,跳上舞台,从吉他手上夺过吉他,然后向吉他手吐了吐舌头,抱歉地笑了笑,台上的吉他手有点莫名其妙。
而此时一直保持冷酷的琉夏总算有点表情变化了,他看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家伙,一头黑色的短发,精致美丽的五官,修长的手指,全身散发出着一股慵懒的洒脱。
看他这架势似乎会弹吉他,莫非是来踢馆的?
于是琉夏对自己乐队的吉他手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位。
这时,严英也跳上了舞台,贝斯手幸终一眼就认出了严英,而此时的严英已经脱去了西装外套,解开了衬衣脖子处的纽扣,领带随意地搭在胸前,只见严英指了指架子鼓,向幸终使了个眼色,一副落拓不羁又跃跃欲试的神情。幸终会意,向鼓手摆了摆手,于是鼓手把位置让给了严英。
带严英和弥生准备就绪之后,幸终对着话筒说道:“抱歉,我们临时换了一个吉他手和鼓手,那么,请欣赏今天最后一首歌《Stone》。”
话音刚落,吉他声响起,紧接着鼓点加入,贝斯混音,短短20秒的前奏,就让琉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