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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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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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亦然,雪亦然,所有的人都不再讲话,裘良的脸色有些发灰,水溶的脸色却如净瓷般白。半晌冷冷的盯裘良一眼,一字一顿道:“你真让我失望!”说完转身:“速速打道江边!”

  而此时的扬州江畔,两个楚楚娉婷的身影正对面而站,她们的面容都是难描难画:一个着清水绿衣裙,妆容浅淡,衣袂飘飞;另一个着一身淡青,神情孤傲,清逸出尘。她们正是于半个时辰前离开栖灵寺的林氏姐妹。

  “姑娘,快别尽伤心了,好费劲将大小姐接出来,得赶紧让她走啊,”云姨娘看着二人露出焦急的神色:“虽说咱们做得神不知知鬼不觉,但我瞧那位裘大人十分细心,一旦走露风声,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姨娘说得有理,姐姐,我们只能就此分别了!”着绿裙的黛玉泪早流了满面:“山高路远,姐姐一定要自己珍重。”

  “今日是我们两个最后以姐妹相称,从今后,不管在哪里碰见,我们都要当作不相识,最好连看一眼都不要,”林瑾瑶已将眼泪拭干,美丽的眸中蕴满冰冷:“从此后,世上再无林瑾瑶其人,有的,只是法号是妙玉的修佛之人。”

  “姐姐,这只是权宜之计,父亲不会答应你长伴青灯的,”黛玉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这盒子里是父亲亲手放置的银票,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虽说是俗物,但日常开销也少不了,姐姐找个妥善的地方放好吧。”

  林瑾瑶示意一个婆子接过,目光看向江面:“回去转告二叔,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就别让他老人家掂着我了,”然后又看了一眼黛玉未尽的眼泪:“何必伤心,岂不闻‘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你我做了十几年姐妹,百年之后不过是一剖黄土,谁又能识得谁呢!”说完毅然转身,竟似毫不留恋的登上了侯在江边的一艘小船。

  而那船内,却也有人接着,任谁都没有想到,竟是在栖灵寺内为黛玉解签的慧能师太。

  江风起,黛玉的泪流得更急了,但千言万语只幻作了一句话:“前途艰险,姐姐千万小心。”说完眼瞅着那船驶离了岸边。

  “姑娘,别伤心了,”紫鹃从后面赶上来,将一个手炉放至黛玉手内:“ 这般天寒地冻的,莫再冻坏了身子,我们还是回去吧。”

  “不要劝我,”黛玉抬目注视着如飞般飘往远处的小舟:“我和姐姐分别几年,相处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就让我送她一程吧。”

  紫鹃便不好再劝,默默的看着黛玉,看她虔诚的合拢双手,口内轻轻的祷告:“上天怜我林氏一门,并未作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请一定要保我姐姐逃离磨难,保我亲人早日相逢。”言毕也不管雪珠铺地,对着江面遥遥拜了下去——紫鹃的泪便也不觉的落了下来。

  正跟着伤心,忽听雪雁惊慌的声音:“姑娘,东面有马蹄声,好象往我们这边来了!”

  黛玉不言不动,依旧对着江面拜礼,而随着那马蹄声骤急,数十人如从天而降般将江畔围了起来。

  此时黛玉方缓缓站起身来,回首处看向当中一人:“荣公子,一别几日。我们又见面了!”

  粉蝶无踪,疑在落花深处

  水溶却像没听到一般,将目光投向那浩瀚如烟的江面:“林姑娘,那林瑾瑶现在何处?”冷风夹杂着雪片打在人的脸上,本来轻柔如絮亦变得如刀剑般锋利。就像面前男子,几天前还在同一条船上同舟共渡,如今却是站在相对立的两个极端。

  “粉蝶无踪,疑在落花深处。”黛玉将心一横,知道对方必是有备而来,索性给他来了个扑朔迷离的回答。

  “到底来晚一步,必是乘船逃了,速调官船,分兵几路——于我追!”水溶却将周围略看了一看,很快看到那无人乘坐锦帘掀起的空轿子。

  黛玉心中立即乱了起来,几乎要站不住,但她却用眸子阻住了紫鹃、雪雁的惶惑和不安。

  我一定要设法分散他的注意力,让姐姐能逃多远就逃多远。心中的信念使黛玉变得坚韧起来,

  “还是我应该换个称呼?”于是黛玉迎着漫天大雪缓缓抬起空灵的双目,看向十几步外那翩翩如谪仙的身影:对方应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可为何那漆黑澄澈的眼睛里,竟满载了不合年龄的冷厉和深沉?

  “钦差大人?”黛玉忽然笑起来:“这才是你的真实身份,并不是来扬州游玩,也不是来替母还愿,而是……”

  “林姑娘,”对方却不待她说下去,边镇定的调度人马边冷声冷语打断了她的话:“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那样有利于我行路方便。”

  “那船上几番试探,大人又作何解?”黛玉看着‘荣公子’及他身后威风凛凛的仪仗和侍卫:“那时大人已将黛玉作为犯官之女来对待了么?”

  “姑娘此言差矣,”水溶亦穿过雪帘看着面前飘渺如雪的女子:“林大人是不是犯官,要看姑娘的言行”,水溶任风将自己的鹤氅吹起,如玉般的面容尽显严峻:“实话告诉姑娘,荣某此行奉的是密旨,想必三年前林府所发生的种种姑娘已知了端的。如果林瑾瑶肯伏罪,则林大人平安无事,若林瑾瑶依旧杳如黄鹤,则林大人……。”

  水溶话语一顿,看着黛玉变的惨白的脸:“即使朝庭不会明着治罪,亦会用另一种手段迫使令尊无法安享太平盛世。”

  “但荣某不愿林大人一声清名受此所累,也不愿朝庭失去一位有为之臣,因此——”说至此水溶募的将声音一沉:“荣某即使不愿,也不得不得罪了!”说完将长袖一挥:“所有林府的人听命,男女各站一排,将自己的名姓一一禀报上来。”

  立即有数个侍卫站了出来,用明晃晃的刀剑逼着林府诸人站成两排,接着两个文士模样的人拿着纸笔去作询问。

  江水顿时比先前还要汹涌,随风腾起大朵大朵的浪花,并一波一波争挤着向岸边涌来。

  黛玉知道,现下自己什么也不能说,除非要将事情往恶处推。但是,就这样坐以待毙么?

  密旨,忽然之间,这两个字眼浮上黛玉心间:既要密,那就有不愿公诸与众的缘由。那么,在朝庭没有决定公开之前,自己的父亲还是朝庭钦封的巡盐御史!

  想至此,黛玉笑了,虽然那笑容比天气还要清冷:“大人,要寻林瑾瑶你只管寻,要想寻证也尽管问,只是,请快一些,天寒地冻,我父亲又卧病在床,黛玉不能在此多作耽搁。”

  “姑娘,现在恐怕没有你讲话的余地!”雪花自天穹漫无边际的飘落下来,冰天雪地间只余水溶那亮如寒星的眸子:“有几句话我想亲自问你——”

  “姑娘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将林瑾瑶偷梁换柱的?”水溶面上看不出喜怒,眸中却有遮掩不住的疑虑。

  “大人说的话我听不懂,我在京城呆了几年,和姐姐已是多年未见,”黛玉心中拿定主意,除非这位‘荣大人’真将姐姐‘捉拿归案’,否则自己决不吐露半丝真情。

  “姑娘既不承认,为何如此天气要到江边来?还有林大人的如夫人——又如何在短短时间内恢复的竟和常人一般?”任风雪扑面,水溶盯紧黛玉的面容,一丝一毫都不肯放松。

  “古人常说‘凭水临吊’,忆起母亲自嫁给父亲后,并未回过金陵一次,”黛玉垂下眼睑,怕眸中的不安泄露心中的恐慌:“因此来江边一为祭拜,二为替亡母完成心愿——,今日腊月十五,往常日母亲都会领着我到江边来临水思亲。”

  “至于云姨娘,因感念母亲在世之日善待于她,必要尽一份心力,因而执意跟了来,”黛玉瞥向云姨娘那微微颤抖的身躯:“大人请看,她哪里好了,分明是强撑着身子。”

  听到黛玉滴水不漏的回答,水溶的眸子怒意渐盛,只是又似想起了什么,努力将怒火制隐了下来——江中的船已驶离了岸边,向着江心追过去。

  “姑娘不承认?”水溶忽然一笑,那笑容像冬阳照亮了乌沉的天气,声音也一反方才的步步紧逼:“其实我已猜到了。”

  “林瑾瑶本藏在李府,李氏姐妹借栖灵寺之行将她藏至轿内,她应该和其中一个共搭一抬轿子。”水溶眸子已恢复平静,清悦的嗓音就像述说一出动人心魄的戏文:“到了栖灵寺,又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进了林姑娘你的轿子,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弄了出来。”

  “姑娘和李氏姐妹,共同唱了一出‘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戏码,以遮尽耳目的方法骗过了以细心著称的裘大人。”

  “林姑娘,我猜的对不对?”水溶的话还在继续,而那江水已于眨眼间奔涌到岸边,打湿了黛玉的绣罗裙。

  天气似乎更阴沉了,雪也更大了,黛玉的身子冷的有些抖,似乎寒意都聚集到了脚下:“荣大人,我不知你在说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林瑾瑶。”下意识裹紧身上的大红羽缎披风,黛玉的脑中一片空白——他的话,使自己无法回答。

  “那就等我将她带到扬州府衙时再让姑娘给我肯定的答复吧。”水溶眸中的深沉已尽褪,黛玉发现他的情绪就如那扬子江上的江水:不知什么时候翻腾,又不知什么时候平静。

  “好,如果大人真能将姐姐‘找’回来,那林氏一门必将感念大人,”黛玉努力抵抗着侵骨的寒意:“大人,往常日扬州城的冬日虽没有春日的温暖,也绝不似今冬的寒意,这扬州城也在以独特的方式迎接大人的降临吧。”

  “扬州城的天气如何幻化并不要紧,姑娘和林府一众的安危才是姑娘应该考虑的,”水溶似乎有些意兴阑珊,视线已从黛玉的面容离开:“既然林姑娘说没有见过林瑾瑶,就当她是自己乘船逃走好了。”

  水溶用手势示意侍卫们退后:“姑娘回府照顾林大人吧,日后我不希望再见到姑娘你。”

  “如有可能,黛玉也不想再见大人,”黛玉松了一口气:“好在黛玉已决定留在父亲身边,而大人不管此行成功或者失败,都离不开京城的繁华和帝王的荣宠!这样的话,我们就不必担心再次碰到了。”

  雪,在二人面前不停的飞舞回旋,密集的好似最飘忽的轻纱,让彼此看不清彼此——,只是那寒意,已似侵入了骨髓,冷入了心间……

  钦差的另一面

  是夜,置身于联珠帐内的黛玉辗转于卧榻,久久不能入睡。

  “姑娘,老爷听说大小姐平安离开扬州后,那病也似好了很多,”雪雁欲将灯移出,却于无意间发现黛玉还静悄悄睁着一双秀目。

  “心病还须心药医,家中连遭变故,又有姐姐的事扰他心神,怎能不愁出病来?”黛玉看雪雁一眼:“你也是的,怎能穿这么单薄?天寒地冻的,小心邪神侵体。”

  “晓得了,这就去榻上焐着去。”雪雁端着灯小心的往外屋走:“紫鹃姐姐大概有些水土不服,这些天一直强撑着,姑娘遇事就唤我吧。”

  黛玉点点头:“你去睡吧,大冷天的,能有什么事呢?!”说完翻过身面朝里而卧。

  雪雁却迟疑一下:“姑娘,你说,大小姐能逃过那钦差大人的追捕吗?”

  “姐姐虽说是一个女孩儿家,但因自幼和她师父去过一些地方,加上为人又那么的冰雪聪明,应该能躲过此劫吧。”黛玉闻言心内一沉,却不动声色的翻转过身子:“我不是已经叮嘱过你们,这件事万不要在家内说起了,你怎么又提?”

  “没事,只是方才忽然想了起来,”雪雁回过头,秀气的脸上隐有泪痕出现:“姑娘,林府才是雪雁的家。他乡再好,终是客居之地。今番回到这里,姑娘不会再回金陵了吧?”

  “这……”黛玉再没想到雪雁会问出此话,一时之间竟不知怎么回答。

  “也许我不该问,总之姑娘在哪里,雪雁就会在哪里。”雪雁的声音低了下去:“就像春月和秋水,大小姐做了居士,她们也跟着吃起了斋,那样子虽说旁的人替她们难过,殊不知正是她们的福气。”

  “雪儿,你说的可真好,岂不知这也是我的心里话,你放心,你尚能做到如此,何况我这个林家的女儿呢?”黛玉听了这些话十分动情,不禁于绣枕上斜支起身子:“咱们家现在是正当灾,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的,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闻言雪雁丢下灯跑到黛玉榻前,将脸埋在黛玉的榻上恸哭出声:“姑娘,你信我就好,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黛玉一愣:“傻丫头,这是什么话,你是自小儿就跟着我的,我怎会不喜欢你了呢?”

  黛玉委实被雪雁的话惊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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