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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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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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怔住,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王妃,看着那刀由她掌握着,缓缓的、不带声息的刺入自己的左胸……,顿时,疼痛如排山倒海般向自己袭来……

  正疼痛难忍,忽听有声音急急传来:“王爷,方才可是您有事相唤?”水溶惊醒,原来是一场恶梦。而唤醒自己的,是只着中衣的潋音。

  清醒过来的水溶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潋音面带犹疑,但聪明的不再言语,只体贴的送上一盏温茶。水溶接过抿了一口,轻声问:“潋音,现在什么时辰?”

  潋音不知主子为何有此一问,虽有疑虑答言却不敢稍慢:“三更的梆子已敲过了,大约现在三更多一刻。”

  “还这么早?”闻言水溶低语:“我以为天就要亮了……”

  “其时您才睡了一个更次,”潋音从水溶手内接过茶盏,忽然觉得自家王爷的脸白了好些,当然水溶本来就白,只是现在白的有些不正常,于是潋音忍不住:“王爷,莫不是伤口又痛了?”

  “伤口?”闻言水溶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肩,那被黛玉包扎过的伤口确实在隐隐作痛,可他心内明白,疼的却是自己的那一颗心,在梦中被心上人所伤的地方。

  于是水溶摇摇头,顺势将手移至左胸,发觉心跳快的不象话,且里衣已经湿透,——肩背身心,唯觉冰冷。不觉思道:如何会做这怪梦?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说梦有所警,莫非这梦在提醒我什么?

  又想那梦中情形,觉得有些真实的可怕。一时性起,索性翻身下榻——也不用潋音服侍,自取衣服穿戴起来。

  潋音不解,惊问:“王爷,这是?”

  “我要到晓云轩去一遭,”答话间水溶已穿戴整齐,也不顾动作过大扯得伤口痛——他突如其来的主意,一定要看一看黛玉究竟有没有在恨着自己方肯罢休。

  潋音虽不知是什么让水溶有了这个决定,但以自己对主子的了解,还是不问的好,于是忙出了屋,那值夜的大小宫人早大睁着双眼在外面听声儿。潋音便低声命:“王爷要去王妃的住处,大家快伺候着。”

  一时众人更不敢多言,有引路的、有提灯笼的、有护卫的,一行人逶逶迤迤直往晓云轩而来——,水溶被冷风一扑,清醒了好些,冷声吩咐:“都悄悄的,不要惊了人!”众人忙答应,潋音暗思:只怕王爷怕惊的只有王妃一人,其他人他哪能放到心上!

  而晓云轩内,黛玉也并没有睡。她本就是多思的人,何况今时又逢了关乎自己亲人性命的危难之事?

  此时她正在后悔,后悔自己因自尊心作崇,没有去求水溶。这缘由当然有些牵强,黛玉心内明白,自尊是一方面,另一层不欲直视的想法却是:怕水溶不给自己面子、怕他直接拒绝才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自己不冒险去求一求,说不定他肯帮忙也说不定,毕竟贾府若倾,于他北静王府面子也不好看,谁人不知北静王府和荣、宁二府结了亲。黑暗中黛玉这样思道。可又一转念想:这只是自己女儿家无知的想法吧,那皇上不照样是元春姐姐的夫君,尚要对外祖家赶尽杀绝,何论又远了一层的水溶呢?

  一时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在榻上辗转反侧,哪里能睡得着!

  正忧烦间只听得外面风声飒飒,看到窗外竹影来回摇曳,又不知卷起了什么,撞的窗棂直响,偏又从窗缝里裹进一缕冷风来,虽不强烈却也带来寒意,黛玉便紧紧裹住身上红绫被子。

  刚至此,却听外面似传来细微声音,初疑依旧是风声,再听又不是,黛玉便有些紧张——,她原不是多么胆壮之人,如今在此凄然冷夜、听了异样声音更添胆怯,欲叫醒外屋紫鹃,又不忍心,她也是伴了自己半宿,十分忍耐不住方睡了去。忆起在宫中她也没有睡好,黛玉便禁了声。

  正惊疑却又听似是脚步声,黛玉便舒一口气,想当然以为是巡夜的宫人,便劝自己还是睡去的好,天大的事也只能等到明日再作打算了。

  于是合眼。却在此时听紫鹃起来的声音:黛玉不觉又留神细听,听清不觉大吃一惊:这早晚,如何会是他来了呢!?芳心便突突乱跳起来,却是喜也不是,忧也不是,心中却知——不管如何自己只有承受的份儿,其他无论婉言谢绝还是推却都是不合理数惹人贻笑的口实。

  正不着不落紫鹃已满脸喜气捧灯进来,她的身后,潋音伴着水溶带一身寒气看着自己,水溶却是披着雪白的裘衣。

  黛玉忙欲起身,起至半截儿又停住:想起自己只着里衣——此时紫鹃笑吟吟上来解围,她将烛安放在梅花几上,说出一句没时没景的闲话:“王爷,王妃,可要喝茶么?”

  自然是不要,潋音笑嘻嘻将她拽走,二人临走前不只将软帘放下,将那雕花门儿也死死带住。黛玉不觉赤红了脸面。

  屋内只余水、黛二人,长时间两人只默默对望,谁也不肯先开口说第一句话。气氛不用说自是十分微妙——,许久水溶开口,他毕竟是男子。

  他低声道:“本不欲来打扰你,但无意间听到宫人们在后面乱说,竟是疑心你我的关系了,说不得只有做个样子给他们瞧——”

  水溶此时才发现自己很会撒谎,他看着黛玉的眼睛;“王妃你能懂得我的话么?”

  黛玉心终于放入腹内:她尤记新婚第二日水溶对自己的言语。做为一个女子,新婚受此冷待不可能不记在心上。

  “是这样?”纵如此黛玉仍低低回应,虽然心中有失望一闪而过:“这样也好,总要堵一堵大家的口舌。”说完便再不肯多说一句话,却将身上锦被更裹紧了些。

  地上水溶便笑了,却从笑弯的眼角继续观察黛玉:因那火苗在屋内放射出幽幽的光芒,明明灭灭间照亮了佳人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又将她的影子拉长反映在遮窗的软烟罗上,竟恰和窗外的斑斑竹影相重相叠。一时水溶便有些痴了。

  榻上被子自是有多出来的,水溶示意黛玉往里面些,黛玉红着脸依言,于是,本该佳偶天成的一对璧人,就这么各怀心事的同眠一张卧榻。

  就这样相偎相依到将近五更时分,矇眬睡去的水溶被黛玉轻声唤醒:“王爷,应是赶早朝的时分了。”

  水溶不意自己会这样睡去,他觉得自己忘了来时的初衷。可是他却一点也不难过——,但诧异的是自己竟能如此不设防的和人同处一室,更确切的说,是同处一榻。

  这是原来的自己从未有过的事,自己和自己的兄弟也没有如此亲近过,水溶默默想道。下意识他便看向黛玉:她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上中衣,此时柔软的黑发垂在耳际,和那淡雅的衣服颜色相得益彰,竟是说不出的和谐,只是,她的眼睛却除了羞意还有驱不走的轻愁。

  水溶的心不禁一颤:“王妃,你在担心荣府的事么?

  请放心,皇上虽说已起了此意,但短时间内不会如何——,叔皇是注重自己声誉的一个人,他不会在此时落人口实,须知贤德妃辞世尚不足半月。”

  水溶情知自己是在安慰黛玉,对这个有些喜怒无常的叔皇,他觉得自己了解的并不透彻。

  可是黛玉却因他的话展了笑颜,她自然能听出水溶对自己的好意,另一方面她亦觉得,现在两人关系和缓,那么抽个时机托他周转一番,应是可能的吧?

  水溶因她的一笑更是满心喜悦。他想,上天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假以时日,自己和她,终会有好的结果。

  只是,想法是好的,欢愉却是短暂的。上朝去的水溶尚不知道,一张网正向自己徐徐展开……

  

  情中情

  水溶上朝,晓云轩内室独留黛玉。此时她情知自己应该睡下补眠,实因水溶的突然到来弄了她个措手不及。

  不震动是假话,不忐忑亦是谎言,可是害羞占的却是大部分,自己从没和男子于夜间同处一室共榻而眠,即使宝玉也没有例子在前。因而水溶这行为不能不让自己一颗芳心萌动而跟着产生不安。于是哪还有心思睡,那有着无上风华的男子就躺在自己身侧——他的呼吸、他的眼、他的眉就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一切导致了自己根本无法入睡。除了羞涩还是羞涩。

  那么,他走了,自己是否应该趁机小睡片刻呢?黛玉这样劝自己道。

  可是脑子却没有一丝困乏的感觉,相反在更极速的、更意外的清醒着。她想痛了头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让水溶有了这番举动,他应不是轻易食言的人。想到新婚第二日言尤在耳,黛玉并不怎么信他所谓的‘为了遮人耳目’这一托辞。

  只是,自己呢?明白他是借口却没有加以拒绝,任他就这样上了自己的榻,任他就这样歇在了自己的身侧,黛玉抚着自己微烫的脸颊低眸:自己也和平日的自己也不一样了呢。

  思前想后,黛玉不知如何让自己冷静下来:就这样一直待到天色渐露了晨光方罢。

  看着初升的朝阳她的思绪很快又移到荣府之事上。这事虽然一样难以解决却没方才的搅缠人,黛玉自思:看着他待我光景,若我求他,肯鼎力相助也说不定。

  黛玉这里想的美好,可哪知事情已有了急剧的变化,这是水溶也未曾料的到的。一张网已悄悄向着北静王府张开,等着以宁、荣二府做伐,来折断水溶的羽翼、挫伤他的豪情万丈。一连串的事发生在黛玉回到北静王府第二日后。

  那时水溶已从朝内转回,他着潋音传话于黛玉:吏部今日奏本,言工部员外郎贾政端方正直、谦恭厚道、且为贤德妃之父,因而年内述职时评定‘一等称职’,请王妃放心。

  黛玉听后欣喜不已。悠着的一颗心虽不肯放下也不象先前那么紧绷。心中也对水溶更添了感念之情。

  谁知议事厅水溶却正锁着双眉,他牢牢盯着自己手内的邸报:自己的对手竟卷土重来,再一次向自己挑下战书。且紧紧咬住义忠王父子话题,意欲将自己亦推入那重重旋涡之中。

  自己是不怕的,冷笑一声水溶将邸报投入火盆:好你个忠顺,你妄想用淇王兄之死来牵制于我,我岂能让你称心!

  他的死,叔皇当然要负首要责任,可幕后的推手,我闭着眼睛也能猜想到你所做的手脚。那么,既如此,再次挑起事端的你就休怪本王无情,我就打叠起所有精神,再度和你玩儿一场这名利场上的争斗游戏吧。不过,你赌的是叔皇对你甥女的宠幸和你自以为是的权势,我赌的却是我的智谋和北静王府在朝庭上无人可挡的实力。

  正想着,忽听王府长史官在帘外咳嗽,并低首向自己拜禀:“王爷,荣国府派人求见。是赦老爷的公子,名唤贾琏。”

  “哦?”水溶缓缓抬首:“说有什么事了么——,本王有公事要忙,让钟英去接待。”

  “是,”长史官答应,又踌躇再拜:“还有,贾府史老太君向王妃捎了一些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儿,是否直接送到内里去?”

  “我昨儿个是怎么吩咐的,才过一日你就当了耳旁风?”水溶微微冷哂:“你是在王府呆老了的,如何越当差越回去了——,都说王府连门房也得五品官,莫不是你想去站门子?”几句话声音不轻不重,大冷的天长史头上却汗水涟涟,忙忙答道:“奴才糊涂,奴才糊涂。”然后弯腰退出去。

  水溶却又唤住:“算了,左不过是一些女人的衣饰玩物,你让人搜检一番就送去晓云轩吧,只是别让贾府的人见了王妃就好。”

  长史不意水溶出言反悔,但人家是主子,唯有喏喏连声的应命而去。

  南书房,钟英却在接待贾琏,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摸清了贾琏的来意。

  原来,贾琏此来却是为宁国府之事。因贾珍之子贾蓉不喜继娶妻子胡氏,且本是喜好声色的年少公子,便免不了在外拈花惹草、以至于流连勾栏歌坊。

  这也罢了,因他人样生的好,加上他摸透了风月场中‘老鸨爱钞,姐儿爱俏’这一至理名言,便在这声色犬马之所无往不利,不知勾领了多少风尘女子的芳心。谁知万事都有个头,就在上一个月,他竟不小心撞到忠顺手内。当时忠顺着便装,在锦香院和贾蓉同时看上一个粉头。因那歌妓喜欢贾蓉青春年少、人物齐整,出手也阔绰,哪里还将鸡皮鹤发的忠顺放在眼内,于是只一味儿的奉承贾蓉,倒将微服的忠顺极尽可能的推脱了开去。

  忠顺当时就气炸心肺,奈何不便透露身份,便憋气离开。终于得了一个机会,本月借元春之死,寻了贾蓉一个国丧其间,身为至亲本族尚不守圣意的罪名,将贾蓉解到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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