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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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秘史水黛笑结缘- 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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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向帘外扬声:“谁的当值?”

  帘外潋音一推旁边小太监:“作什么好梦呢,没听到王爷呼唤,也不警醒些,可是皮又痒了!”

  小太监也不敢回嘴,忙猫着腰进来,扣在地上道:“王爷什么吩咐?”

  “将这折子火速着人发往吏部,”水溶将折子掷在地上:“让吏部张大人明日早朝按我所书上一奏本。”

  小太监忙从地上捡起,紧着退步而出,至门外一抹额上冷汗,吐吐舌头低声向潋音叫苦:“奇了怪了,王妃来前王爷还一脸平和,这不过一柱香功夫,怎么就变了脸?可将我胆子吓破了。”

  “哦?你不会看错了吧,方才王妃可是笑着走的,”潋音一愣:“倒是她来时有些心神不定的模样,他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

  不怪潋音猜不到,她只疑心水溶是为了政事忧烦,或是为了莫阳群主放定之事有些操劳,却哪知水溶难言的心事——,他本欲挽贾府于狂澜之中,哪怕做不到也会尽力,可却因黛玉无意的语言触动他的心事,让他本有意出十分力的心也冷作了五分,这当然是水溶暗底的主意,明面儿上他却有本事瞒得滴水不漏。

  至晚他依旧赶至晓云轩歇了,两人自是相安无事,心内都道权作掩人耳目之计。可是内心,二人的心却在渐渐靠拢。

  情感,全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和加深的,当是三年前种下的因。

  第二日,水溶却是自己醒的,临走前他默默看了黛玉一眼,发现她的睫毛在微微抖动,便知她在假寐。也不去揭穿,只是情不自禁抚了抚她的秀发,黛玉虽不肯睁目,脸颊却似涂了胭脂般晕了开来。

  水溶这里便笑了。想了想低声道:“知道你醒着,我去了,你在这里好生等着我,若觉得烦,只管找安平和莫阳来陪你。想要什么,只管吩咐下人们。”

  话完转出,一径往朝堂而去。倒留下黛玉面红心跳,因希罕他难得的温存,心中对他更多了几分留恋之意。

  一时到了早膳之后,水溶却没有回来。黛玉便独儿个往太妃房中去问安。此次云檀却跟着。

  一路上走得不紧不慢,边行边看路旁景致。忽想到再过半月就是莫阳放定之日,心内想着既为姑嫂,理应去帮着料理些什么方好。又想那南安小郡王容貌,和莫阳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快到时黛玉又想:这水溶也怪,论年龄,莫阳在三姐妹中年龄最小,如何没听过那华阳公主和安平郡主的婚事,他这兄长做得也太失职了。

  正想着,太妃的院落已到。

  早有本院承御迎出来:“王妃来了,今儿比往常日稍晚了些,快请进,两位郡主都在呢!”

  黛玉点点头。云檀却笑问:“如何大冷的天偏将那角门儿开了,莫不是有客?”

  “偏你眼尖,”那承御在前面引路:“是裘二爷来了,王爷打发他向太妃说句话儿,如今正在暖阁里呢。”

  闻言黛玉便住了步,凝眉道:“那我过回子再来,不必说我来过就是了。”说完就要转身。

  “里面已经知道王妃到了,太妃说‘原也是自己人,王妃不避也是没事的,’”那承御忙笑着相拦:“莫非王妃不知,裘爷是咱们太妃的内侄!咱们两位郡主打小就从不回避。”

  黛玉一怔,却是没料到这裘家竟也和北静王府沾亲带故。又转思:是了,我虽依旧是女儿身,但在旁人眼里,早已成了已嫁之身。转想凤姐在荣府时亦不避贾珍、贾蓉、贾蔷等,便知自己身份早不比往日做女儿时,便只有硬着头皮往里进(这其时有些牵强,但百灵思,对于李纹、李绮这样的青春女儿,如何能不必宝玉呢?)。

  后来黛玉才得知,自己这一决定给自己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若能卜知后事,她自会绝然的走掉,那么以她的身份,别人也当不会指责她些什么,毕竟男女大妨是紧要的。可是当时,本有着回避想法的黛玉却动摇了,妥协了。若说是她顾忌侧太妃的面子,不若说她是想得知裘良带来了水溶什么样的口信儿——。这,注定是黛玉生命中的劫数,亦是水溶生命中的劫数,更是裘良生命中的劫数,一切全是后话……

  

  意料中的意外

  裘良带来的是什么消息,黛玉不久后就知道了——水溶又入了宫,短时间内不会回转。

  但是因何事而再次奉召,裘良却没说出个所以然。

  太妃没有详细问,安平女孩子家也不关心,只一味的和裘良说些有趣的事。

  至于莫阳,黛玉看了这个沉默的女孩子一眼:她的神色有些复杂,初时是怪异,接着又象松了一口气,到后来又悄无声息的冷下了脸。若自己没看错,她甚至觉得莫阳颇有些冷漠的意味,——对方好象没有一点儿把水溶当兄长的模样,连伪装都不屑伪装。

  黛玉对她的表现颇为奇怪,总觉得这当中有什么缘由。于是便不由自主多瞥了好几眼。仔细端详一番,愿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莫阳的眼睛里没有半丝温度。

  倒有些惜春妹妹的行径,那淡然的模样很有些不通情理。悄悄打量着莫阳的黛玉暗暗思忖:四妹妹乖张的性格是因为从小失母、父亲迷恋长生之术对其离弃,再加上珍大哥行事荒诞,尤氏嫂嫂也对这个小姑过份冷淡所致。

  诸多因素,四妹妹养成孤僻性格在所难免。

  那这位身世尊贵的郡主呢?看着莫阳的侧脸黛玉默默思道:莫不是也如四妹妹般得不到亲人的怜爱?以至于小小年纪妄生了这不合时宜的愤世之念?

  思之再三,黛玉不得要领,禁不住心中暗暗纳罕。

  很快黛玉就知道自己这样做的坏处,莫阳发现了自己对她的注视。

  “王嫂,我忽然觉得,你头上的珠钗很别致,”迎着黛玉的目光莫阳露一抹笑:“看着就让人喜欢,是王兄送给你的吗?”这句话问的突然,不只正在谈笑的安平和裘良,连正在饮茶的太妃也被这句话吸引的侧过了身子,只听太妃笑道:“嗯,是挺好,花形美,钗的质地也好。”

  闻言黛玉脸有些红,盯着别人看实在是太失礼的行径,何况又被对方发现了!

  情知莫阳是在提醒自己。尴尬之余黛玉忙忙回了一笑:“却不是,是我打小就戴着的,”想了一想黛玉伸手将钗拔下:“妹妹,若喜欢,就拿去吧,这是家母所留之物,虽说不一定贵重,于我一向爱若至宝。今儿既能入得妹妹的眼,可知是有缘份。”

  黛玉含笑看着莫阳,努力让自己体现出亲切:“若不嫌弃,就请收下。”说完将钗递至身后紫鹃手内,示意她送过去。

  莫阳笑脸盈盈,神情和方才的冷漠判若两人:“这怕不好吧,都说君子不夺人之所好,我虽不是君子,然又有什么能为接受王嫂的重礼?”

  黛玉一愣,再笑:“妹妹这话说的,实因和妹妹投契。再说了,若我什么时候看妹妹的东西好了,妹妹再送我不也一样?那样才显得不外道,——还请收下才好。”

  “既如此,我就不推了,”莫阳从紫鹃手内接过珠钗:“难得王嫂这么疼我,我今儿方知王兄敬爱王嫂的缘由——,也是,等闲人哪进得了他的眼。”边说莫阳边将钗别至自己发侧。

  见状侧太妃和众人便都笑了,黛玉却觉得莫阳话中有着别层意思。可是是什么,黛玉一时却捕捉不到,只是觉得相当微妙。

  觉得微妙的不只是黛玉一个,紫鹃也觉出了气氛的不同寻常,然她和黛玉心中所想的却绝不一样,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另一个人。

  自自家姑娘走进暖阁的一刹那,紫鹃就感觉到了一束目光,一束强烈的掩饰不住内心所想的目光,紫鹃第一时间看到了裘良的眼神向黛玉的方向看了过来。

  和三年前一样。

  象最醇厚的美酒一样,经过了时间的沉淀,不只酒味没有减淡,反倒变得更加浓烈,就那样不顾旁人——,不,是拼命压抑也压抑不住般向自家姑娘投射而来。那样的热烈和不顾一切。

  于是紫鹃立即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聪明的拥着黛玉坐至太妃身侧——。这样那位裘爷总会收敛一些,紫鹃在别人不注意时用眼神向裘良发出了警告。

  可是这又如何,裘良在和安平说话之际,眼风还是会扫过来。紫鹃忽然有些沉不住气。

  怎么办?怎么办!?紫鹃的心如千万只蚂蚁在噬咬。

  “对了,王嫂,”正在饱受磨难之际紫鹃却听莫阳再次开言:“那日我在晓云轩,瞧见你榻上放着一方帕子,虽说是小物件儿,难得上面花色淡雅,手工也不是一般的精巧,”莫阳浅笑看着黛玉:“我猜呢,必是王嫂所绣——,正好现在得闲,不若王嫂对我指点一二,在女红上我是半点儿不在行。”

  闻言黛玉一怔:什么帕子?我又哪说过我精通这个——,委实黛玉自进北静王府以来,半根针线也没拈过。然被人夸手艺巧,黛玉却是受用的,她也知道,自己只是懒怠做,可那一手活汁,却是连挑剔的外祖母也要夸个不停的。

  想到莫阳难得向自己开口,再说不几日就是她的好日子,黛玉怎能相驳,何况自己早想离了此地,——裘良虽说有恩于自己,可是自己终是颜面薄,和他共处一室,即使有这么些人在,还是感到微微的不安。那么,莫阳此说,于其说是向自己请教,不如说是解救了自己更好。

  想到此黛玉便抿唇一笑:“妹妹过誉了,哪有妹妹说的一半儿好,也罢,不过是姐妹们在一起切蹉一二。”

  正因了这个理由,黛玉才得已离开这个让自己微含窘迫的境地,自和莫阳往晓云轩而去。

  一切处理的很完满,送莫阳离去后黛玉倚在窗前听屋外的风落风起:她唯一感到不解的就是:莫阳其实根本无意于什么女红,那么她为何要说出这些话?她想向自己表示些什么?她对水溶是不是存在着什么不满,若是,是什么缘由?这想法困扰着黛玉,让她思前想后,凝在心际眉尖——,这些,处在深宫的水溶尚不自知。

  此时,水溶正在深宫处理着另一件棘手的事,或说,是水溶向九五之尊发起了挑战,这正和昨日他让心腹递交吏部的那封密信有关。

  九曲回廊,曲曲折折,楼台水榭,俱如画中。

  大明宫重华殿,年逾五十的西平王小心翼翼转动着怀中的手炉:“北静王爷,得饶人处且饶人;淇王爷之事;确实淳王千岁做得有些过火;但逝者已矣;大家都是一家人;溶王爷何不手下留情?难不成非要在这时节让皇上伤心?”

  水溶则带着温文的笑;只是若细看,那笑意并未到达眸子里;话也明显含几分清冷:“西王此言差矣;并非水溶不讲情面——明人不说暗话,若我今日今时将他放过;只怕淇王兄在天之灵不得安宁。

  况水淳他难得犯到我的手里,我若不抓住这个机会,难说日后他不会向我下重手。”水溶话语淡淡,那语气仿佛在谈些无关的风花雪月一般轻松自然:“我们两个的矛盾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朝中人谁不知道?要我今日抬手放过他不难,以后他变本加厉对付我又该怎么说——那时,西王也会如劝我一般劝他么?”

  闻言西平王手一颤,怀中手炉差点儿摔至地上,心中暗思今儿这圣命自己恐怕难以解决:面前少年,不过弱冠之年,虽则年轻,浑身上下却充斥着至尊的王者之气。——,他虽则笑语晏晏,却并不卖面子给自己这张老脸。

  于是西平王便一笑开言:“昊清这是何说,老夫和哪个近,哪个远,王爷还不清楚么?何况我们又是亲戚关系——等华阳公主养好身体,我们西王府可是再不能耽搁了。”

  听闻西王将话题岔开,水溶亦回一笑:“西王只管放心,华阳妹妹的身体已经大好,到时候只管花轿前来迎娶,那时咱们的亲戚才是更坐实了呢!”

  西王闻言便知前面的话大约是白讲了。心中虽薄有微词,但抬目间看到水溶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成竹在胸的笑容,却又不自觉微微一叹:“也罢,怪不得你不肯应允,以溶王爷今朝的实力,本有这样的本钱。只是老夫皇命在身,却不得不殷勤相劝——昊清,虽说大主意在你,然淳王爷到底是皇上的亲生子。虽说那赵全是淳王的人,他的剑又留在了上阳宫,然皇上一意孤为,却也不是不能将那罪名全扣在赵全身上。”西王满含忧虑的看着水溶作最后一搏:“老夫的意思,王爷一定是清楚的了?”

  水溶笑着点点头:“谢西王爱护之心。昊清会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内——我岂能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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